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A组,封锁一号楼所有出口!”
“b组,控制二号楼制高点,狙击手就位!”
“c组,无人机升空,进行红外热成像侦察!”
“报告!热成像显示,目标单位,六楼602室,有大量生命信号聚集!初步判断,不少于十人!”无人机操控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。
“伍局。”
“可以收网了。”
“行动!”
“砰!”
一声巨响,602室那扇、门,在破门锤的重击下向内炸开!
“不许动!警察!”
“police! dont move!”
紧接着,全副武装的突击队员冲入室内。
客厅里,十几个人正围着几台高速运转的电脑,突然的变故让他们全都懵了,不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,枪口和头套就已经迎了上来。
压制、上铐、带离,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不到五分钟,战斗就已经结束。
一名行动组长快步跑到伍明思面前,敬礼报告:“报告局长!目标单位内共抓获犯罪嫌疑人十五名!无一漏网!现场缴获大量电脑、服务器及通讯设备!”
“好!”
海市市警署,审讯中心灯火通明。
初步的身份核查结果,十五名嫌疑人中,十名为国内人员,另外五名,竟然是外籍人士!
这个账户的实际控制者,正是这伙人的头目,一个名叫洛夫斯基的俄国人!
消息传开,整个警署都沸腾了!
陈枫对伍明思说:“伍局,我想单独见见那个洛夫斯基。”
“你要亲自审他?”伍明思一愣,“这不合规矩……而且,这家伙嘴硬得很,一口咬定自己是来旅游的商人,什么都不知道,吵着要见他们国家的大使。”
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“他不说,我有的是办法让他说。”
“……好。我带你去。”
审讯室内,洛夫斯基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。
他看着走进来的陈枫,一个看起来还没大学毕业的年轻人。
“这就是你们的警察?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?”
“我再说一遍,叫你们能做主的人来!我要联系我们的大使馆!你们这是非法拘禁!是严重的外交事件!”
他翘起二郎腿,双手抱在胸前,在他看来,凭借自己的身份,这些地方小警察根本不敢拿他怎么样,最多关押48小时,等大使馆一来,他就自由了。
陈枫没有说话,只是拉开他对面的椅子。
陈枫动了。
在洛夫斯基惊愕的目光中,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头发,然后狠狠向下一掼!
“砰!”
洛夫斯基那颗高傲的头颅,与坚硬的金属桌面,来了一次最亲密的接触!
“疯了!这小子真是疯了!”一名副手失声叫道。
他完全没想过,对方竟然敢动手!
陈枫缓缓直起身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。
然后,他弯下腰,揪着洛夫斯基的衣领,将他重新按回到椅子上。
“现在,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吗?”
“我说!我说!我什么都说!”
“舒蕾。”
“是谁伤的她?”
“舒蕾?我不认识!不!我想起来了!”
“不是我们干的!真的不是我们!我们只求财!”
他的话,不似作伪。
一个以勒索为生的专业组织,核心利益是钱,而且是低风险地赚钱。
“伍局,打开审讯室的门。”
伍明思对身旁的副手点了点头。
陈枫没有回头,他走回桌前,没有坐下,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们‘飞鱼’,有没有内部的行为准则?比如,什么人能动,什么人绝对不能碰。”
这个问题,让观察室里的众人再次一愣。
这小子想干什么?都到这个时候了,还在乎一个犯罪组织的规矩?
“有!当然有!我们是求财,不是寻仇!第一,官方人员,尤其是警察和军人,绝对不碰!这是铁律!第二,目标人物的家人,特别是老人和孩子,绝对不碰!我们只针对目标本人!第三,事成之后,立刻远遁,绝不拖泥带水,更不会搞什么报复!”
他急切地补充道:“这是我们组织的生存之道!我们游走在世界各地,靠的就是信誉和规矩!破坏规矩,就是自断财路,自寻死路!”
陈枫静静地听着,他不再看洛夫斯基一眼,转身,径直走出了审讯室。
“剩下的,交给你了,伍局。”
“陈枫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意思很明显了。”
“有人利用了我们,也利用了‘飞鱼’。”
“第一,这个人非常了解警方的办案流程,他知道舒蕾是卧底,也知道‘飞鱼’这个组织的存在和行事风格。”
“第二,他掐准了时间。在舒蕾重伤昏迷,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‘飞鱼’身上时,他悄悄转了一笔钱到舒蕾的账户,伪造她被收买的假象。这既能洗脱他自己的嫌疑,又能彻底毁掉舒蕾,让她死后还要背上叛徒的骂名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关键的一点。”
“他一定和舒蕾很熟。”
五分钟后,市警署局长办公室。
法医田冲手里捏着一份报告。
“说吧,陈先生想知道什么?”
“她手腕上,是不是有一道很旧的疤痕?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!”
“这有什么问题吗?手腕上有疤很正常啊。”
“问题大了!这种陈年旧伤,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。如果凶手在攻击时,刻意避开或者利用了这道伤疤来做什么文章,那就说明……凶手就在她身边!”
办公室内,陈枫继续问道:“这次的伤情报告,你做的?”
“是……是我。”
“舒蕾的后颈,受到了致命重击,对吗?”
“对,凶器判断为钝器,力量极大,角度刁钻,是奔着要她的命去的。”
“那么,在她抵抗的过程中,手腕有没有新的伤痕?”
“有!”
“她的左手手腕处,有一道非常奇怪的擦伤,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捆绑过,但又很快挣脱了。因为伤势不重,我只在报告里提了一句。”
“奇怪的擦伤……”
“那不是擦伤,那是凶手留下的‘签名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