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忙冲他摇摇头,示意继续。
“想交代就大声说出来。”
“不说话,我就接着来。”
刘洋张了张嘴,最终没说话。
他心里明镜似的。
张德奎已经快崩溃了。
但王宇还没玩够,根本不想停手。
这小子纯粹是想借着审讯的机会。
把自己那套分筋错骨手彻底摸透!
既然拦不住,索性由着他去。
万一真能一鼓作气制服这家伙。
后面的流程就能省掉不少麻烦。
几分钟后。
咔吧,咔吧。
清脆的骨节复位声响彻房间。
王宇一脸惬意地松开手。
筋骨归位,痛苦消散。
他对这次的“实战演练”
相当满意。
看着瘫在椅子上、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张德奎。
王宇拍了拍对方的肩膀,笑道:
“洋哥,现在归你了。”
“我相信张先生会很配合的。”
“对吧,张先生?”
这一巴掌看似轻柔,却让张德奎魂飞魄散。
刚才那股撕心裂肺的疼虽然退了。
但记忆太深刻,刻进骨子里了。
见到王宇发话,他哪里还敢犹豫?
脑袋点得像捣蒜一样:
“对!我配合!绝对配合!”
“你们问吧,我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”
“快问吧,求求你们别折磨我了,呜呜呜……”
说着说着,委屈劲儿涌上来。
想起刚才非人的待遇,忍不住抽泣起来。
真是日了狗了。
他好歹是个潜伏十年的老特工。
面子往哪儿搁?
这么搞,谁顶得住啊!
刘洋见状,知道火候到了。
他给杨林和小李递了个眼色。
三人早就按捺不住了。
之前像熬鹰一样盯着这张德奎四五天。
一点进展都没有,头发都快愁白了。
没想到王宇一来,直接破局。
两人顿时精神抖擞,准备开问。
至于王宇。
他觉得自己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。
有些机密情报,也不是普通人该听的。
于是他和刘洋打了个招呼。
率先走出了审讯室。
“另外那两只‘老鼠’,你也顺手处理了。”
刘洋搓着手,眼里闪着光。
刚才王宇那一手分筋错骨法,听得人牙酸骨酥,张德奎的惨叫声简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。
但效果拔群。
现在,他把主意打到了剩下两个特务身上。
多个人口供对证,总好过孤掌难鸣。
万一张德奎嘴硬或者扯谎呢?
三个人的证词要是能咬合上,这案子才算铁板一块。
“成,带路。”
王宇答应得干脆。
赶一头羊是赶,赶一群也是赶。
正好拿这几只肥羊练练手,提升一下肌肉记忆。
四十分钟一晃而过。
办公室门被推开,杨林带着人走了进来。
刘洋起身相迎:“老杨,有戏?”
杨林脸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。
他手里攥着一沓审讯笔录,大步走到刘洋面前,递过去。
“刘所,张德奎那边彻底崩盘。”
“三个人全部交代。”
“我们交叉比对过了,细节严丝合缝,没有漏洞。”
“至于他们为什么死活不肯供出上线……”
话到嘴边,杨林忽然顿住。
眼神闪烁,似乎有什么隐情不便明说。
王宇心里咯噔一下。
难道涉及什么高层机密?
自己这个外人在场,确实不合适。
他干咳一声,主动找台阶下:“咳,那个,我家里还有点急事,先撤了,你们忙,不用管我。”
刘洋正低头翻看着笔录,头也没抬,挥手示意他留步。
“小宇,坐下。”
“你之前提过的内部泄密者,查清了。”
“虽然还没抓到人,但范围已经缩小到市局内部,而且是个分量极重的角色。”
“这也是为什么分局陈局长亲自盯着这起特务案,而不是直接移交市局的原因。”
“现在局势明朗了。”
“你这一功,足以抵得上千军万马。”
“具体细节我不便透露,但你放心,功劳簿上绝对有你的一笔,谁也抹不掉。”
刘洋笑得见牙不见眼,手里的纸张抖得哗哗作响。
显然,这份成绩单让他极其满意。
王宇心中大石落地。
“既然有了好消息,那我就先告辞了。”
“希望能把这窝毒瘤连根拔起,别再惦记红星轧钢厂那块肥肉。”
说完,他摆摆手,转身就走。
刘洋没拦着,只约了一句:案子结了,喝酒。
十分钟后。
夕阳西下。
王宇骑着自行车,慢悠悠晃悠在回四合院的路上。
心情格外舒畅。
迎面碰上了刚收竿的三大爷阎埠贵。
“哟,三叔,满载而归啊?”
