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功绩摆在那儿,荣誉也是实打实的。

但职场规矩,枪打出头鸟。

为了压制锋芒,部长亲自敲笔,将级别往下压了一档。

最终结果:七级工程师。

原本想卡在八级,被周长兴等人硬刚回去。

如今正值技术人才紧缺期,政策宽松是常态。

搁以前,这级别得层层考试选拔。

并非不能给高,而是王宇太嫩。

缺乏系统理论支撑,短板明显,还得沉淀。

不过以今日表现,稍加打磨,更高等级不在话下。

领导层心里有数,七级已是厚爱。

王宇对此心知肚明,全盘接受。

待遇方面却没缩水。

月薪一千五百五十元,对标六级标准。

加上各类物资补贴,细粮、烟酒糖茶一应俱全。

额外奖金五百块。

还有几张珍贵票证:手表、收音机、缝纫机、电视机……

以及大白兔奶糖、白糖等生活物资券。

住房安排被婉拒。

现有的独栋小院不错,距离轧钢厂也近,没必要折腾搬家。

最让王宇心动的是自由度。

若留任技术员,每日需巡查车间。

晋升七级后,连巡视任务都免了。

毕竟级别已与陈华源持平。

当然,厂里急用之时,必须到位。

日常多在办公室待着,偶尔去部里协助工作,或出差支援其他工厂。

还需定期向机械工业部技术科报到。

参与周长兴制定的考核计划。

主体在轧钢厂自学,兼修科研任务。

若非王宇执意留在原厂,部里早已将其调离重用。

回到厂区时,大部分工人已下班。

跟门卫熟络打招呼后,王宇跨上自行车。

嘴角上扬,蹬车直奔四合院方向。

墙上的挂钟指向七点半。

王宇推开院门,脚步一顿。

原本该清静的四合院,此刻人声鼎沸。

黑压压一片人头,挤在他家那方天地里。

这是要开会?还是分财产?

动静太大,惊动了屋里屋外。

人群像潮水般散开,又迅速围拢。

一个个伸长了脖子,眼神炽热得吓人。

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是来发救济粮的。

“都静一静!”

王宇抬手压下嘈杂。

“大晚上的,聚在这儿干啥?”

他哭笑不得:“全院大会也轮不到我这儿开吧?”

话音刚落,哄笑声炸响。

有人凑上前,语气急切:

“小宇,下午跟杨厂长去了部里,事儿办成了没?”

“对啊,考工级和工程师有啥区别,给大伙讲讲?”

还有人起哄打岔:

“小宇,我表妹今年十八,模样俊俏,你要不要相看相看?”

“王宇……”

七嘴八舌,各种问题砸过来。

王宇推着自行车,艰难地往里挪。

临走前,他特意托技术科的人带话。

说去部里考核,时间不定,晚上不回吃饭。

没想到,这点事传得比风还快。

从车间到厂子,再扩散到这院子。

毕竟,轧钢厂和附属厂的工人,大半住在这儿。

起初没人信。

但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,加上王宇这半年的亮眼表现,想反驳都不敢。

谁敢质疑一个被厂长亲自点名的人?

之前大家只觉得,调到技术科当十级技术员,已经够牛了。

谁能想到,人家转头就要去工业部考工程师。

熟人看了,只能竖起大拇指,心里服气。

不熟的,更是看得目瞪口呆。

这晋升速度,简直像装了火箭。

有人私下嘀咕,说王宇是属窜天猴的,嗖嗖往上窜。

下班回家吃完饭,大家闲不住,便涌向王家。

王报夫妇知道儿子在等,也不好赶人。

只叮嘱孩子们看好院子,别让人翻了东西。

三大爷、二大爷这些管事的人物,也带着目的来了。

既然大势已定,沾点光总没错。

有了带头的,其他人自然蜂拥而至。

这才有了王宇进门时,看到的这一幕。

正房门帘一掀,易中海领着王报等人跨了出来。

易中海隔着老远,瞅见刚拨开人群的王宇,脸上堆起笑,声音拖得老长:

“小宇啊,听说下午你陪杨厂长去部里考工程师?这结果咋样?”

