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亏雷之法则里觉醒的那门逃遁神通,让他屡死不死。
可偏偏有些凶兽天赋异禀,跑得比他还快。
逼得他只能频繁捏碎传送阵盘,狼狈逃窜。
这一晃,便是数万年光阴流逝。
就在昨日,界牌终于吸饱了足够的先天灵气。
嗡的一声轻鸣,灵光流转间,巫天睁开了眼。
眸中精光四射。
他在这一方天地苟了几万年,并非虚度。
修为早已稳固,跨入金仙之境如喝水般简单。
更为关键的是,玄天盘已被他炼化出十二道先天神禁。
那破阵珠也不遑多让,十五道神禁尽数落入囊中。
只差最后一线,便能彻底掌控此宝。
届时,先天中品以下的阵法在他面前,不过是纸糊的老虎。
任他摆布。
想到此处,巫天嘴角微扬。
目光穿透层层云雾,望向洪荒南方。
万兽峰。
那个让他既向往又忌惮的地方。
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璀璨电芒,撕裂虚空。
若是有修士窥探,定会惊骇地发现,这雷电直奔万兽峰而去,没有丝毫迟疑。
离开洞府后,巫天的行程并未加快。
反而放慢了脚步。
每走一段,便停下来猎杀几头落单的凶兽。
既是练手,也是填饱肚子。
沿途收获颇丰。
不仅斩杀了大量低阶妖兽,还顺手摘下了几株珍稀灵药。
随着距离万兽峰越来越近,空气愈发凝重。
遇到的凶兽,实力呈几何倍数递增。
且数量之多,令人头皮发麻。
直到某一刻,巫天猛地刹住脚步。
再往前,就是 。
原因有二。
其一,他已踏入金仙凶兽的地盘。
放眼望去,四周皆是金仙级猛兽。
血气冲天,煞气凝成实质,仿佛要将天空染黑。
那种压迫感,让巫天心神微颤。
不敢大意半步。
其二,按照一路上的观察,再深入便是太乙金仙的领域。
那里水太深,他玩不起。
稍微停顿,神识悄然铺开。
只见前方,金仙凶兽成群结队。
虽未开启灵智,却排列有序,宛如军阵巡逻。
这一幕,让巫天心头警铃大作。
没有智慧的野兽,往往只是蛮力。
但有指挥、有纪律的野兽……
那就是真正的恐怖。
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词汇:死士。
念头刚起,巫天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。
那是死士级别的凶兽!
难怪神逆对大罗金仙以下的野兽毫无怜悯,甚至连恢复它们灵智都懒得做。
原来这群畜生,从头到尾都被当成消耗品养着。
这老魔头的心机,简直深不见底。
想进去?难如登天。
防御圈密不透风,强闯无疑是送死。
巫天这次出来,图的是机缘和功德,不是来给神逆添堵的。
他果断撤出核心区域,隐入外围阴影中。
并非没路子混进去。
只要施展变化术,伪装成普通野兽混在兽群中,理论上行得通。
但神逆那人多疑且狠辣,万一里面埋了针对神魂的陷阱,或者有什么监控阵法,一旦暴露就是万劫不复。
小心驶得万年船。
退至万兽峰边缘,金仙与真仙的气息交界处。
刚才光顾着赶路,没留意四周。
此刻凝神一看,头皮发麻。
方圆十几万里内,密密麻麻全是凶兽。
它们三五成群,或立或卧,虽然看似松散,但那股子暴戾之气几乎凝成实质。
要是这时候有人类修士敢在这里撒野,别说反击,能活着跑出去都是奇迹。
只能等。
等那些落单的目标。
整整熬了两日。
终于,一只鹿形凶兽独自游荡而来。
看气息,不过是真仙境界。
巫天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挑。
身形如鬼魅般窜出,双眸骤然爆发出刺目寒芒。
咻!
