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解成死死盯着易忠海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:
“一大爷,您这就是您所谓的‘做大爷’的风范?”
“连句完整的话都不让人把,急着给聋老太太洗白,顺便给阎哥扣个蛮横的帽子?”
“无非是怕他捅出什么篓子,坏了大伙儿的兴致。”
“明眼人都瞧得出来,这老太婆把你当亲儿子疼。”
“到了节骨眼上,总该避嫌不是?让二大爷出面,才算公道自在人心。”
武自强这番话,算是把窗户纸彻底捅破了。
易忠海那一套组合拳,打得那是行云流水。
先拿年纪大、腿脚不利索做挡箭牌,强行给聋老太太贴上弱势群体的标签。
接着话锋一转,暗示接下来阎解成的控诉,全是情绪化的无稽之谈。
等到最后,哪怕真有错,也能归结为老人家老糊涂,无心之失。
这一手移花接木,确实阴险。
但武自强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。
刘海中和易忠海那点陈年旧怨,街坊四邻谁不知道?
只要二大爷往那一站,看他还怎么在那儿装模作样地护短。
刘海中一听这话,腰杆子瞬间挺得笔直。
这当家作主的机会,他求之不得。
他清了清嗓子,迈着四方步走上前:
“老易,老阎,今天这事儿,你们俩都是局中人,先歇歇,避避嫌。”
“我刘海中在这儿拍着胸脯保证,绝对一碗水端平。”
转头他又看向阎解成,眉头皱起:
“小阎啊,别在那儿嚷嚷了,像什么样子。”
“有本事你把前因后果捋清楚了再说。”
“大伙儿心里都有杆秤, 总会大白于天下。”
阎解成斜睨了老太太一眼,嘴角扯出一丝冷笑:
“二大爷,您听好了。”
“我家那老太太,脑子清醒得很,腿脚利索得很。”
“能干的脏事,能耍的阴谋,多着呢!”
“她仗着收养孩子的名头,给我媳妇下绊子,硬生生挑拨我们夫妻情分,闹得鸡飞狗跳。”
“紧接着,又煽风 劝离婚,把秦淮茹支开。”
“最绝的是,把我媳妇买的帽子,转手送给了傻柱!”
“再后来,灌醉了我媳妇和傻柱,反锁房门。”
“这些画面,在场各位可都看得清清楚楚,我抓了个现行。”
“桩桩件件,摆在眼前。”
“只要是个活人,稍微过过脑子,就能看出这人心有多毒辣!”
于莉站在旁边,听得浑身发冷。
这老太婆的心机,深不见底。
连她这种自诩聪明的人,差点就掉进陷阱里。
单独拎出一件事,似乎还算不上什么大事。
可若是串联起来,那就是蓄谋已久的杀局。
虽然她和阎解成正处在冷战期,但在这个讲究贞操观的年代,女人离婚那是天大的污点。
她是真不想离,更不想被人戳脊梁骨骂水性杨花。
就算真要散伙,那也是他们夫妻内部的事。
哪轮得到外人插手算计?
于莉气得浑身发抖,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聋老太太,我拿你当长辈,当成可以托付心事的人,结果你就这么算计我?”
她声音都在颤:“难怪我刚搬进你这屋,你就急着劝我跟傻柱离婚。”
“简直太过分了!”
话还没说完,眼泪就夺眶而出,捂着脸抽泣起来。
旁边传来拐杖点地的声音。
“吵吵啥呢?老太婆我耳朵背,听不清。”
聋老太太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拐杖,眼神飘忽地看向傻柱。
心里打着如意算盘,准备趁乱开溜。
其实她心里清楚,自己干的事实在不地道。
就在这时,武自强突然插了一嘴。
“阎哥,老太太装聋作哑,你们说破嘴皮子也没用。”
“要不直接叫街道办的人来处理?”
这句话像颗 ,让聋老太太的脚步猛地一顿。
显然,她听得一清二楚。
现在进退两难。
要是真把街道办引来,在这节骨眼上,搞出这种伤风败俗的 。
傻柱肯定脱不了干系,她自己更是麻烦缠身。
事情一旦闹大,五保户的身份怕是保不住。
没了这个身份,往后日子怎么过?
易忠海愿意孝敬她,无非是看中她能帮忙压住院里的那些闲言碎语。
顺便还能给自己攒个好名声。
真是晦气!这武自强太不是东西,干嘛提街道办?
阎解成脸色铁青,撂下一句狠话。
“好!我现在就去请人!”
说着就要转身往外走。
“慢着!”
聋老太太立马改口,刚才的耳聋仿佛瞬间痊愈。
“院里的家事,就在院里解决,别惊动外人。”
阎解成停下脚步,瞪着眼睛反问。
“行啊,那咱们就掰扯掰扯,这事你想怎么收场?”
傻柱在一旁张了张嘴,想打圆场,却觉得无力反驳。
聋老太太见势不妙,索性继续装糊涂。
“解手?你要上厕所去茅房啊,跟我嚷嚷什么劲?”
