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试了几次,神识刚一触碰到那些法宝,便被无形的壁垒弹开。
动不了。
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。
除了这团悬在识海深处的大道功德,他一无所有。
“动的东西?”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像是一道闪电劈开迷雾。
既然身外之物皆不可用,那剩下的,唯有这团无形无质的大道功德了。
它能救我?
巫天眼中骤然亮起火光,心脏狂跳不止。
怎么用?
提升修为?
他刚有这个想法,瞬间就否定了。
即便修为暴涨,在这天道法则的绝对压制下,又有何用?
大罗金仙?
那是极限了。
拿大罗金仙去硬撼天道?
那不是找死是什么?
除非……能成圣!
鸿钧尚未合道,此时的天道境界,不过是圣人巅峰。
若是自己能借此踏入圣人领域,凭借盘古九转玄功的神通,或许还有一搏之力。
甚至,若能更进一步,触及圣道后期,胜算便大了许多。
毕竟,力之大道,本就凌驾于普通天道之上。
但前提是,得是圣修。
现在的他,连大罗都勉强。
更别提,挥霍掉最后的大道功德去冲关,一旦失败,便是十死无生。
没了功德护体,天道再无禁忌,随手便可抹杀他这只蝼蚁。
别指望什么主角光环,也别幻想会有老爷爷出手相救。
在这洪荒天地里,唯一的真命天子,只有那个即将合道的男人——鸿钧。
大道功德这东西,究竟该怎么盘活?
想破脑袋也没头绪。
巫天索性不再纠结,直接心念一动。
那股无形的大道功德瞬间流转,覆满周身。
原本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天地威压,竟如冰雪遇阳般消融。
成了!
但这自由仅限于这方由功德凝聚的小世界。
外界空间已被天道彻底封锁,界牌更是毫无反应。
想逃?门都没有。
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。
一晃眼,一年匆匆而过。
天道始终静默,未曾出手干涉。
巫天心里跟明镜似的:自己被当金丝雀关起来了。
既不准踏出洪荒半步,也不许破坏天道在凡间的布局。
既然反抗无望,那就躺平发育。
这里是绝佳的空间感悟之地。
除了靠龙族宝库里的天材地宝砸肉身、提修为,其余时刻,全用来参悟空间法则。
百年弹指,千年飞逝。
万年、百万年……十会元就这么熬过来了。
海量资源堆砌下,金仙境界终于圆满。
但巫天按兵不动。
根基不稳就急着破境,那是找死。
这一会元的沉淀,让他非常满意。
不仅修为到了瓶颈,更意外的是——空间大道,入门了!
起初他也头疼怎么参透。
直到想起雷之法则中的“天雷身法”
任何顶级身法,绝非单一属性。
神通级的身法,必然牵扯空间折叠与位移。
顺着这个思路深挖,竟真让他从雷霆中剥离出一丝空间韵律。
借此契机,再结合此地特殊的环境压迫,水到渠成。
门槛,就这么跨过去了。
心境闲暇下来,巫天开始盘点家底。
一件件宝物被取出检视。
最后,一块古朴的石碑落入眼帘。
天意未动,巫天甚至来不及细看。
苍穹之上,那股至高无上的意志骤然降临,化作无形巨手,直扑那块古老石碑。
它似乎势在必得,想要强行剥夺这至宝。
然而。
就在指尖触及碑面的刹那——
轰!
一股令众生战栗的恐怖威压,自石碑深处喷薄而出。
那不是简单的力量对抗,而是上位者的绝对碾压。
天道意志如同被无形重锤击中,瞬间崩碎,狼狈倒退。
不甘的天道并未罢休,圣人级的修为全面爆发,试图用蛮力 石碑,将其死死禁锢在半空。
僵持之际。
一声苍凉、宏大,仿佛跨越了万古岁月的呐喊,响彻整个宇宙维度:
“吾为人族帝罗!”
声浪如实质般冲击着每一寸空间。
巫天立于原地,神色平静。
他是人族,这份血脉共鸣让他对此毫无波澜。
但天道不同。
那高高在上的意志,在这一声怒吼下,竟显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恐。
它毫不犹豫地撤退,速度快得惊人,甚至在退散的过程中,天道凝聚的本体都渗出了金色的血液。
那是圣人之血,七彩斑斓,却透着深深的忌惮。
巫天眼中精光一闪。
既已无人阻拦,他不再迟疑。
迅速将那些洒落的圣血收敛,抱起石碑,驱动界牌,化作一道流光遁去。
……
光芒消散。
莽原界,矿洞府邸。
巫天落地,环顾四周。
一切如旧。
灵气氤氲,阵法微鸣。
最让他震惊的是,洞府内储备的灵石,竟然一丝未少。
这就离谱。
巫天呆立当场,满脸错愕。
这也太邪门了。
“我这是在做梦?”
“还是走错了地方?”
看着熟悉的陈设,他笃定这就是自己的住处。
可若没离开太久,为何感觉不到丝毫时间流逝?难道是那位大宝重新布置过阵法?
疑云密布。
巫天深吸一口气,取出玄天盘。
指尖掐诀,卦象旋转。
片刻后,他脸色骤变。
“不到百年?”
巫天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在洪荒历经十个会元,沧海桑田,生死轮回。
而这里,仅仅过去了不到一百年?
这意味着,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,存在着天壤之别。
难道传说中的“天上一日,地上一年”
并非虚言?
不。
巫天脑海中闪过之前的记忆。
当年他曾去过天界,那时天界与洪荒的时间是完全同步的。
所以他一直认为那个说法是谬论。
但现在,现实狠狠打了他的脸。
除非……
现在的这个地方,根本不是原来的洪荒天地。
洪荒此刻,完好无损。
并非后世那残破不堪的凡俗之地,而是气象万千的大千世界。
巫天盯着虚空,心底掀起惊涛骇浪。
时间流速的差异,简直离谱。
远超天界与凡间的差距。
若真如此,九天玄界塔与洪荒的层级鸿沟,怕是比传闻中还要恐怖万倍。
这太玄幻了。
巫天甚至怀疑自己产生了错觉。
若非错觉,那 更让人毛骨悚然。
他眉头紧锁,思绪在两个维度间拉扯。
关键在于时间的标尺。
难道参照的是第九层?
第八层与当下洪荒几乎同步,绝无可能。
唯有第九层,容纳三十三重完整大千世界,法则诡异莫测。
那里存在时间调节机制,合情合理。
可记忆中的逻辑却出现了断裂。
上次归来时,塔内岁月与外界流逝近乎一致。
为何这次,外界的沧海桑田,换回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时空刻度?
想不通。
怎么想都是死胡同。
巫天长叹一声,强行掐断杂念。
如今当务之急,唯有提升修为。
那些未解之谜,等日后力量足够强大,自会水落石出。
知晓答案又能如何?
徒增烦恼罢了。
深呼吸几次,巫天 自己冷静下来。
回顾这一路惊心动魄的遭遇。
天道出手。
而且是在他功德圆满之际。
这里头透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。
逻辑漏洞百出。
天道诞生逾百年,早已超脱洪荒。
此前巫天离开时,甚至直言罗睺之名,天道都按兵不动。
毫无征兆。
偏偏就在踏出最后一步的瞬间,雷霆骤降。
仿佛他的离去,成了不可饶恕的死罪。
其中必有隐情。
若是针对巫族,没必要挑这个时机。
另有文章。
巫天眼眸微眯,顺着这条线索逆向推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