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虎走出书房，跟着管家往后院走去。
私库在城主府的最深处，是一栋独立的石楼，墙壁厚实，窗户很小，门口有两个凝罡期的守卫守着。
管家出示了令牌，守卫检查无误后，打开了厚重的铁门。
徐虎走进去。
里面的光线有些暗，几排书架靠墙摆放，上面塞满了各种书籍和卷轴。
这里的书比城南藏书阁的明显高了一个档次，很多都是手抄本，纸张泛黄，透着岁月的痕迹。
徐虎沿着书架慢慢看。
这里有功法秘籍、武道心得、炼丹配方、阵法图谱，还有一些历史典籍和地方志。他抽出几本关于地理和历史的书，坐到窗边的桌子上，一页一页翻看起来。
他找到了一本《苍玄纪要》。
这本书很厚，封面已经发黄，边角卷起了毛边。他翻开第一页，扉页上写着一行字：此书辑录苍玄界诸国史事，始于大夏，迄于今朝，凡三千年。
大夏。
他没听过这个名字。
继续往下翻。
这本书的体例是按朝代分的，每个朝代占几页到几十页不等，记录了各朝的兴起、鼎盛、衰落和灭亡。
文字简略，很多地方一笔带过，看得出作者掌握的资料有限。
徐虎翻得很快，目光在一行行文字上扫过。
大夏……一个个王朝的名字在眼前掠过，有的他听说过，有的完全陌生。
这些王朝的更迭有一个共同点。
它们的都城，都建在同一片区域。
书中有一段专门讲了这件事，标题是《历代都城考》。
“自大夏以降，凡立国者，皆择中都之地建都。其地东临沧江，西枕苍山，北接荒原，南望云泽。四方通衢，龙脉汇聚，为天下之中。历朝虽疆域广狭不同，都城所在未尝易也。”
徐虎的目光在这段话上停住了。
龙脉汇聚。
他往后翻，找更详细的记载。
后面几页附了一张地图，标注了历代都城的位置。果然，所有都城都标在同一片区域，误差不超过百里。
地图上用虚线画了一条蜿蜒的线条，从苍山深处延伸出来，穿过都城所在地，一直通向东海。
线条旁边注了两个小字：龙脉。
徐虎盯着那张地图看了很久。
他想起之前在矿洞里吸收母矿时，感受到的那股特殊的能量。
那是煞气的高度浓缩，里面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世界本源。
但按照这本书的说法，龙脉里的能量不是煞气。
是纯粹的天地灵气。
没有被邪神气息污染过的、原初状态的灵气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龙脉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没有被污染的能量源。它深埋地下，被历朝历代的气运滋养，始终保持着纯净。
徐虎舔了舔嘴唇。
他继续往下翻，找关于龙脉更详细的描述。
在后面几页，他找到了一段话，字体比正文小一号，像是批注或者补充说明。
“龙脉者，天地之枢机，气运之渊薮。其形也隐，其势也雄。深藏地底千丈之下，非人力可掘。惟王者受命于天，龙脉自应之，显化于都城之下，护佑国祚。国祚尽则龙脉隐，待新王出而复现。”
这段话的意思是，龙脉平时隐藏得很深，只有在王朝建立的时候才会显化，出现在都城下方。王朝灭亡后，龙脉就会重新隐去，等待下一个天命之人。
徐虎合上书，靠在椅背上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找到龙脉，吸了它。
这东西比母矿强太多了。母矿只是煞气的结晶，里面掺杂了大量邪气，吸收的时候还要靠命格剥离过滤。
但龙脉是纯粹的天地灵气，根本不需要过滤，直接吞就行。
而且龙脉关系到整个世界的本源。
如果把龙脉吸干了，无生老母那边的坐标就会变得极其清晰。她可以直接投影过来，收走这个世界。
到时候他就能离开这里，回去看老婆孩子了。
徐虎把那本《苍玄纪要》夹在腋下，又在书架上翻了翻，找出几本同样提到龙脉的书。
一本是《风水堪舆总论》，里面有几章专门讲龙脉的走向和分布；一本是《大玄开国录》，记录了太祖皇帝建都时的选址过程。
还有一本是《异闻录》，里面收集了一些民间传说，其中有一条提到了龙脉的入口。
他把这几本书摞在一起，拿到窗边的桌子上，一本一本仔细翻看。
《风水堪舆总论》里画了几幅龙脉走势图，标注了主要的龙脉节点。
大玄王朝的都城正好位于三条龙脉的交汇处，是典型的“三龙会首”格局。按照书里的说法，这种格局的龙脉最为强盛，至少能维持千年国运。
大玄立国至今已有几百年，龙脉还在鼎盛期。
《大玄开国录》里记载得更详细。太祖皇帝当年建都时，曾请了三位顶尖的风水师勘测地形，花了三年时间才选定现址。
开工那天，地下涌出金色泉水，水质甘甜，异香扑鼻。太祖大喜，认为是吉兆，当即赐名“龙泉”。
那口龙泉井，就在皇宫的后花园里。
徐虎看到这里，手指在书页上敲了敲。
龙泉井。
会不会就是龙脉的出口？
他又翻开《异闻录》，找到那条关于龙脉入口的传说。
传说讲的是前朝末年的事。当时京城被叛军围困，皇帝为了突围，命令工匠在皇宫地下挖一条密道。
挖到三十丈深时，工匠们挖到了一块巨大的青石板，上面刻满了符文。有人认出那是上古时期的封印符文，劝皇帝不要动它。
皇帝不听，下令撬开石板。
石板下面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，里面涌出浓郁的白雾。靠近洞口的士兵吸入白雾后，当场七窍流血而死。
皇帝这才慌了，让人把石板重新盖上，用泥土填平了密道。
没过多久，京城被攻破，前朝灭亡。
徐虎看完这段传说，皱起眉头。
这个故事的真实性存疑，但有一点值得注意——那块刻满符文的青石板。
如果龙脉真的藏在皇宫地下，那么这块石板很可能就是封印龙脉入口的关键。
他合上书，靠在椅背上。
现在信息基本够了。
龙脉在大玄王朝的京城地下，具体位置可能在皇宫后花园的龙泉井附近。入口被封印了，可能需要特殊手段才能打开。
但这不是问题。
他有通玄后期的修为，就算入口被封死了，他也能强行轰开。
问题是现在要去京都吗？
黑石郡城距离京城很远，中间隔了好几个州府。以他的脚力，全力赶路也得半个月。。
徐虎想了想，决定先在黑石郡城休整几天。
一来是把手头这批药材处理掉，二来是多搜集一些关于京城的情报，免得去了两眼一抹黑。
他把书收好，起身出门，把铜牌还给了周文渊。
走出城主府时，下午的阳光很好，街上人来人往。徐虎走在人群中，脑子里想的全是龙脉的事。
那东西到底有多大？
吸完之后能到什么境界？
化意？
还是更高？
他不知道，但他很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