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淑青和何雨柱俩人一唱一和，话不多却句句戳人：“肖虎，你管得也太宽了吧。我们在自己家吃饭呆的好好的，招谁惹谁了？齐之芳她自己嘴贱，还不许人回嘴了？你有空多管管自己的事，少在这儿指手画脚的。”
“就是。”何雨柱抱着胳膊接话，“这位大兄弟，饭可以乱吃，话可不能乱说。谁欺负谁啊？她跑人家门口骂人，我们还不能还嘴？哪来的道理。我看你也是公家单位的，说话得讲点理吧？”
肖虎被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，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他本来想过来救驾的，结果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灰。
齐之芳一看肖虎也说不过人家，更觉得没面子，气得一跺脚，拉着肖虎的胳膊：“肖大哥，咱们走！跟他们这种人有啥好说的！没素质！”
俩人灰溜溜地走了，脚步都比来时快了不少。
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，何雨柱“嗤”了一声：“什么玩意儿啊。那个肖虎，看着人模狗样的，怎么跟她搅一块儿去了。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魏淑青耸耸肩，转身往屋里走，“行了，别管他们，吃饭，菜都凉了。”
俩人回屋坐下，拿起筷子接着吃，刚才这一出，反倒更觉得默契了。
何雨柱夹了块排骨放她碗里，嘿嘿一笑：“行啊魏淑青，嘴皮子可以啊，怼得那小子说不出话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魏淑青咬了一口排骨，味道刚好。
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，落在桌子上，镀了一层暖金色。
饭菜冒着热气，俩人边吃边唠，笑声时不时传出院子。
两个从同一个时代穿越而来的陌生人，在这个陌生的年月里，算是找到了一点同乡的慰藉，也多了份踏踏实实的烟火气。
吃饱喝足了，何雨柱撑着胳膊看向魏淑青，认真的说道：“魏淑青同学，跟你商量点事儿呗。你看咱们说话也挺投缘的，又是同一个时代穿过来的。咋样，不如就凑合凑合算了。”
魏淑青赶紧一摆手说道：“趁早打住，可拉倒吧你。我可是宁缺毋滥的，绝不凑合。何雨柱同学，把眼睛放长远些，不一定非得把自己拴在这情情爱爱上面。更何况你还要凑合，我可不凑合。”
何雨柱笑了起来：“行啊魏淑青，不过你承受的压力可是比我要大的多的。你以为是在后世么。况且结了婚，你的秘密很有可能就被揭穿了。咱们俩可是知道彼此的秘密呢，你不用提防。”
魏淑青笑了：“我的家庭可是比你想象的开明的多。至于别人，别人的闲事碍我屁事，我的闲事碍他屁事。”
何雨柱冲着魏淑青竖起了大拇指说道：“有魄力，魏淑青，我看好你呦。”
深秋，棉纺厂下班铃一响，织布车间的大铁门“哗啦”拉开，穿蓝布工作服的女工们说说笑笑往外涌，棉絮沾在发梢、衣角，白蒙蒙的一片，像刚从雪堆里钻出来似的。
魏淑青摘了工作帽，拍了拍身上的棉絮，手里还攥着半卷没整理完的纱线，跟着人流往外走。
刚出大门，斜刺里冲过来两个人，一老一少，直奔她跟前。
前头的老太太五十来岁，瘦得颧骨高耸，尖嘴瘪腮，穿一件洗得发灰的蓝布褂，裤脚扎得紧紧的，沾着点草屑；后头跟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，粗黑辫子扎得老高，一脸横肉，眼睛滴溜溜乱转，跟老太太活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“哎呀淑青！可算等着了！”周母一把攥住魏淑青的胳膊，手糙得硌人，脸上堆着七分亲热三分委屈，“我是你周婶啊。就是你妹妹魏淑慧的婆婆，我们一直在村里知道你能干，就是总也找不到机会跟你说说心里话。喏，这不是嘛，跟你妹妹周娟，我们娘俩从村里走到平州，特意过来找你。”
魏淑青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——这是魏淑慧的婆家。
她跟魏淑慧本就不对付，跟周家更是半毛钱交情没有，冷不丁被拦住，心里先沉了三分，不动声色地抽回胳膊：“婶子找我有事？”
“嗨，啥事，就是……家里难啊。”周母叹了口气，拍着大腿诉苦，“家里粮缸都见底了，淑慧又是个爱挑食的主儿，三天两头的想要吃点好的。家里的孩子们也是缺营养的很。我就寻思着，你在城里当工人，有工资，有定量，还有人脉关系，手里活络，肯定有办法，就想跟你借点白面，再借个三块五块的生活费，把今年熬过去。等队上给分了红，分了粮食，我们一准还你！”
她说得恳切，心里却打着小算盘：魏淑青能干，手里钱粮宽绰，又是魏淑慧的堂姐，哪有不借的道理？借了，以后就没打算还，大不了拿魏淑慧在婆家的日子说事儿，量她也不敢不借。
周娟也在旁边搭腔，撇着嘴：“就是，我嫂子在我们家都饿瘦了。你们魏家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姑娘在婆家受委屈吧？借点粮食怎么了，又不是不还。”
魏淑青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哪里就是来找自己借粮食的，分明就是来要的，摆明了是觉得她好说话，想道德绑架，占了便宜还卖乖。
她淡淡笑了笑，语气平静却没留余地：“婶子，对不住啊。我这也是定量供应，每个月二十七斤粮，粗细各半，自己都紧巴巴的，哪有多余的往外借？钱就更没有了，工资月月花精光，没攒下啥。你们还是想想别的法子吧。”
“哎你这姑娘咋说话呢！”周母当时脸就拉下来了，声音拔高了八度，引得来来往往的工人都往这边看，“什么叫没有？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，连个婆家也没有，工资就是握在自己手里攒着了。你看着也是干瘦干瘦的，吃的也不多，那定量准有富余！我们都上门求你了，你就眼睁睁看着亲家挨饿？合着你当了城里工人，就不认乡下亲戚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