两道高能光束自眼底激射而出,快得连空气都未能激起涟漪。
目标明确——心脏。
那鹿形凶兽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哀鸣,身躯便已僵硬倒地。
胸口两个焦黑的血洞,透着致命的寒意。
一击必杀。
若这等修为还扛不住这一击,巫天也就只能认栽跑路了。
好在,运气站在自己这边。
接下来的日子,巫天像个耐心的猎手,专挑落单的软柿子捏。
游击战术,高效且隐蔽。
直到第三天。
一声暴喝,如同惊雷炸响,瞬间撕裂了万兽峰的宁静:
“放肆!我神逆的地盘,也是尔等想来就来的?”
“全体听令!拦住所有入侵者,一个不留!”
“启动万兽大阵!我要让他们有来无回!”
话音未落,原本散落在各处的凶兽仿佛听到了某种召唤。
无数道身影疯狂涌向东方,喉咙里发出凄厉至极的嘶吼。
那声音,震得山摇地动。
巫天抬头望去,只见万兽峰顶,黑压压的一片。
成千上万头凶兽腾空而起,遮天蔽日。
每一头散发出的威压,都让远处的巫天感到窒息。
那是……
巫天瞳孔剧烈收缩,心中惊骇欲绝。
这阵仗,未免太夸张了些!
“我的个乖乖……”
巫天倒吸一口凉气,忍不住在心里骂娘。
“过万的大罗金仙?神逆你是在逗我玩吗?还让不让人活了!”
“天道待我不公!同为洪荒原生种,他们位列大罗,我却困守金仙,这世道还有半点道理吗?”
巫天死死盯着漫天飞舞的大罗凶兽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。
一万头大罗金仙级别的异种?
开什么玩笑!
哪怕放在整个洪荒,也没有哪一族群拥有这种底蕴。
天仙、真仙尚且靠积累,金仙已是分水岭,至于大罗……那都是掐指可数的存在。
仅凭一个种族,怎么可能凭空捏造出如此恐怖的数量?
思绪电转间,巫天脑海中闪过两道历史影像。
龙汉初劫,龙凤麒麟三族天骄如过江之鲫;巫妖量劫,妖族十二祖巫与后 工等强者前赴后继。
彼时,两族亦是凭借源源不断的顶尖战力,硬生生将万族打得俯首称臣。
既然有先例,那其中的猫腻恐怕不止是灾难那么简单。
若无惊天机缘做诱饵,谁会把全族的命途押在赌桌上?
龙汉之争如此,巫妖死斗亦然。
那些老怪物岂会不知战场惨烈?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,图的是什么?
答案就在眼前。
巫天懒得再去推敲那些虚无缥缈的阴谋,目光落在那座万兽峰上。
密密麻麻的大罗金仙气息汇聚成海,一种莫名的灵感骤然击中灵台。
或许,破局的关键,就藏在这群凶兽之中!
谷底深处。
巫天蜷缩在一处低洼的岩缝后,屏住呼吸。
上方,那一万大罗凶兽正在结阵。
动作不快不慢,甚至显得有些悠闲。
但在逃亡者眼中,这速度简直慢得像是在散步。
每一次阵法刚露雏形,那些被困之人便已寻得缝隙遁走。
直到此刻,地下再次震颤。
数道身影仓皇跃出地面。
这几人面色苍白,眼神中透着深深的惊惶。
即便没有那铺天盖地的阵法压迫,面对这一万头大罗凶兽,他们也觉得头皮发麻。
若是让大阵成型,后果不堪设想。
其中一人猛地转身,白衣胜雪,衣袂翻飞间带着凛冽寒意。
“神逆!”
他厉声喝道,“你若再不停手,休怪我等翻脸无情!”
神逆立于虚空,嘴角噙着一抹玩味:
“你是何人?”
“贫道阴阳。”
对方拱手一礼,语气虽客气,却暗藏锋芒:
“身旁这位是鸿钧道友,那位陆压道君也在此。
我等只为营救被囚同胞,无意与你为敌。”
阴阳老祖顿了顿,目光扫过四周蓄势待发的凶兽大军:
“阁下若识相,便该知难而退。
否则……战端一起,谁输谁赢,还未可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