下午四点十五分，纽约第81街145号。
这是一栋典型的战前公寓楼，红砖外墙已经斑驳，防火梯像一条生锈的蜈蚣攀附在楼体侧面。
几辆没有标记的车子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街区的各个角落，警察和全副武装的SwAt队员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口。
丹尼、贝克特、凯文和埃斯波西托四人站在公寓楼对面的街角，目光都集中在那栋楼四楼的一个窗户上。
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看不出任何动静。
“目标公寓是4b，两室一厅的结构，只有一个正门。”SwAt的指挥官通过耳机向贝克特汇报着平面图信息。
“我们的小队已经从防火梯上到了四楼走廊，随时可以破门。”
“罗伯特·撒勒格的身份查得怎么样了？”贝克特问埃斯波西托。
“是个假身份。”埃斯波西托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，摇了摇头，“数据库里查无此人，驾照和社保号都是伪造的。这家伙很专业。”
“专业罪犯的临时据点，里面很可能藏着武器。”凯文的表情很严肃，“突击的风险不小。”
丹尼的目光扫过那扇紧闭的窗户，内心深处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太平静了。
从他们锁定目标到现在，已经过去快二十分钟了，这栋楼里没有任何异常的动静，就好像里面根本没人一样。
难道劫匪已经跑了，不在这里了？
“头儿，他的租期是今天中午到期。”丹尼提醒道，“现在已经下午四点多了。”
“如果劫匪十分谨慎的话，很可能在租期结束前就已经离开了。”
贝克特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。“不管里面有没有人，我们都得进去看看。也许能找到他留下的线索。”
她对着通讯器下达了命令：“行动！”
“Go! Go! Go!”
公寓楼内，SwAt队员用液压破门器对准了4b的房门。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，坚固的木门被瞬间撞开。
“NYpd！Freeze！”
几名队员呈战斗队形冲了进去，枪口上的战术手电照亮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客厅clear！”
“卧室clear！”
“厨房clear！”
……
“目标公寓无人！”指挥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。
果然是人去楼空。
贝克特和丹尼等人立刻冲上楼，进入了这间公寓。
房间里很整洁，甚至可以说是干净得过分，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私人物品。地板被擦拭过，桌面上也没有灰尘。
“他们清理过现场。”凯文检查了一下卧室的衣柜，里面空空如也。
埃斯波西托则在厨房里翻找，同样一无所获。
“冰箱是空的，橱柜里也没有食物。他们走得很彻底。”
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空气清新剂的味道，似乎在刻意掩盖什么。
丹尼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到处翻找，他只是站在客厅中央，再次闭上了眼睛，发动了闻香术。
空气中，消毒水的刺鼻味道之下，他闻到了三种残留的气味。
第一种是汗味。至少有四个人在这里待过，他们的汗味还残留在空气中。
第二种是钞票上油墨的味道。非常浓郁，证明这里曾经堆放过大量的现金。
而第三种就是那股熟悉的薄荷味，这股味道似乎指向了厨房。
丹尼睁开眼睛，径直走向厨房的垃圾桶。
他戴上手套，垃圾桶里面只有一个系紧了的黑色垃圾袋。
他解开袋子，一股更浓烈的薄荷味扑鼻而来。
袋子里，是几张用过的薄荷味湿纸巾。
“头儿，看这个。”丹尼将证物展示给贝克特。
贝克特看着那些湿纸巾：“他们自以为清理得很干净，却还是留下了最重要的东西。”
这些用过的湿纸巾，就是罗伯特·撒勒格就是劫匪之一的直接证据。
上面很可能残留着他的dNA。
“技术组！”贝克特立刻喊道，“把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带回去！”
“我要你们从这些湿纸巾上提取dNA，分析残留的指纹，就算把这间公寓拆了，也要给我找到那个混蛋的线索！”
现场勘查工作紧张地进行着。
丹尼站在窗边，看着楼下忙碌的警车和警员。
他知道，虽然扑了个空，但他们离真相又近了一步。
这个叫罗伯特的家伙，非常谨慎，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。
但他还是犯了错。
他太喜欢用湿巾了，这个小小的个人习惯，最终暴露了他的踪迹。
回到第12分局，整个劫案凶杀组都进入了高速运转的状态。
技术部那边很快传来了消息，他们在湿纸巾上成功提取到了完整的dNA，并且在公寓门把手的内侧，发现了一枚不完整的指纹。
“立刻将dNA和指纹录入全国数据库进行比对！”贝克特下令。
数据库的比对结果在屏幕上跳动了十几分钟后，终于定格在一个档案页面上。
“找到了！”技术员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。
所有人都围了过去。
屏幕上显示的不是犯罪记录，而是一份驾照违章记录。
三次超速，两次违章停车，最近一次是在两个月前。
“这家伙没有前科。”技术员继续操作着键盘，“但是通过驾照信息，我们查到了他的真实身份。”
“他不叫罗伯特·撒勒格。”
“他叫罗伯特·莫利克斯，三十四岁，白人男性，住在布朗克斯区。”
贝克特盯着屏幕上那张驾照照片，棕色短发，眼神里透着一股狡黠。
“把他的住址、信用卡、银行账户全部纳入监控。”贝克特转身对埃斯波西托说，“马上去他的公寓，我要活的。”
“Yes，Sir！”埃斯波西托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
办公室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，至少他们现在有了明确的目标。
丹尼站在窗边，看着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色。
果然，一个能策划出如此精密抢劫案的人，不会蠢到还住在自己的公寓里。
一个小时后。
埃斯波西托推开办公室的门，脸上写满了挫败。
“扑空了。”他把外套扔在椅子上。
“公寓里什么都没有，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