这话问得客气,可底子里却透着股子小心翼翼。

现在的易中海,在王宇面前那是半点硬气都提不起来。

为啥?

人家王宇手里攥着八级锻工的头衔,连二大爷都得靠边站。

二大爷这次考核砸了锅,调去技术科后,话语权还不如易中海。

但王宇不同。

年岁不到二十,本事却压过四十多岁的他。

这势头,谁敢小瞧?

往后日子还长,指不定哪天真用得着王宇这张脸面。

要是现在把关系处僵了,以后求上门去,那才叫尴尬。

王宇心里门儿清,但他懒得拆穿这些弯弯绕。

他嘴角微扬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

“运气好,过了。”

“职称定的是七级工程师。”

这话一出,周围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。

易中海眼皮直跳,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:

“七……七级?”

他倒吸一口凉气,感觉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上周六,这小伙子才刚从技术员升上去。

这才隔了多久?

九级、八级工程师的坎儿,被他像踩泥坑一样趟过去了!

直接跃升到七级?

易中海眯起眼,目光死死盯着王宇,心里冒出一句嘀咕:

这小子,莫非是成精了?

不光是易中海,旁边围观的一众邻居也都傻了。

大家伙儿面面相觑,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。

半年时间。

从底层打工人一路杀到高级工程师。

这哪里是人?

这分明是个没有感情的晋升机器!

俗话说得好,同行是冤家。

可当差距大到天上地下的时候,嫉妒就变质了。

若是只差一级,大家还能酸两句,羡慕一下。

但现在,这中间隔着鸿沟。

这种层级上的碾压,让所有人瞬间清醒过来。

剩下的念头只有一个:

抱紧大腿。

讨好,维护关系,比什么都强。

此时,不仅是三大爷,就连许大茂、傻柱、刘光奇、闫解成这几个跟王宇年纪相仿的人,看向他的眼神也变了。

不再是往日的轻蔑或挑衅。

而是实打实的敬畏。

在这个年代,实力就是硬道理。

真有本事的人,能让人发自内心地服气。

王宇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。

他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想,更没觉得自己刚才那一番话是什么“装逼”

对他来说,这只是陈述事实。

易中海张了张嘴,原本到了嘴边的倚老卖老的话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以前王宇只是个普通技术员,他还能端着架子,摆摆谱。

现在?

别说是摆谱,就是多问一句,他都怕显得自己不懂规矩。

陈华源那张脸,此刻僵硬得像是糊了一层浆糊。

堂堂厂里技术科的顶梁柱,如今在王宇面前,连个屁都不是。

倚老卖老?那是以前。

现在他只剩下一张干裂的嘴,挤出一串比哭还难看的笑意:“好!真好!”

声音发虚,透着股心虚。

……

磨蹭了半个钟头,邻居们才一个个灰溜溜地散了。

屋里重新静了下来。

王宇钻进厨房,灶台上扣着一碗葱油面,热气腾腾。

这大冷天儿的,几口热汤灌下去,胃里暖了,魂儿才算归位。

刚咽下最后一口面,一直没吭声的老爸王报,终于开了口。

“厂里还是部里?”

王宇心里清楚,刚才在外头,那些七大姑八大姨问东问西,只要沾着待遇和去向,他就装傻充愣。

防人之心不可无。

真要把底牌亮得太干净,惹来眼红嫉妒,再搞点小动作,烦都烦死。

一家人关起门来,不用藏着掖着。

“还在轧钢厂挂着名。”

王宇拿起筷子,慢条斯理地搅了搅碗里剩下的汤汁,“不过部里有活儿,我得去支援。”

“偶尔也得跑外勤。”

“职称定的是七级,工资按六级发。”

“加上各种补贴、票证折算下来,一个月怎么也得两百上下。”

嘶——
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
除了最小的六弟王景还是个不懂事的崽子,家里其他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
五妹王雪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二哥,脑子里飞速计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