阎埠贵扭头瞥了他一眼,满脸苦相。
“拉倒吧。”
“今天去钓鱼的人比鱼还多。”
“折腾半天,就钓上来一条巴掌大的草鱼。”
“你这会儿才回来?不是五点就下班了吗?”
看了看表,指针已经指向了六点。
“得嘞,交道口派出所那趟算是白跑,三大爷,我先撤了。”
跨进四合院门槛时,王宇回头冲阎埠贵挥了挥手。
阎绪贵捂着咕咕叫的肚子,满脸堆笑:“成,我也回家凑合一顿去。”
……
推开自家房门,灶台上扣着个盆,底下压着热乎饭菜。
陈春华留的食儿,王宇三两口扒拉干净。
饭后他没在院里瞎溜达,而是借口透气,实则神识已潜入异世界转了一圈。
回来洗漱完毕,翻开书本看了会儿,这才熄灯歇下。
这一夜,平静无波。
次日清晨,筋骨舒展后,王宇先钻进前院把土炕烧得滚烫。
随后推窗通风,任由初升朝阳泼洒进屋内,驱散隔夜浊气。
忙完这些琐事,他又捧起从图书馆借来的机械图册,细细研读。
时针刚过十点。
街道办刘大妈踩着点进了九十五号院。
她径直来到王家门前。
此时陈春华正坐在游廊下,手里针线穿梭,给老六缝补衣裳。
见来人影,她立刻搁下活计起身相迎。
“刘大姐来了,快屋里坐。”
刘大妈摆摆手,目光扫过四周:“春花啊,别收拾了。
我主要是想听听小宇的意思,看他中意哪路姑娘。”
“待会儿我还得去敲何雨柱、许大茂还有刘光奇的门。
前院闫解成的底细我已经摸清了,现在轮到你们家了。”
这话不假。
此前陈春华托人给二儿子说亲,接连碰了几个媒婆钉子,都没成。
刘大妈起初也接到邀请,但看几次都黄了,便没急着往这儿跑。
如今街道办下达硬性指标,重点清理大龄未婚青年,九十五号院更是重灾区。
借着这股东风,刘大妈提前打招呼,趁着周末集中上门摸底。
“行,进屋喝口水再说。”
陈春华引着刘大妈进堂屋落座,倒上茶水。
动静惊动了里屋的王宇。
他闻声走出房间。
“小宇,这是街道办的刘大妈,还不快叫人?”
陈春华开口提醒。
“刘大妈好,我是王宇。”
王宇反应极快,立刻拱手问好。
这可是关乎下半辈子幸福的大事,马虎不得。
刘大妈上下打量一番,见小伙子身板硬朗,眼神清亮,心里有了几分满意。
她不绕弯子,单刀直入:“小伙子精神头不错。
坐下吧,跟大妈交个底,你挑对象有什么标准?”
“这……”
轮到自己,王宇反倒有些局促,脸颊微红。
“哟,还害羞啦?”
刘大妈乐了,打趣道:“我可是知道你小子以前在胡同里的名号,怎么进了厂子,反倒扭捏起来了?”
“嗨,那是年少不懂事嘛。”
王宇挠挠头,憨厚一笑。
随即,他收敛笑意,认真说道:
“是这样的,刘大妈。
我已获批参加十二月份的工级考核,目标直指四级工或者更高。”
“我想等考核落地,拿到证书后再谈婚论嫁。”
“至于女方条件嘛……”
王宇清了清嗓子,嘴角咧开一抹讨好的笑:“那必须得是皮肤白、腿长个儿高。
性格得好,家里底子厚,工作也稳当。
当然啦,最关键的还得是脾气软乎,懂得孝敬长辈。”
话一出口,王宇心里就咯噔一下。
这词儿堆得太满,听着像是个没正形的浪荡子,半点不像个正经找对象的青年。
对面,刘大妈和陈春华同时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