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只当陈兴是去外地搞什么“项目”了,谁能想到,再听到他的消息,竟然是如此耸人听闻的死讯!
房顶……剪刀……头被剪掉……
光是想象那个画面,就足以让他们把胆汁都吐出来!
“好了,你们可以走了。”陈枫挥了挥手。
四人如蒙大赦就想往外跑。
“等等。”陈枫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最近一段时间,不准离开村子,更不准外出务工。”
“随时等候传唤。否则,后果自负。”
“是!是!我们保证哪儿也不去!”
四人逃离了派出所。
“陈队,还是你厉害!三两下就给这帮小兔崽子吓尿了!换我们,没半天磨不下来!”
他现在对这个从市里来的年轻人,是彻底服了。
这四个人的反应,进一步证实了他的推断。
陈兴参与的那个盗窃团伙,规模不大,核心成员之间联系紧密,且有极强的排他性。
这四个人,只是外围的小喽啰,根本接触不到核心的秘密。
“李所长,谢了。”陈枫转过头,“监控和户籍档案,都拿来了吗?”
“拿来了!拿来了!”李德连忙将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和一个U盘递了过来,“业州市区那个Atm机周边的所有监控,还有两个村子所有住户、以及有前科人员的档案,全都在这里了!”
“好!”
陈枫接过资料,现在,所有的线索都汇集到了一起!
在屋顶开洞,用重型剪刀剪下陈兴头颅的凶手!
在深夜的Atm机,取走两万两千元赃款的神秘人!
他们,就是同一个犯罪团伙!
现在要做的,就是从这海量的数据中,把他们的脸,给揪出来!
鞠沐晴、陈晴、申轩,所有人都围了过来,开始对监控录像和户籍档案进行比对和筛选。
婚房被盗,失窃的是新婚夫妇。
Atm机前,一个被胁迫的人在取钱。
这三件事,拼接在了一起!
“这起婚房失窃案,从头到尾,就是一场监守自盗的骗局!”
“这是他们分赃不均,或者说,是杀人凶手,在利用这笔钱,控制自己的同伙!”
一个小时后。
镇上的小饭馆里。
陈枫和李德相对而坐,桌上摆着几盘简单的家常菜。
连续高强度的工作,让所有人都疲惫不堪,陈枫特意让鞠沐晴他们先去休息,自己则拉着对辖区情况最熟的李德,一边吃饭,一边继续梳理案情。
“陈队,你是说,那小子,是贼喊捉贼?”
“他报案的时候,哭得那叫一个惨啊,就差当场给我跪下了。”
“越是这样,越可疑。”陈枫喝着碗里的汤。
李德叹了口气,刚想再说什么,陈枫放在桌上的手机,响了起来。
陈枫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是林威。
“喂?”
“陈……陈队!出事了!出大事了!”
“大滩村!大滩村的山林里……又……又发现了一具尸体!”
“什么情况?”
陈晴抢过电话:“陈队!我们按照你的指示,准备去布控周大海,但是他手机关机,人也不在家。我们走访他邻居,有人说今天一早就看到他往大滩村后面的山里去了,我们就跟了过来……”
“然后……然后就在山里的一处洼地里……发现了……发现了……”
林威接了回去:“陈队,现场……现场太惨了……死者……死者的皮……皮肉,被……被整片都刮了下来……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……”
“什么?!”
旁边的李德更是手里的筷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!
活体剐杀?!
“现场……现场的碎肉,很多都被山里的野狗野猫啃食了……”
“陈队,这……这简直不是人干的事!”
“保护好现场!疏散所有村民!我马上到!”
陈枫挂断电话。
“李所!”
“哎!在!”
“备车!最快速度,去大滩村山林!”
“明白!”
警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飞驰。
警车停在了大滩村的山脚下。
远远的,就能看到山林入口处,已经被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,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在林间晃动。
一些胆大的村民聚在警戒线外,伸长了脖子,对着林子深处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“让一让!”
李德推开人群,护着陈枫快步走了进去。
鞠沐晴和林威正守在警戒线的入口,看到陈枫,立刻迎了上来。
“现场怎么样?”
林威指了指林子深处:“在里面,法医还没到,我们没敢动。陈晴在那边守着。”
陈枫弯腰钻过了警戒线。
陈晴正背对着他们,蹲在一棵树下,而在她前方不远处,一块白色的防水布,盖在地上。
陈枫绕着那块白布,开始进行初步勘察。
他缓缓蹲下身,拿出手机,对着那枚脚印拍了张照片,然后将照片放大,仔细观察着纹路和磨损的痕迹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站起身,走到了白布前。
陈枫伸出手,捏住了白布的一角。
随着白布被一点点掀开,鞠沐晴再也忍不住,转身跑到一旁,扶着树干呕了起来。
那是一具被剔得干干净净的,完整的人类骨架。
“我的妈呀……”
李德当过兵,转业后干了二十年警察,自认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。
“呕——”
李德再也扛不住,一个箭步冲到旁边,扶着一棵大树,把晚上刚喝下去的二两白酒和半盘花生米,连同胃酸一起,吐了个干干净净。
陈枫的视线,重新落回了那具被剔得干干净净的骸骨上。
一个完整的骨架,却找不到一张完整的脸。
“林威,把你车上的急救箱拿过来。”
“啊?哦,好!”林威愣了一下,连忙应声,转身就往林子外跑。
鞠沐晴和陈晴已经止住了呕吐,用矿泉水漱了口,她们看着陈枫,不知道他想做什么。
很快,林威提着一个白色的大号急救箱跑了回来。
陈枫接过箱子打开。
他将无菌纸在地上铺开,然后戴上手套,拿起镊子,走向了那些被啃食得乱七八糟的碎肉组织。
鞠沐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,失声惊呼:“陈枫,你……你要拼接?!”
陈枫没有回答,他蹲下身,用镊子,夹起一块巴掌大小,边缘还带着些许毛发的头皮组织,放在了干净的白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