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征询了王宇的意思,最终拍板:轮岗制。
一天换一个车间。
也只有王宇敢这么折腾,换别人早累趴下了,还得被骂不务正业。
但这决定一旦公布,整个厂区都炸锅了。
那些同期进来的学徒工们,嫉妒得眼睛都红了,满眼都是不服气加羡慕。
下班路上,气氛有些微妙。
王宇父子迎面碰上了一大爷、二大爷,还有于飞等人。
这段时间,王宇刻意绕开了这些人所在的区域。
毕竟跟这群老狐狸打交道,稍不留神就被坑得体无完肤。
简单打了个招呼,客套两句也就过去了。
倒是因为昨天王家分肉的那波操作,院里的风向变了。
面对王宇父子,一大爷等人的嘴甜得像抹了蜜,夸得天花乱坠。
王宇听得耳朵起茧,心里却毫无波澜。
回到家,扒拉几口饭,王宇借口出去散步,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与此同时,小儿子王景也撒欢跑出去了,约着隔壁院的孩子玩耍。
出了四合院大门,王宇跟儿子挥手作别。
他没有去往常那个废弃的四合院练武。
那里最近不太平,特务的事情刚爆出来,指不定就有眼线盯着。
安全第一,换个地方更安全。
王宇直奔那片隐秘的小树林。
探索异世界,已经成了他雷打不动的日常任务。
虽然每天向南推进几十公里不在话下,但那片蛮荒森林广阔无边。
走了这么久,连个边际都没看见。
方向只有一个。
向南。
哪怕前方是断崖绝壁,或是嗜血凶兽盘踞的沼泽,王宇也咬着牙,闷头往前冲。
在这片蛮荒森林里,迷路就等于等死。
他像只受惊的鼹鼠,穿梭在错综复杂的根系与荆棘之间,不断绕过那些致命的天坑和湍急溪流。
只有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走,才能找到生路。
唰!
身影一闪,王宇已稳稳落在参天古树的枝桠间。
这里是四合院世界与外界连接的节点,也是他暂时的避难所。
密林深处危机四伏,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窜出一头流着涎水的巨兽。
为了防备下次传送落地时遭遇突袭,他养成了习惯——先上树,再观察。
居高临下,视野虽好,却更显这片绿色地狱的无边无际。
郁郁葱葱的树冠遮蔽了天空,压抑感扑面而来。
王宇轻叹一声,翻身跃下树干。
周身气息收敛,开启隐匿状态,继续深入腹地。
四个小时的光景转瞬即逝。
就在脚步有些沉重之际,眼前豁然开朗。
原本遮天蔽日的林木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宽阔平地。
“是水?”
王宇眯起眼,适应了一下刺目的阳光后,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不是普通的积水,而是一条横跨百米宽的浅滩溪流。
显然是暴雨冲刷形成的河道,水流平缓,泛着诡异的色泽。
“等等……”
一抹异样的亮光晃过他的视线。
王宇心头一跳,加快脚步凑近泥泞的岸边。
十几米外,半截土堆里露出个黄澄澄的物件。
那形状不规则,表面还沾着黑泥,但在阳光下折射出沉甸甸的光泽。
脸盆大小。
王宇揉了揉眼睛,以为是错觉,又用力眨了两下。
没错!
那是狗头金!
这里的泥土因为溪水漫溢变得极度粘稠,每走一步都要拔出沉重的脚掌。
王宇从储物空间取出一双高筒胶鞋套上,这才敢踩进泥潭。
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到那块巨石旁。
他蹲下身,捧起一瓢清澈的溪水,狠狠浇在石头表面。
黑泥褪去,金黄色的金属本体彻底暴露出来。
粗糙,但质感惊人。
王宇双手发力,竟觉得有些吃力。
这玩意儿起码上百斤重!
“有狗头金,必有矿脉。”
他脑海中迅速闪过这个常识,目光扫向蜿蜒流淌的溪床。
既然有大块金子沉积,那上游甚至整条溪流,恐怕都藏着宝贝。
抱着试试的心态,他仔细检查了一番河床。
片刻后,倒吸一口凉气。
难怪刚才余光瞥见水面金光闪烁。
这哪里是普通小溪?
