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轩的手指悬在浮雕前,尚未触碰石面,体内五灵玄黄伞猛然一震,地脉节律由七息一动骤变为三息一震。通道内空气顿时凝滞,原本光滑如镜的石壁泛起微光,浮雕轮廓逐寸亮起,腥气自缝隙渗出,无声弥漫。
他立刻收手后撤半步,拂尘横于胸前,金光隐现。神识沉入丹田,压制伞中因共鸣而紊乱的五行之气。土火躁动,水木迟滞,金气逆冲经络,若不稳住,法宝反噬将致灵力溃散。
闭目瞬息,运转《玄黄清尘诀》,感应四周灵气流向。空气呈螺旋状向前汇聚,终点位于通道尽头。那是阵法启动前的征兆,机关即将连锁触发。
左手结印,引动五灵玄黄伞中土属性之力,在身前凝成薄层灵盾。右手指尖轻点拂尘,释放一丝玄黄之气探路。尘丝划过前方三尺,触及无形节点的刹那,整条通道剧烈震颤。
头顶钟乳石崩裂,数十根尖锥裹挟风声坠落。两侧岩壁滑开暗格,绿色毒雾喷涌而出,遇空气即化为细 mist,迅速扩散。地面裂缝中弹出淬毒铁刺,高低错落,随地脉震动起伏,封死前进路线。更有一股阴寒气息自深处蔓延,侵蚀护体光晕边缘,令其微微扭曲。
张轩低喝一声,五灵玄黄伞在体内共鸣响应,土火双气升腾,穹形护罩瞬间撑开。落石撞上屏障,纷纷弹偏,砸入毒雾中发出嘶响。他脚踏七星步,借浮雕凸起闪避地面尖刺,动作迅捷却不失沉稳。左足点在一处残缺纹路上,右腿屈膝跃起,避开两排交错刺锋,落地时已前行五步。
毒雾逼近,他挥动拂尘,金光扫过前方,玄黄之气所至之处,绿雾如遇烈阳消散。但雾气再生极快,片刻又合拢围拢。他改策,引导伞中水气于周身布下湿幕,降低毒性渗透效率,同时加速前行。
行至中途,脚下突陷半尺,一块伪装石板翻转。他早有预判,拂尘横扫侧壁借力,身形前掠,险险避过坑底倒钩。身后退路已被毒雾封锁,浓雾翻滚,遮蔽视线,再无回旋余地。
前方十步,地面彻底塌陷,化作深坑。坑底密布倒刺,间距不足半掌,尖端泛着乌光,显然淬有剧毒。上方仅存三条悬空石梁连接对岸,每条宽不过一尺,表面刻满封印纹路,隐隐透出雷火气息。
张轩立定,调息归元。九缕玄黄之气循环全身,梳理紊乱经络,确认灵力充盈。拂尘收回袖中,取出尘尾,以指尖缠绕尘丝,在空中画出一道符纹。符成瞬间,玄黄之气渗入地脉节点,短暂压制机关运转节奏。
三息间隙。
他身形疾掠,足尖点第一道石梁而行,精准避开符纹核心。石梁微颤,未触发异变。第二道行至中段,地脉波动加剧,符纹忽明忽暗。他加快步伐,一步跨出,落地刹那,身后雷火轰然劈落,将整条石梁炸成碎石,坠入深坑。
第三道仅存。
刚踏上,前方石门方向传来低频震鸣,地脉再度加速。符纹亮起,雷火自梁底升腾,直扑而来。
张轩召出五灵玄黄伞虚影挡于头顶。伞面展开,五气轮转,硬抗一击。雷火炸开,震荡波冲击胸腹,气血翻涌,但他咬牙稳住身形,未跌落半步。
最后一跃,足尖点梁末梢,腾身而起,稳稳落在对岸。
呼吸平稳,体内灵力尚足,拂尘握紧,左手按于腰侧。虽受震荡,法宝根基未损,经络通畅。他立于通道尽头,面前是一扇古朴石门,高约两丈,通体漆黑,表面刻有五气螺旋纹,与五灵玄黄伞同源,地脉搏动正从此门后传出。
石门中央凹陷,形状与伞柄根部完全契合。纹路走向与洞外青岩上的封印一致,却方向相反——此为“启”之印记。
他未急于开启。
右手拂尘轻颤,尘丝间金光流转。左手缓缓移向腰侧,随时准备召出伞体。体内玄黄之气循环不息,九缕本源温顺游走,脊柱中枢无滞碍。
石门前的地砖略有不同,色泽偏灰,质地松脆。他蹲下身,以拂尘尖端轻划表面,碎屑剥落,露出下方一层暗红石质,带有细微脉络,似曾流动过某种能量。
指尖抚过脉络,触感微温。
突然,石门缝隙中逸出一丝气流,带着腐朽与金属混合的气息。门缝极窄,肉眼难窥,但他察觉到内部空间并非封闭——有风进出,说明背后连通更大洞窟。
就在此时,五灵玄黄伞在丹田内轻轻一跳,伞骨符纹指向石门正中,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召唤。那不是警告,也不是抗拒,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牵引。
张轩站起身,右手抬起,掌心对准石门中央的凹槽。
距离三寸时,门上螺旋纹忽然微光一闪,像是回应了他的靠近。
他停住动作。
石门未动,地脉依旧搏动,七息一震,节奏稳定。可就在这一瞬,他眼角余光瞥见门缝底部,一抹极淡的银线悄然浮现,顺着红脉缓慢移动,如同活物般蜿蜒爬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