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以为,李先斌会当场训斥陈枫,为牛阳主持公道。
然而,李先斌接下来的举动,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。
“你!”李先斌指着牛阳,“一大清早不在实验室待着,跑操场上来干什么?精力很旺盛是不是?!”
牛阳彻底愣住了。
被打的是我啊!您怎么还骂我?
“不是……校长,是他先动手的!”牛阳指着陈枫,急切地辩解。
“是不是你先在这里胡说八道,挑衅别人的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!”
“彻夜未归,不思休息,在这里寻衅滋事!我看你那个指纹也不用比对了,现在就给我回去写一万字的检讨!”
“校长!不……不是这样的!功劳!我的功劳啊!”
陈枫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,上面还沾着一丝牛阳的血迹。
“走吧,去吃早饭。”他对鞠沐晴说。
他和鞠沐晴并肩走在去食堂的路上,晨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你……”
她想问,你为什么打架这么厉害,好像专门练过一样?
可话到嘴边,又被她咽了回去。
两人走进食堂,打了两份热气腾腾的早餐,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“李校长!李校长在哪里!!”
一个男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。
食堂里所有学生都吓了一跳,纷纷侧目。
“那不是……在咱们学校取景的那个剧组的导演吗?”
“刘业导演?他这是怎么了?疯了?”
“我的天,这副样子,是出什么大事了?”
陈枫也认出了来人,正是那个前两天还意气风发,指挥着整个剧组的导演,刘业。
“李校长!!”他看到了刚从办公室走出来,正准备去食堂的李先斌。
“刘导?你这是怎么了?”李
刘业一把抓住李先斌的胳膊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死……死人了!!”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谁死了?你说清楚!”
“是艺菲……是刘艺菲!”
“她被杀了!就在剧组住的酒店里!死状……死状太恐怖了!”
那可是如今最炙手可热的一线女星啊!是无数人心中的女神!
她……她竟然被杀了?!
“警察呢?报警了没有!”。
“报警了!警察已经封锁了现场!但是……但是没用啊!”
“艺菲的死状太诡异了!警察说,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案子!李校长,我求求您了,我知道您是这方面的专家,您一定要帮帮我!”
说着,刘业的目光在人群中疯狂扫视,最后定格在了陈枫的身上。
“陈枫同学!是你!一定是你!”
刘业“扑通”一声,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陈枫的面前。
“陈枫同学!我求求你!求你出手吧!只有你能破这个案子!只有你能救我们整个剧组啊!”
这一跪,把所有人都看傻了。
“我只是个学生,破案是警察的事。”他放下手里的拒绝。
他心里很清楚,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普通刑侦的范畴。自己那句“预言”成真,让他嗅到了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。
在没有搞清楚状况之前,贸然掺和进去,绝对不是明智之举。
“不!不是的!”刘业跪在地上,仰着头,“李校长都跟我说了,您是真正的天才!连他都自愧不如!陈枫同学,算我求你了!艺菲她……她死得太惨了!”
“她的眼睛……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,脸上没有一丝伤痕,但她的眼神里……全是空的!就像灵魂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抽走了一样!太可怕了!那不是人能做出来的!”
“陈枫同学,只要你肯帮忙,什么条件我都答应!钱、资源,只要我有的,你随便开口!”刘业见他神情松动,连忙加码。
陈枫沉默了。
直接拒绝,一了百了,但那个“预言”就像一根刺,扎在他心里。如果这件事真的和自己有关,置之不理,可能会引发更可怕的后果。
这不是他想要的。
必须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。
“我可以帮忙。”
“但,”陈枫话锋一转,“我不会去现场,也不会跟警方有任何直接接触。”
“那……那怎么查?”
“很简单。”
“你,用你的关系,去跟警方要案发现场的所有照片和视频资料。记住,是所有,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。”
“把资料拿给我,我来告诉你,凶手是谁。”
“好!好!我马上去办!”
“陈枫同学!您等着!我马上就把照片给您拿来!”
很快,食堂里的人群散去,只剩下陈枫和鞠沐晴。
“陈枫,你真的……有把握吗?”鞠沐晴小声问道。
“不知道。”陈枫摇了摇头,重新拿起那个已经凉了的包子,咬了一口,“不过,我总感觉,这件事是冲着我来的。”
一个小时后,校长办公室。
刘业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平板电脑。
“拿到了!陈枫同学!”
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陈枫面前,双手将平板电脑奉上。
李先斌和鞠沐晴也紧张地围了过来。
陈枫接过平板,划开了相册。
几十张高清照片瞬间呈现在屏幕上。
“啊!”
鞠沐晴只瞥了一眼,就下意识地别过头去。
“陈枫同学……怎么样?”
刘业的声音都在发颤,他不敢去看照片,只能盯着陈枫的脸,试图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些什么。
希望,或是绝望。
陈枫没有回答。
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,一张张照片接连闪过。
第二张,是案发现场的全景。
总统套房的豪华客厅里,水晶吊灯的光芒冰冷。
刘艺菲的无头尸身,穿着一袭华丽的红色长裙,被一根同样鲜红的绳子,悬吊在半空中。
她的四肢被红绳以复杂的结扣捆绑,整个人呈现出一个“大”字型。
而她的头颅,就摆放在正下方的昂贵波斯地毯上,面朝着门口的方向。
除了地毯上那摊已经凝固的暗红色血迹,整个房间里没有任何打斗、挣扎的痕迹。
门窗完好,没有丝毫被撬动的迹象。
“这……”
“警方给出的初步资料在这里。”
刘业颤抖着手,又划开一个文件,递到陈枫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