分明就是一条流动的黄金河!
溪底铺满了细碎的金砂,在阳光照耀下,宛如无数条金龙在水中游动,波光粼粼,璀璨夺目。
虽然刚在幕后地库捡漏赚得盆满钵满,腰缠万贯。
但面对这种触手可及的巨额财富,王宇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
贪婪,是人类最原始的本能,也是对资源最直接的渴望。
他掏出平时用来泡茶的粗瓷大缸,小心翼翼地探入水中。
指尖轻轻拨弄,将沉淀在石缝间的金沙一点点刮起。
动作轻柔,生怕漏掉任何一点细微的金屑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
三个小时后。
王宇停下手中的动作,看着手中用棉布过滤后堆积如山的金粉。
足足二十多公斤!
换算下来,这笔财富足以让普通人仰望一辈子。
这条黄金溪的富饶程度,远超他的预估。
然而,兴奋劲儿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当第一桶金入手后,那种原始的悸动逐渐冷却。
剩下的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理智。
王宇深吸一口气,将杂念抛诸脑后。
他最后扫了一眼波光粼粼的黄金溪,脚步未停,径直跨过水面,一头扎进对岸那片幽深的林子里。
……
异世界的那头,时间过得飞快。
九个小时一晃而过,王宇硬是凭着双脚,在这起伏的山林中蹚出了一百多公里的距离。
这要是换作平坦大道,别说一百公里,就是两三百公里他也得健步如飞,绝不带喘气的。
稍作休整,胡乱塞了几口烤好的肉块,补充完体力后,他身形一晃,再次回到了四合院的世界。
刚从小树林的阴影里跨出来,迎面就撞见个女人。
四十来岁的年纪,脸上蒙着面巾,怀里死死搂着个孩子。
王宇只当是寻常街坊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侧身便让开了道。
谁知一转过胡同口,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跳。
原本平静的院子此刻乱成一锅粥,吵嚷声此起彼伏。
“人贩子!”
“孩子不见了!”
“看见那个穿绿汗衫的小子了没?”
各种嘈杂的喊叫声钻入耳膜。
王宇一把攥住正慌慌张张跑过的邻居小孩张远,厉声问道:“出什么事了?!”
“宇哥!隔壁刘老四家小儿子豆儿让人抱走了!”
张远吓得脸色煞白,语无伦次地比划着:“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黑衣服,说是人贩子!”
刘老四家前头四个全是丫头,好不容易盼来个带把的,视若珍宝,这下丢了,难怪全家炸了锅。
人贩子?
王宇脑海中瞬间闪过刚才擦肩而过的那个身影。
那女人怀里抱着的,不正是一件绿色的汗衫吗?
五岁大小的身形,配上那件显眼的绿衣裳。
“糟了!”
王宇脸色骤变,根本来不及喊人,转身就朝着刚才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可惜,世事难料。
就在他发呆的那几秒钟空档里,目标早已消失在人海。
这胡同巷子错综复杂,像迷宫一般,随便拐个弯就能让人无影无踪。
王宇追到岔路口,看着眼前分流的几条小道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单凭人力去大海捞针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他只能悻悻折返,打算先去通知刘老四一声,顺便想个万全的法子。
办法其实很简单。
素描。
前世游历四方时,他为了留住美景,练就了一手扎实的油画和素描功底,这也是他早期的主要收入来源。
只要能把那女人的长相勾勒出来,交给警方,破案指日可待。
这一招,对他而言易如反掌。
……
等王宇气喘吁吁赶回院子时,热闹已经变了性质。
派出所的人到了。
带队的是交道口派出所的小队长刘洋,正是上次敌特行动中立过功的老熟人。
此时,刘洋正背着手,在院子里挨个询问目击者。
“洋哥。”
王宇快步上前,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,打了个招呼。
自从上回并肩作战那次起,两人私下里也没少切磋交流,关系早已熟络不少。
刘洋身子微微一僵,转过头来,看清来人后咧嘴一笑:
“哟,是小宇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