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她入住客栈后,竟还特意跑来通风报信。
看来杨家背后的那位修仙者杨立生,也收到了言家和法修门的邀请。
否则,杨思烟不可能掌握这些常人无法触及的秘密。
既无恶意,王宇便不再多虑。
他反手关上窗户,再次加固了房间内的隐匿阵法。
身影一晃,原地已空无一人。
……
回到四合院世界时,时针刚过凌晨一点。
褪去衣物,王宇钻进被窝。
土炕烧得温热舒适,调整了一下姿势,困意很快袭来。
次日清晨,周六。
王宇先去了厂里露个脸。
原本计划前往市农机厂考察项目,却被李怀德堵在了门口。
虽然心里急着脱身跑路,但念及这位后勤部主任往日里的关照。
王宇压下不耐,强颜欢笑地将其迎进办公室。
“李主任大驾光临,真是稀客。”
王宇开门见山,语气熟稔:“咱们之间不必讲究那些虚礼,您亲自上门,莫非是有差遣?”
李怀德本想寒暄几句再切入正题。
没料到对方如此直白,反而让他放下了防备。
听到“关系不比外人”
这句话,李怀德心里舒坦极了。
他故作清咳一声,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:“老弟这话说的,既然没外人,那就别叫主任了,听着生分。
叫老李,或者李哥,都随你。”
说着,他便顺杆爬:“其实啊,老哥我确实有个不情之请,想请你帮忙掌掌眼,看看这事儿能不能成。”
李怀德这人,最擅长察言观色。
见王宇示好,他立刻拉近关系,试图用兄弟相称来捆绑利益。
李怀德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反倒勾起了王宇的好奇心。
“哥,有事直说。”
王宇拍着胸脯保证,语气诚恳:“能帮的,我绝不含糊。”
心里却暗自嘀咕:要是真办不到,您可别难为我。
李怀德没琢磨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,目光警惕地瞥向紧闭的房门,神情颇为踌躇。
显然,这事儿挺让他为难。
王宇眼力见儿不错,二话不说起身把办公室门掩上,还特意反锁了一下。
这一举动让李怀德倍感安心,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瞬间崩塌。
他长叹一声,满脸苦相地开了口。
“老弟,哥今天跟你交个底,这事说出来怪丢人的,但实在没办法了。”
王宇立刻进入状态,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。
“哥,咱俩谁跟谁啊?您尽管说,就算我能力有限,也能帮您出出主意。”
李怀德像是豁出去了,脸颊泛起一阵不自然的红晕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老弟,哥年纪大了,身子骨有些撑不住喽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飘忽不定,继续说道:
“听说你拜了高人,医术精湛……我想请你帮忙调理调理?”
这话一出,空气都安静了几分。
李怀德还没到四十,精力却大不如前。
这几年他在外面浪得太狠,身体早就被掏空了。
昨晚回家,又被家里那位母老虎狠狠奚落了一顿,让他颜面扫地。
正好前几天,市建筑公司的负责人闲聊时,吹嘘过王宇的本事。
说是厂里有个重伤员,本来都要断气了,硬是被王宇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那些话听得李怀德心惊肉跳,同时也暗惊不已。
谁能想到,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,竟有如此通天手段?
再加上刚挨完老婆的骂,一合计,厚着脸皮来敲门了。
王宇听完,差点没忍住笑出声。
调理这种小事,对他来说易如反掌。
但他不想陷入无休止的求医问药中,毕竟自己的时间也很宝贵。
于是,他眼珠一转,故作神秘地凑近了一些。
“李哥,您找对人了。”
王宇压低嗓音,一脸郑重:
“我家师父周逸群,可是祖传的名医,以前还给宫里人看过病。”
“老人家最擅长这种调理功夫。
您要是方便,下班去四合院找我,或者单独去六院也行。”
李怀德一听要去四合院,脸色顿时变了。
那种大杂院,人多眼杂,谁知道会碰到谁?
