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,欢迎光临多多书院!
错缺断章、加书:站内短信
后台有人,会尽快回复!
多多书院 > 其他类型 > 斩断情丝后,我权倾朝野 > 第354章 辩论风云,初占上风
  • 主题模式:

  • 字体大小:

    -

    18

    +
  • 恢复默认

第354章 辩论风云,初占上风

阳光还卡在窗棂第三根横木上,我站在案前,笔尖悬着没落。

议事厅里静得能听见m翻纸的沙响。他低头整理那堆密密麻麻的图表,眉头锁成个“井”字,显然刚才那波情绪输出没把他砸懵,反而逼出了真家伙。

我知道要来了——人一旦被逼到墙角还不认输,下一步肯定掏大招。

果然,他抬眼,声音比刚才稳多了:“沈大人逻辑清晰,言辞有力,令人佩服。但治国不是靠几桩市井案例就能定乾坤的。您说统税可行,可您有没有算过?若全国主干道设十二总驿,三成统税落地后,地方财政年损几何?中小商户受益比例几何?运输周期压缩能否抵消监管成本上升?”

他顿了顿,把一张画满曲线的纸推到桌前:“这是我过去三个月建的动态模型。基于近五年漕运、盐引、商税数据,结合区域物价弹性与物流损耗率推演得出——若您这套方案强行推行,三年内,地方税收将暴跌两成,三十万小吏失业,流民激增,边贸萎缩,反噬中央。”

厅里有人倒吸一口冷气。

几个青袍文官互相递眼色,脸上写着“这可不是嘴皮子能糊弄过去的”。

行啊,从街头吵架升级到学术围剿了。前世我在投行天天见这招:你讲现实,他甩模型;你说百姓苦,他谈系统风险。一套组合拳下来,好像不改革才是为苍生计。

我冷笑一声,走过去拿起那张图。

纸上画着两条线,一红一蓝,缠得跟泡面似的。上面标着什么“边际效益拐点”“负外部性溢出阈值”,看得懂才怪。

“m大人。”我把笔放下,指着图上最陡那条斜线,“您这模型挺唬人,但我问您三个问题。”

他抬眼,镜片反着光。

“第一,您假设所有关卡撤销后,地方完全无替代收入来源,是吧?可我提过,中央会按原税收七成比例逐年补贴三年,并配套发展驿站经济带。这笔钱您算进去了吗?”

他嘴角微抽。

“第二,您认定小商户抗风险能力为零,稍有波动就倒闭。可您调过西市去年破产商户的账本没有?真正压垮他们的不是行情波动,是每月固定给吏员的‘例钱’和‘验货费’。新政砍的是这部分隐性成本,不是让他们裸奔去拼市场。”

我没等他答,又指向第三处:“第三,您拿全国平均数据跑模型,但岭南米价低、河北布贵、川麻运费高,区域差价本身就是流通动力。您把它当不稳定因素要抹平,是不是有点……本末倒置?”

满堂一静。

m的脸色变了。不是恼羞成怒那种变,是发现自己的大炮打偏了靶心的那种错愕。

他张嘴想辩,我摆手:“别急,我不否您的模型。数学没错,错的是前提。您把一堆理想化假设塞进去,跑出来当然是一场灾难。可现实不是函数,是泥地里爬的人。”

我转身回案前,抓起另一份册子:“昨儿我去西市,记了个卖布的。苏州织户,运五十匹绸到洛阳,现在要过七卡九税,每关都查契、换票、称重、缴费,一趟耗时十九天,光杂费吃掉三成利。他还得挨个塞钱,不然‘货品可疑’扣你三天。”

我翻开笔记念:“新政后呢?十二总驿统管,一单清关,税率三成封顶,财政补运输折损。他算过,时间缩到八天,成本降两成,利润能翻倍。这种人,您说他会因‘短期波动’倒闭?他巴不得路越多越好!”

有人轻轻点头。

我又举反例:“要是按您这‘自由放任’来,大商凭资本垄断路线,小户根本抢不到车马配额。三年内,九成中小商户退场,市场只剩几家巨贾说了算。到时候价格他们定,税赋他们影响,朝廷收不上钱,百姓买不起货——您管这叫‘稳定’?”

厅里没人说话了。

一个老官摸着胡子喃喃:“听她这么一说……倒是真有点道理。”

我盯着m:“您怕乱,我也怕。可现在的‘不乱’,是用无数小人物的血肉填出来的太平假象。我改,是让它活;您守,是让它死得慢一点而已。”

m坐在那儿,手指无意识敲着膝盖,眼神有点飘。
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——不是信不信的问题,是面子挂不挂得住。毕竟他是皇帝亲封的“活账本”,今天被一个女人当场拆穿模型漏洞,传出去不好听。

但他没再硬顶。

过了几息,他缓缓开口:“沈大人思维敏捷,令人佩服。”

这话听着像认输,语气却淡得奇怪。

我正要回应,余光瞥见他垂下的眼——那一瞬,瞳孔收缩了一下,像是记住了某个数,又像在推演某种对策。

不对劲。

这人嘴上服软,心里已经在盘新棋了。

我没吭声,只静静站着。阳光移了一寸,照在我手边那份《漕运监管细则》上。

厅内气氛变了。刚才还有人皱眉质疑,现在好几个青袍官低头合上了笔记,有个年轻点的甚至朝我这边投来一眼,眼里带着点“你替我们骂爽了”的光。

赢了这一轮。

不是彻底碾压,但至少——没人再敢拿“理论正确”当免死金牌了。

m慢慢收起他的图纸,动作很稳,一句话不多说。但他临抬头那一下,目光扫过我案上的草案,停了半秒,又迅速移开。

像在记页码。

我知道这事没完。

搞理论的人最狠的地方不在嘴上,在后手。今天他输了理,明天可能就给你整出一份“民意调查”或者“第三方评估报告”来反杀。

但我不怕。

你要玩,咱们就接着玩。

只要你还坐在这儿听,只要你的笔还在纸上动——

我就有的是办法,把你那一套“正确废话”,一条条钉死在现实的棺材板上。

我捏了捏笔杆,没说话。

窗外风吹过檐角铜铃,叮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