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大妈正好在院子里溜达，瞅见这一幕，以为林阳给秦淮如带了啥吃食，立马眼红得不行，嗓门提得老高，生怕左右邻居听不着似的。
林阳懒得搭理，闷头迈步，径直出了院门。
身后传来秦淮如那柔柔的解释声：“三大妈，您可别瞎寻思。他能给我送啥？昨晚林阳在我家吃的晚饭，这不，他把碗筷给我送回来了，就这么点儿事，不值当您这么大惊小怪。”
“秦淮如，你个心机女。”
林阳听着那话，心里头忍不住直骂娘。
昨个儿秦淮如那碗饭，他算是彻底领教了什么叫心眼子。人心这东西啊，有的人实诚得跟块石头似的，有人却满肚子弯弯绕绕，深不见底。秦淮如偏偏就是后头那种人。她主动给林阳送饭菜，说白了全是为了拉拢他，谁不知道这小子眼看着就要起飞了。
秦淮茹抢先一步往回送碗筷，就是在给自个儿铺路呢。这女人精明得很，晓得先卖个好，往后从林阳身上占便宜才顺当，这叫提前投资。
她故意跟三大妈说林阳是吃了她家饭才还碗的，表面上是解释，里头全是算计。三大妈那嘴跟漏勺似的，转头整个院子就都知道了。这么一来，林阳吃她家饭这事就成了公开的秘密，等于把人情债摆到了台面上。
这不是明摆着给林阳上眼药吗？让全院人都盯着这份人情，林阳想不认账都不成。林阳心里门清，一眼就看穿了这女人的套路，这才骂她心眼子太多。
“还好就欠她一顿饭，这情分还起来不算费劲。”
“往后可得离这娘们远点，别哪天栽她手里。”
林阳心里盘算好了主意。
“开工前，我这个当主任的先说个事。”
“林阳这回不光是给咱们车间长了脸，也给厂里挣了光。我和三个组长合计过了，也跟主管副厂长报备了，决定给他记一次大功，破格把他提到三级钳工的位子上。”
“大家都鼓个掌，贺个喜！”
车间主任带着几个组长站在前头，把这事当场宣布了，还招呼底下人给林阳捧场。
“林师傅，恭喜啊！”
“这是好事，贺喜贺喜！”
一时间车间里热闹得跟炸了锅似的，叫好声、鼓掌声挤在一块儿，把房顶都快掀了。
易中海和秦淮茹更是在人群里蹦跶得最欢。秦淮茹那巴掌拍得啪啪响，恨不得把手拍烂了，胳膊举得老高，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。
林阳站在台上瞅着这热闹场面，心里头反倒格外淡定。
“秦淮茹啊秦淮茹，你以为这套下来，我就能跟傻柱一样被你拿捏了？”
“呵，那你想多了，绝对不可能是那样的。”
林阳冷眼瞧着她，心里头早就有了谱。
“行了，话不多说。今儿咱车间的活儿还是老规矩，二十吨钢材，都给我打起精神干！”
车间主任脑壳疼，上头压下来的任务量就摆在那，他能怎么办？只能硬着头皮干呗。
不过说句实在话，他这车间比其他地方强太多了。全厂最乱的那几个车间，主任天天被骂得跟孙子似的，头都抬不起来。他这里倒好，全靠林阳一个人撑着，活儿干得漂亮，产量蹭蹭往上涨。
厂里主管副厂长都放话了，只要保持这个势头，超额完成任务，功劳簿上肯定有他的名字。这要是真把功劳拿到手，提个职、升个级，那都不是梦。
主任心里算盘打得啪啪响，眉头都舒展开了。
“主任，这活儿量又加了啊？”
“那加班费咋算的？”
“没点实惠谁乐意多干啊。”
工人们七嘴八舌地嘀咕。
主任大手一挥：“放心，加班费一分不少，该给的都给！”
这回他可不怕掏钱了，副厂长那边已经答应给经费补贴，不光加班费有着落，还能剩下一笔来。
最关键的是，他心心念念的立功受奖，这可比那点儿钱重要多了。说不定到时候，他这职位就得往上挪一挪。
秦淮茹在旁边听得心里直打鼓，她可是厂里的老员工了，三级钳工是什么概念，她比谁都清楚。
四十二块多一个月的工资啊！比何雨柱那三十五块足足高出七块多！一个月多出这些，一年下来，那可就是笔不小的数目了。
她再看向林阳的眼神，都变了味儿。这小子，在她眼里就跟块闪闪发光的金子似的，那叫一个诱人。
秦淮茹心里突然犯起了嘀咕，手里攥着的何雨柱，好像也没那么香了。