她一副老糊涂的模样,完全无视众人的愤怒。
阎解成和三大爷对视一眼,满脸无奈。
就算请来街道办,面对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装疯卖傻,也是一头雾水。
总不能真的撬开她的脑袋看看真假吧。
三大爷强压怒火,沉声问道。
“老太太,别顾左右而言他。”
“你算计我家的事,到底打算怎么赔罪?”
聋老太太眨巴着浑浊的眼睛,一脸无辜。
“晚饭吃啥?让我大孙子给我做晚饭吃。”
她把绝招使到了底。
反正年纪大了,动作颤颤巍巍,谁也不敢轻易动手碰她。
看着眼前这副无赖嘴脸,三大爷心中最后一点敬重荡然无存。
他恨不得狠狠踹这老太婆一脚。
可谁敢动她?
平时走路都像是风一吹就能倒的弱柳扶风模样,真出了事,谁也担待不起。
那聋老太太是个老狐狸,装傻充愣的本事炉火纯青。
阎解成哪受得了这气?眼看对方就要用“糊涂”
当挡箭牌溜之大吉,他急火攻心,伸手就去拽人的胳膊:“你个死老太婆,黑心肝的东西,别在这儿跟我装蒜!”
话音未落,只听一声惨叫。
“哎哟!我的老骨头要散架了!”
聋老太太顺势往地上一躺,四肢摊开,一副瘫软如泥、死活起不来的架势。
贾张氏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,心里暗自折服。
这辈子她都没见过这么能演的人,刚才还气势汹汹,转眼就能把自己摔得七荤八素。
阎解成这下彻底懵了,肠子都悔青了。
手刚碰了一下,现在就算洗不清了。
要是老太太咬死不松口,赖上讹钱,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掉。
易忠海眉头紧锁,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老太太岁数大了,脑子不清醒,跟她讲道理没用。”
“傻柱,先背老太太回屋歇着吧,免得再出什么意外。”
傻柱点点头,弯腰将人背进了屋子。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老太太这是替他扛雷。
虽然手段不太光彩,但这份人情他记下了,不能过河拆桥。
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三大妈一脸嫌恶,狠狠啐了一口痰:“呸!老不正经的,心肠比黄连还苦,比 还毒!”
有人立马接茬:“三大妈消消气,大伙儿眼睛雪亮着呢,她就是心虚!”
“对啊,不然怎么走得这么干脆?肯定是拿拐杖偷偷砸人了,然后反咬一口!”
“真没想到,聋老太太这把年纪,心眼子里全是坏水。”
“挑拨人家夫妻离婚,这种缺德事都做,遭天打雷劈都不为过,简直比贾家那老货还恶心。”
这时候,知情人插嘴道:“你们有所不知,老太太以前就干过这号事。”
“当年许大茂的前妻娄小娥,就是被她撺掇离的婚。”
另一人反驳:“不是秦京茹插足,加上娄家成分不好才离的吗?”
“哼,你懂个屁。”
“当初娄小娥就在老太太屋里住过一阵子,回来没几天就闹离婚,后来差点改嫁傻柱,这叫巧合?”
众人一听,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难怪呢!这老东西简直就是胡同里的皮条客,太脏了!”
“以后谁也别靠近她,小心被算计了还得帮人数钱。”
流言蜚语像风一样传开,那些陈年旧账也被翻了出来,拼凑出一幅令人作呕的画面。
聋老太太在四合院的威信,算是彻底崩盘了。
往后院里要是再出乱子,指望她出来镇场子,纯属痴人说梦。
人心这东西,一旦散了,就再也聚不拢。
这就好比娱乐圈里的明星,平时立着完 设,可一旦被扒出黑料,立马跌下神坛,再想翻身难如登天。
易忠海此刻心里跟被掏空了一样。
他费尽心血经营多年的威望,就在今天,碎了一地。
武自强根本不给对方任何翻盘的可能。
他语气平淡,却字字诛心:“二大爷,既然今天您主持大局,这事儿就得有个头尾。
给三大爷家一个说法,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算了,您说是吧?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刘海中立马端起了架子。
难得让他独断专行一次,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,让他浑身舒坦,心里美滋滋的。
他清了清嗓子,继续输出:“既然聋老太太年纪大了,脑子也不清醒,那以后院里的公事,她就不便参与了。”
“毕竟让个糊涂老人做主,能算数吗?”
“这话,我觉得在理。
易一大爷,您同意吗?”
听到这话,易忠海气得牙根痒痒,差点没忍住当场骂街。
他原本的算盘是,等风头过去,再悄悄把老太太的地位捧回去。
可武自强这一手太极推得极狠。
若不认老太太糊涂,阎家那边没法交代,这事儿就算完不成;若承认老太太糊涂,那以后全院大会,老太太就是个摆设,连出面都没资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