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，随后，压抑不住的笑声响了起来。
“好主意！”
“干得漂亮！”
“这次，我看那个NYpd的小警察还怎么收场！”
几人的笑声在密闭的车厢内回荡，充满了算计和恶意。
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丹尼焦头烂额，最终被迫辞职的狼狈模样。
在几个部门的阴谋家们，策划着如何将丹尼赶下台时，棱盾小队的成员们还不知道即将到来的危险。
FbI对莫莉之死的调查仍在继续，但调查情况完全保密，就连内森强大的人脉都没有打听到一个字。
内森私底下找了三个老关系，全是在FbI干了二十年以上的。
第一个直接挂了电话。
第二个说了句“别问了”，然后也挂了。
第三个倒是没挂，沉默了十秒钟，说：“内森，这件事你别碰。”
内森把手机放下，半天没说话。
丹尼端着咖啡走过来，看了他一眼：“问到了？”
“问了个屁。”内森揉了把脸，“全封了，一个口子都没有。”
丹尼把咖啡放在他面前：“能封到这种程度，说明上面有人压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没有再说下去。
下午三点十七分，指挥中心收到了一则来自FbI总部的正式通告。
内森看完通告内容，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，按下全频道通话键。
“全体成员，到大厅集合。”
三分钟后，棱盾小队的所有人到齐了。
内森清了下嗓子。嗓子还是哑的。
“莫莉队长的遗体……已经完成了尸检和整理。”
“官方已经有了结论——”内森停了一下，“莫莉队长在执行反恐任务时，遭遇恐怖组织的伏击，英勇殉职。”
奥萝拉低下了头。汉娜的手攥住了椅子扶手。
蒂龙站在角落里，两条胳膊抱在胸前，下巴绷紧了。
“上面决定，为她举行最高规格的官方葬礼。”内森盯着屏幕上的通告，一字一字地念。
“时间，明天上午十点。地点，纽约国家公墓。”
没人说话。
约瑟夫低声问了一句：“尸检报告的细节呢？死因的具体……”
“没给。”内森打断他，“只有结论，没有细节。我问了，不给看。”
约瑟夫闭上了嘴。
丹尼身为副队长，这个时候棱盾小队由他负责。
“全体成员。明天，我们去送队长最后一程。”
“是。”
…………
葬礼当日。
丹尼六点就醒了，他站在镜子前，把黑色西装的每一粒扣子都扣好。
纯白衬衫的领口有点紧，他拽了两下，系上黑色领带。
整理好着装后，丹尼开车前往国家公墓。
清晨的空气有股潮湿的土腥味。草坪上有露水，几只鸟在远处的树梢上叫，叫声断断续续的。
公墓主甬道两侧已经站满了人。深色西装、深色大衣，黑压压一片。
FbI的高级官员来了七八个，副局长弗洛伊德站在最前面，表情很沉。
国土安全部来了两个代表，丹尼不认识，但胸牌上的标识他看得清楚。
cIA也来了人。
特勤局也到了。
棱盾小队的成员们八点半就全部到齐了，站在划定的区域内。
每个人都是黑色正装，胸前佩戴白色哀悼花。
蒂龙的领带打歪了，汉娜帮他正了正，没说话。
奥萝拉的眼眶是红的，但她没哭。她把哀悼花别在胸前的时候，手指抖了一下。
德米特破站在那儿，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，像根木桩子。
达里斯站在他旁边，轻声说了句：“站直了。”
丹尼走到队列最前面。
上午十点，牧师走上礼台，全场肃立。
祷告词从扩音器里传出来，在墓碑之间的空地上回荡。
丹尼看着甬道尽头覆盖着国旗的棺椁，看着两侧站得笔挺的仪仗兵。
祷告结束。
弗洛伊德走上讲台，他的目光在全场扫了一圈，然后开始致悼词。
“莫莉·贝克，FbI最年轻的主管之一，棱盾小队的创始队长。”
“她的一生，是为正义和国家安全奋斗的一生。她在无数次任务中挺身而出，在无数个夜晚守护着这座城市。”
“她的牺牲，是我们所有人的损失。”
弗洛伊德的悼词持续了约十分钟，回顾了莫莉的职业生涯和主要成就。
台下有人低声啜泣，有人默默摘下眼镜擦拭眼角。
棱盾小队的成员们始终保持着笔直的站姿，此刻也在守护着队长的最后尊严。
悼词结束后，仪仗队进行鸣枪礼。
三排步枪，依次鸣放。枪声在公墓上空回荡，一声，两声，三声。
汉娜每听到一声枪响，肩膀就微微绷紧一下。
蒂龙注意到了，没说话，只是往他那边靠了半步。
鸣枪礼后，两名仪仗兵走上前，将覆盖在棺椁上的美国国旗缓缓折叠。
动作极慢，每一次折叠都一丝不苟，最终形成一个紧凑的三角形，只露出蓝色的星区和白色的星点。
仪仗兵捧着这面折叠好的国旗，转身，正步走到弗洛伊德面前，将国旗递交给他。
弗洛伊德接过国旗，双手托住，然后转身，走向家属区。
丹尼这时才看清家属区坐着的那个老人，头发全白了，脊背却挺得很直。
弗洛伊德走到老人面前，弯下腰。
“贝克先生，这面国旗，代表着您女儿莫莉·贝克的卓越服务和英勇牺牲。”
威廉·贝克没有马上伸手去接，他先看了看那面国旗，然后用手轻轻在绸缎面料上摸了一下。动作很轻，很慢。
然后他才用两只手，把国旗接过来，抱在胸口。
“莫莉她从小就跟我说一句话。”威廉·贝克的声音不大，“她说，爸爸，我想要成为一个强大的人，去保护大家！”
他低下头，看着怀里的国旗。
“她做到了。”
弗洛伊德点头：“是的，先生。她是我们所有人的骄傲。”
威廉·贝克把国旗往胸口又紧了紧，然后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。
仪式进入尾声。
棺椁被缓缓降入墓穴，泥土一铲一铲撒下去，声音沉闷。
代表着莫莉·贝克完全走完了自己的一生，剩下的时间只是被人慢慢遗忘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