要说傻柱那手艺，确实没得说。食堂大师傅，一个月三十五块，在这院子里的年轻小伙子当中，那可真是数一数二的。除了宣传科那个油嘴滑舌的许大茂，谁也比不上他。
可许大茂太不靠谱，秦淮茹压根抓不住他。这么一比较，能拿住何雨柱，也算是不错的出路了。
可今儿个见了林阳，这么年轻，这成绩，亮闪闪的，一下子就把傻柱给比下去了一大截。
秦淮茹心里翻江倒海的，恨不得自己能倒退个十年。要是真能回到姑娘时候，她非得想尽办法嫁给林阳不可。
秦淮茹整个人陷进自个儿的心思里，脸烫得跟火烧似的，人也有点迷迷糊糊。手里攥着零件，动不动就愣在那儿，半天缓不过劲儿来。
林阳这边倒清闲了，活儿全不用他上手。他就在车间里来回溜达，瞅瞅车床，看看别的机器，保证啥都转得顺溜就行。
眼瞅着快到午休点儿了，外头呼啦啦涌进来一大帮人。全是别的车间主任，组团来的，嘴上说是来参观学习。可一瞧见林阳，立马就围了上来，七手八脚又是拽又是推，二话不说就要把他往外头薅。
这帮人脸上堆着笑，嘴里不停地央求：“林阳，走走走，哥几个请你搓一顿去！”“给个面儿，必须给个面儿！”“咱去食堂，八个人凑份子，好好请你吃顿好的！”
连推带拉，连说带求，就差没把林阳抬起来了。
二车间的工人又不是傻子，一瞅这阵仗，心里全跟明镜儿似的。立马有人撒腿就往车间主任那边跑，把事情一说。
厂里给轧钢厂压的产量指标重得吓人，别的车间甭说拿加班费了，连基本活儿都干不完。再怎么拼命撵，离任务线还差着老大一截。上头天天批评，主任组长都快被骂秃噜皮了。
可二车间就不一样，出了林阳这么个宝贝疙瘩，不光任务有指望，就连每个工人每天都能多拿几毛钱加班费。这好处，搁谁身上不眼红？
这帮主任肯定是被逼得没法了，知道林阳是唯一的救星，这才跑来抢人。为啥用抢的？道理明摆着，二车间铁定不肯放人，那就先把人弄到手再说。
车间主任一看这架势，咧嘴就笑：“我说老几位，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啊？”
车间主任哪肯放走林阳这尊宝贝疙瘩，拔腿就往这边冲，嘴里还嗷嗷喊着：“你们几个还傻站着干嘛？赶紧拦人啊！”
这话是说给三个组长和满车间工人听的。大伙儿谁不知道林阳的分量，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，把外头来的那几个车间主任堵得严严实实。
“哎哟，这算怎么回事儿啊？”
“咱们又没干啥，至于这样吗？”
被围住的几个主任一脸懵，急着解释。
“没干啥？”车间主任挤到跟前，指着他们鼻子就开喷，“你们几个老东西都要来抢我们车间的香饽饽了，还说没干啥？”
话音未落，他一把挤到林阳身边，死死攥住了林阳的胳膊，那架势谁也别想把人带走。
搁林阳当初刚来那会儿，啥本事还没露出来，要是有人来挖墙脚，他八成也就放人了。可现在？门儿都没有！整个车间的前途，包括他这当主任的饭碗，全都压在这小伙子身上呢！
真把林阳放跑了，那不是脑子让驴踢了？
“我说老兄，”一个主任还是不死心，“这林阳不就是在你这儿当个学徒工嘛，连正式编制都没有，有啥稀罕的？”
“就是！”另一个跟着帮腔，“我那边学徒工多的是，我拿五个换你一个，这笔买卖不亏吧？”说着还比划了个巴掌，五根手指头明晃晃晃了晃。
“亏你个大头鬼！”车间主任一瞪眼，“你别说拿五个换一个，你就是拿十个换，我都立马答应——但林阳，想都甭想！”
“告诉你们，他是学徒工没错，可我已经打报告上去了。破格提拔，直接升我们车间的三级钳工！”
“从今儿起，林阳站在这儿就是我第二车间正儿八经的老师傅，谁也别想动他一根手指头！”
组长眼神一甩，几个手下立马会意，死死堵住这几个车间主任的路。
想在他眼皮子底下挖走林阳？
做梦呢吧！
“各位主任，我们车间的师傅你们可不能随便动啊！”
组长一声招呼，工人们哗啦啦围上来，把那几个主任围得严严实实。
想抢林阳？
门都没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