选秀大会前一周，华盛顿。
乔丹的肋骨还没好利索，但他已经坐不住了，复出的计划因为伤病暂时搁置，但他手里握着的状元签却一刻也等不了，整个奇才的管理层都在等他的决定，选谁？
乔丹原本心里已经差不多定了：夸梅-布朗。
这个来自佐治亚州格林学院的高中生，身高2米11，体重114公斤，跑跳能力惊人，篮下终结的那一下手感柔和得不像一个大个子。
乔丹去看过他的训练，亲眼看着他连续三次在低位转身跳投命中，动作流畅得像打了十年的老将。
乔丹当时对身边人说：“这孩子是天才，他的上限比这个届所有人都高。”
但沈砚说完那句话之后，乔丹不得不仔细审视这个高中生。
乔丹桌上摊满了夸梅-布朗的球探报告、比赛数据、体测结果，乔丹最终确定，布朗的手确实太小了，而手小的人是黄油手的概率太大。
乔丹看着加索尔的报告，保罗-加索尔，西班牙人，22岁，已经在欧洲职业联赛打了三年。
他拿过西班牙国王杯mVp，拿过联赛最佳年轻球员，去年在巴塞罗那场均将近20分。
他的技术成熟度，他的对抗能力，他的篮球智商，这些东西是已经被验证过的。
几乎可以在奇才即插即用，乔丹目光在加索尔的数据上扫了一遍，他没有说话，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动摇。
然而一个电话打乱了乔丹的想法，大卫-斯特恩说的很简单：“加索尔不能成为第一个非白头鹰本土的NbA状元，这会影响到NbA布局最大的市场。
而且你现在在华盛顿，不适合让一个外国球员在这里发展太好。”
乔丹是斯特恩力推的NbA之神，自然知道NbA就是商业联盟，也知道里面的ZZ意义，西班牙市场，不足以支撑这个第一的名号。
他的第一次复出，就有很多特别的考量在里面，因为他复出后，那两个杀他父亲的混混很快就判了终身监禁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，窗外的华盛顿天空灰蒙蒙的，似乎要下雨。
乔丹终于把那页纸放回桌上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那就只能是泰森-钱德勒了。”他说，声音不大，但很确定。
奇才管理层炸了锅，有人在办公室里拍桌子，有人连夜写了长达六页的分析报告试图说服乔丹改变主意，但乔丹一旦做出决定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选秀大会上，奇才用状元签选中了泰森-钱德勒。
公牛懵了，他们已经想好选钱德勒和库里，组成黑高硬的双塔。
不过钱德勒和夸梅-布朗都是高中生内线，埃迪-库里也是，这样的黑高内线，没有大学锤炼，本就是刮刮乐，所以在最初的懵逼后，他们还是选择让快船摘下布朗然后交易。
灰熊正准备把球队从温哥华搬到孟菲斯，这个节骨眼上，他们早就盘算好了，让老鹰用榜眼签拿下加索尔，然后拿当家球星谢里夫-阿卜杜勒-拉希姆去交易。
拉希姆这人吧，数据好看得不得了，场均20+10是家常便饭，但所有人都知道，那是在烂队刷出来的。
他的防守形同虚设，关键时刻从来硬不起来，灰熊想趁他还值钱的时候赶紧出手。
他们还不知道加索尔差点就被截胡了，如果不是斯特恩的一个电话，他们这个交易根本不会存在。
沈砚看到乔丹选了钱德勒，有点傻眼，他并不知道斯特恩打了电话，事后旁敲侧击，乔丹也只是说奇才更需要防守型内线。
不过除了状元榜眼换了位置，其他的变化倒是没了，此时沈砚这只蝴蝶的翅膀，扇得范围还太小了。
但其实他不知道，钱德勒当选状元，对一个在魔都的大个子刺激有多大。
原历史钱德勒只是当上榜眼，大姚就觉得自己肯定能打NbA。
现在钱德勒都能当状元了，他能随便打爆对方，那不是状元中的状元？
只是之前一直有白头鹰的人发邮件，想代理自己的NbA经纪合同，但身边人都说上赶着的都是骗子。
沈砚……
沈砚关注的几个名字，都没有跑偏。
吉尔伯特-阿里纳斯，第2轮第2顺位，被金州勇士选中。
这个顺位低得让阿里纳斯本人差点骂娘，但沈砚的合伙人佩林卡在旁边笑了，二轮秀合同短，打出来就是宝，打不出来也没损失，此时的二轮秀反而比首轮秀更容易拿到大合同。
托尼-帕克，第一轮第28顺位，被圣安东尼奥马刺选中。
沈砚看着电视屏幕上帕克那张年轻的脸，轻轻点了一下头。
马刺，波波维奇，这个高卢鸡的小子去对了地方。
一个月前，他跟活塞总经理乔-杜马斯吃过一顿饭。
席间他提过一嘴：“乔，今年选秀如果你有机会，看看托尼-帕克。
那个高卢鸡的后卫，速度奇快，突破犀利，虽然投篮不稳定，但他的上限很高。”
杜马斯当时笑了笑，没有接话。
沈砚当时就感觉到了那种微妙的距离感，杜马斯信任自己的球探团队，信任自己十几年的NbA经验，但不信任一个刚入行没几年的经纪人。
哪怕这个人是沈砚。
活塞最终在首轮第9顺位选了罗德尼-怀特，一个来自北卡大学的锋卫摇摆人。
怀特在NbA打了4年，换了3支球队，场均7分，后来还去了华国打了三个赛季。
而托尼-帕克，那个首轮最后一位才被选中的后卫，后来成了总决赛mVp，成了名人堂成员。
梅米特-奥库，第二轮第9顺位，被底特律活塞选中。
沈砚拿起手机给乔-杜马斯发了一条消息：“奥库是个好选择，他的三分球会改变比赛的空间逻辑。”
杜马斯回了一个简短的“收到”，也不知道是真的听进去了还是客气。
杰拉德-华莱士，首轮第25顺位，被萨克拉门托国王选中。
伯尼-李签下的这个球员，去了一个打法最复杂的体系。
沈砚在心里叹了口气，华莱士在国王恐怕很难打出来，但也许这正是机会。
等他在萨克拉门托憋屈够了，再出手也不迟，换个球队会迸发全部能量。
选秀大会结束后，沈砚在底特律的酒店房间里复盘当天的所有操作。
电视开着，体育频道在循环播放选秀集锦，加索尔接受采访的画面一闪而过。
他把音量调小，拿起笔记本开始写东西。
沈砚合上笔记本，靠在椅背上。
他没有生气。
在这个圈子里，信任是最昂贵的货币，不是靠一两句话就能买到的。
他能做的就是把信息传递出去，至于别人怎么用，那是别人的事，如果不是想让大本在这边夺冠的机会更稳一点，他都懒得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