他的那点隐私,可不想大白于天下。
“不用去院子。”
李怀德果断拒绝,态度坚决:
“我就去医院找。”
王宇顺势点头,给出了最终指令。
“行,那你去六院中医科,报我的名字。”
“就说我是李怀德介绍的,师父一定会亲自接待您。”
王宇见这招甩锅玩得顺手,心里那叫一个舒坦。
他随手一指方向,让李怀德赶紧滚蛋,别耽误自己跑去异世界逍遥快活。
“成成成,王老弟。”
李怀德也是个顺杆爬的主,一听这话乐坏了,“只要我把身子骨调理回来,肯定好好报答你和令师的大恩!”
一番虚情假意的客套后,李怀德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。
看了看表,已经十点半了。
王宇也顾不上别的,直奔市农机厂。
上午十一点整,他准时出现在农机厂。
面对那些被损毁的机械,王宇没有亲自动手,而是指着九级工程师和技术员,一步步教他们怎么修。
至于那些坏掉或者丢失的零件?
他直接掏出纸笔,按照原始参数画出图纸。
拿着图纸去轧钢厂技术科找人加工替换就行。
这一通忙活下来,肚子都饿扁了,却连口热乎饭都没顾上吃。
眼看十二点半,王宇在农机厂附近找了个没人注意的角落。
唰!
身影一闪,瞬间穿越回异世界。
【别看他在现实里只离开了一晚上加一早上。
在这边,时间流速完全不同,足足过了好几天。
而且眼下的局势,简直比王宇想象的还要乱套。
他原以为组建那个什么“围剿联盟”
,还得扯皮磨嘴皮子好几天。
结果刚踏出客栈大门,耳边全是嘈杂的人声。
街道两旁,路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议论纷纷。
路过时,一个年轻武者正跟同伴嘀咕:
“以前听我爹说鱼龙湖里有妖怪,我还当他是吹牛。
谁能想到,这次要对付的不光是邪修,还有漓江里的妖兽!”
往前走了几步,又见一对中年夫妻神色慌张。
妇人拉着丈夫衣袖,满脸愁容:“相公,要不咱们走吧。
听说鱼龙湖那边打得胶着,形势危急。
万一哪天 征到你头上,怎么办?”
她丈夫也是淬体中期的高手,闻言迟疑片刻,点了点头:
“夫人说得对。
保命要紧,咱们往北边走,离这祸害人的地方远点总没错。”
说完,他还忍不住感叹:“五大势力刚内讧完,鱼龙城就变了天。
先是修仙者闹腾,接着是邪修屠城,现在妖兽又来了。
以后还会出什么幺蛾子,谁说得准?”
没走多远,又听见一位老者压低声音对身旁中年男子说道:
“唉,儿子,咱家才搬来不久就撞见这种破事。
看来,还得继续搬家啊!”
王宇不动声色,悄然展开神识,将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尽收耳中。
经过这番旁敲侧击,他心里有了底。
鱼龙城内外,百姓们经过之前的动荡,早就没了信心。
大家都觉得,这座城池,怕是撑不了多久了。
消息灵通的人去摸过底。
言家牵头,法修门站台。
那个针对妖魔的联合剿杀组织,早在六天前就挂牌成立了。
内部核心名单属于机密,外头根本探不到虚实。
官方公告只放了一句狠话:扫平妖患,保鱼龙城百姓太平。
顺便把之前那场自相残杀的锅,全扣在了修图家头上。
说是修图家的修士勾结邪修,想搞血祭大阵。
要不是言家和法修门出手拦着,这城早没了。
至于现在城外那些 放火的邪修团伙,全是修图无极带着残党在搞鬼。
屠村灭镇的事,都被不少参战的武者撞见过。
证据确凿,铁板钉钉。
修图无极这人有点本事,以前能号召修图家旁支,还能拉拢何家、重剑门的败军之将。
所以他在江湖上有点名头,大家都不陌生。
这一波实锤砸下来,舆论直接炸锅。
最惨的是那些原本跟着修图无极混饭吃的杂牌势力。
一夜之间被扒得底裤都不剩,威信扫地,彻底散架。
很多以前跟修图家穿一条裤子的势力,吓得连夜改换门庭。
磕头认爹,投奔言家和法修门去了。
言师道和白山老鬼笑得合不拢嘴。
连何家、重剑门的一些旧部也趁机来表忠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