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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多书院 > 其他类型 > 洪荒录:我竟然成为了五方五老 > 第627章 冥河记旧仇,不往蓬莱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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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7章 冥河记旧仇,不往蓬莱去

钟声响起的时候,冥河老祖正在血海深处闭关。那声音并不响亮,却穿透层层煞气,直接撞进他的识海。他睁开眼,没有动。

血海上空常年翻滚着暗红雾气,此刻被钟声震出一圈圈波纹。莲台下的浪涌忽然变得规律,像是应和某种节奏。但他知道,这不是为他而响的钟。

他没起身,也没传令。只是坐在那里,手指搭在膝上,指节微微发白。

刚才那一瞬间,他看到了画面。不是幻象,是记忆。黄角站在中央,周身黄气如潮水般压来。红云从南面引火,九幽离火自地底喷发,烧断退路。镇元子立于北侧,双手按地,万木疯长,根须缠绕空间,封锁天机。

那一战,他带了三十六具血傀,七座魔阵,还有一件本命法宝“血渊幡”。结果血傀全毁,魔阵被破,血渊幡裂开三道口子,至今未能修复。他自己也是拼着撕裂本源,才逃回血海。

那时他以为还有机会翻盘。可后来百年里,蓬莱方向再无动静。他慢慢放下戒备,以为对方也选择避战。现在看来,人家根本不在意你起不起杀心。

钟声又响了一次。比上次更清晰。
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万仙来朝,大道认证,教统初立。这不是普通的结盟或开坛,是正式进入洪荒正统序列。从此以后,黄角大仙不再是散修首领,而是执掌一方道统的教主。

而他冥河,连个邀请都没有。

他不是没想过要去。哪怕不送礼,至少去看看场面。可只要一动这个念头,那天的战场就重新浮现。他看见自己被逼到绝境,不得不引爆三成精血才撕开一条生路。那时候黄角站在远处,没有追击,也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。

那种眼神,不是轻蔑,也不是愤怒。是无视。就像看着一只误闯领地的虫子,踩死不值得动手,赶走又嫌脏了鞋。

现在也是一样。盛会将启,四方来贺。妖庭派了白泽,巫族出动后土,三清亲自赶路,连伏羲女娲都动了。可血海这边,没有任何消息传来。没有邀请,没有试探,也没有警告。就像他不存在。

他站了起来。

莲台周围的血浪立刻翻腾起来,煞气凝成实质般的黑雾,在空中扭曲成刀刃形状。但这些气息只持续了几息,就被他强行压下。

他不需要发泄。他只是想确认一件事:我能不能去?

能。以他现在的修为,踏出这片血海,没人敢当面阻拦。就算黄角亲至,他也有一战之力。问题是——去了之后呢?

他走进内殿,走到一面石壁前。墙上刻着一幅地图,标记着洪荒各大势力的位置。蓬莱在东,血海在西。中间隔着大片荒原和雷泽。

他在地图前站了很久。然后伸手,在蓬莱的位置画了一道斜线。

这不代表进攻,也不代表结仇。这只是个标记。表明那个地方,从此与他无关。

他转身走向静室。途中经过一口青铜炉,炉火已经熄灭多年。那是他早年炼制血傀用的器物,后来因为损耗太大,被他自己封存。

路过时,他停了一下。炉盖上有层薄灰,他用手指抹了一下,留下一道痕迹。然后继续走。

进了静室,他盘坐下来。这次不是为了修炼,是为了回忆。他主动把神识沉入识海,调出那天的战斗片段。

画面很完整。从他率众逼近蓬莱外围开始,到最后一刻遁入血海结束。他反复看了三遍。每一次都停在同一个节点——黄角抬手打出第一道黄光的瞬间。

那一击看似简单,实则封死了所有退路。后续红云的火、镇元子的根须,都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上。如果没有那道黄光锁住空间,他本可以撕开一道裂缝逃走。

但他没能做到。

他终于承认,那一战,他输得彻底。没有意外,没有偷袭,就是正面交手,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。

如果是别人赢了,他或许还能找借口。可偏偏是黄角。一个原本名声不显的散修,靠着两个帮手,一次设伏,就把他的野心打得粉碎。

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,对方赢了之后,连提都不提这一战。百年过去,仿佛从未发生。直到今天,用一场立教大典,再次提醒所有人——包括他——谁才是赢家。

他睁开眼。

血海深处一片寂静。外面的钟声已经停了。他知道,这是第二声。接下来还会响七次,直到九声响毕,迎宾仪式完成。

他不会去听剩下的钟声。

他站起身,走到静室角落。那里放着一个玉匣,匣子未封,里面空着。原本他是打算用来装贺礼的。几天前听说蓬莱要立教,他犹豫过要不要准备点东西。

现在他把匣子拿起来,轻轻放在地上。然后一脚踩碎。

碎片飞溅,有几片划破了他的袍角。他没管。

接着他取出一块黑色令牌,上面刻着“血海”二字。这是他平时调遣属下的信物。他盯着看了片刻,用力捏紧。石头发出碎裂声,粉末从指缝漏下。

他松开手,任其落地。

做完这些,他重新回到莲台。这一次,他没有盘坐,而是躺了下来。血浪自动升起,将他托高十丈。莲台缓缓下沉,周围的煞气越来越浓,最后完全遮住他的身影。

血海上恢复平静。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但如果你仔细看,会发现海面的流动方向变了。原本是顺时针旋转,现在变成了逆时针。而且速度慢了很多。

这种变化只有长期居住在这里的人才能察觉。对于外界来说,血海依旧封闭,无人进出。

他又想起了钟声。第一声响起时,他本能地想要回应。但现在他明白了,有些事,回应就是认输。

不去,不是怕他。是不想让他觉得,我还需要靠这种场合证明自己。

他闭上眼,最后一丝意识停留在那个战场上。画面定格在他转身逃走的瞬间。黄角站在远处,红云收火,镇元子撤去根须。三人没有交谈,也没有庆祝,就像完成了一件日常事务。

那一刻他就该明白的。对他们来说,这只是一次防御。对他来说,却是毕生之辱。

钟声不会再响了。九声已尽。

他躺在血浪中,说出一句话:“我非不去,是他不配我往。”

话音落下,整片血海剧烈震动了一下。随后归于死寂。

莲台继续下沉,穿过百丈深的血水,最终停在最底层的一块巨岩上。这里没有光,也没有声音。只有不断上升的细小气泡,证明还有生命存在。

他的手垂在身侧,指尖碰到了一块硬物。那是埋在岩层中的半截断剑,多年前某位闯入者留下的遗物。他没有拿起来,只是轻轻碰了一下。

然后收回手。

血浪合拢,将他彻底包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