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光流转,化作一道锋利弧刃,迎向巫天拳风。
其余几名准圣级手下见状,毫不迟疑。
纷纷祭出法宝神通。
漫天光芒在周天之中交织碰撞。
法则碎片四处飞溅。
巫天面色平静。
既然动手,那就一招定胜负。
他深吸一口气,声如洪钟:
“法象天地,金刚不坏!”
巨响震天。
一道巍峨如山的庞然大物骤然显现,巫天那裹挟着恐怖劲力的拳头,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月形弯刀的灵宝之上。
四周神通炸裂,流光溢彩的攻击如雨点般落下,可打在巫天身上,竟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。
没事?
怎么会这样?
围观的准圣们一个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,连为首的那位也是一脸惊疑不定,心里咯噔一下:这回是踢到铁板了。
首领猛地想起什么,脸色骤变,嘴里喃喃自语:
“难道是传说中的肉身大能?”
“嗯?肉身修士很难见吗?”
巫天随口问道。
首领深吸一口气,仿佛在看一个原始人:“当然!你难道不知道两个量劫前,天地争霸时,肉身道统被元神道统打得节节败退,最后被迫闭关十次量劫的历史吗?”
“哦?有这回事?”
巫天耸耸肩,“关我屁事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收回法象,周身法力狂涌,化作一道残影冲入敌阵。
至于对方修的是肉身还是元神,巫天根本不在乎。
毕竟他自己就是两修兼修,甚至其他旁门左道也略通一二,哪会在意这些虚名。
“杀!”
一声暴喝。
首领不再隐藏,真身显露——竟是一条九天金蜈。
这可是先天魔神血脉后裔中的异类,百足横行,周身锐金之气浓郁得化不开,本源强悍至极。
即便眼前这条金蜈不如之前遇到的白虎族长那般纯粹,但也足以傲视群雄。
更何况,这畜生比想象中还要狡猾,锐金神通变幻莫测,让人防不胜防。
“哼,有点意思。”
金蜈子悬浮在半空,居高临下地看着在神通风暴中游刃有余的巫天,语气中满是轻蔑:“看来这次运气不错,想必你是天圣宗遗留下的老怪物吧?”
看清那狰狞的真身后,巫天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
“妖族?”
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
太极图在手,金光万道。
巫天不再保留,六道“九一帝格”
在体内疯狂融合,修为瞬间突破桎梏,直抵混元太极大罗金仙巅峰!
轰!
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席卷全场,瞬间盖过了周围所有修士的气息。
不等众人反应,巫天身形一闪,先天阴阳金桥横亘身前,将自己护得密不透风。
以他现在的修为搭配这等肉身防御,就算那金蜈神通通天,也别想破开他的 defenses。
罗睺败退东域,连魔族都没带,灰溜溜地跑回了西部。
巫天心里清楚,这还远不是量劫结束的时候。
他对这场大战毫无兴趣,更不想成为主角。
毕竟最大的机缘从来都不是落在自己头上,何必为了那点蝇头小利,把自己推到洪荒舞台的 ?
你以为那些老怪物会一直躲在幕后?
做梦。
在洪荒这地界,想掌握话语权,只有一个门槛——成圣。
别的不说,没成圣之前,你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,顶多算是只稍微大点的蚂蚁。
这话听着刺耳,却是铁律。
圣人之下皆蝼蚁,这句话放在哪里都适用。
为啥圣人这么硬气?
因为只要天道还在,圣人的命就在。
神魂寄托于天地之间,只要世界不灭,他们就不死。
这是什么概念?
哪怕是混元大罗金仙,也不敢把命全押在天地里。
没有天道庇护,那帮人照样会被算计死在这无尽的深渊中。
相比之下,圣人这条线,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。
巫天心里跟明镜似的,但这念头他不敢深想。
现在的他,既不是天命之子,也没那份大气运在身。
强行去撞这天道的墙,除了头破血流,没有任何好处。
既然当不了主角,那就先苟着。
为下一轮的大劫积攒底牌,这才是正经事。
目光扫过四周,确认没人盯着这边。
龙族遗骸?
顺手收进储物袋。
魔族残肢?
同样收下。
咦?
这具 里似乎藏着好东西。
再摸一遍。
挖出来一看,瞳孔猛地一缩。
黄泉冥芝!
这可是无价之宝!
二话不说,直接收入囊中。
此时,罗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天际。
原本还蠢蠢欲动的那群大能们,瞬间像被抽了筋一样,全都退散了。
鸿钧道人走得最快,脸色阴沉得吓人。
三族的高层更是狼狈不堪。
一个个身上带伤,法力枯竭,早就成了惊弓之鸟。
他们聚在一起,不是为了庆祝胜利,而是为了抱团取暖。
毕竟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被清算的对象。
幸好,那些所谓的大神通者也都惜命。
虽然眼神贪婪,但没人敢真的动 功。
这一僵持,反倒把三族的人吓得不轻。
见风头过去,三族高层哪还敢停留?
连夜撤回大本营。
等回到营地,看到满目疮痍的景象,祖龙、祖凤还有麒麟老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看着被魔族破坏殆尽的家业,这几位老祖在心中立下了血誓:
罗睺,这笔账,早晚要算!
时光飞逝,转眼便是千年。
这千年里,巫天可没闲着。
他把自己关在密室里,像个疯狂的吞药机器。
海量灵药入口,疯狂冲刷经脉,积蓄法力。
同时,砸下重金供养那三千分身。
不管是珍稀仙草还是极品灵药,只要对修炼有用,从不吝啬。
借着这股资源洪流,三千分身的修为突飞猛进,竟然全部突破了瓶颈,达到了地仙境界。
不仅如此,巫天还趁机再次炼化玄天盘。
这一次,又多夺了两条先天神禁之力。
而在外界,巫天并没有完全隐匿。
趁着其他势力休养生息的空档,他化身无数,潜伏在边缘地带。
猎杀落单的魔族修士,成了他日常必修的课程。
千年光阴流转,洪荒大能们看似按兵不动。
但巫天从暗处探得的消息却令人咋舌。
阴阳、乾坤、杨眉、陆压,乃至三族族长,皆曾与鸿钧有过密谈。
不知究竟许下了何等承诺,这些宿敌竟暂时搁置争端,结成统一战线,矛头直指魔族。
如今这方天地,正上演着一出惨烈的大戏。
魔气滔天,万族血战,双方杀得难解难分,尸骨堆积如山。
起初局势对洪荒极为不利。
魔族手段诡异莫测,而万族各自为政,毫无章法。
在魔族的狂轰滥炸下,各族防线溃败如山倒,节节后退。
直到几位站在顶端的大神通者看不下去,纷纷出手。
巫天眼光毒辣,一眼便看穿这些强者的算盘。
他们救世?呵,不过是图谋功德与气运罢了。
想要从这乱世中截取气运,哪有那么容易?
因果缠身,如影随形。
若是巫天,绝不肯做那出头鸟。
带领一群心思各异的人去送死,还要背上一身因果债,傻子才干。
毕竟,吃人嘴软,拿人手短,这笔账怎么算都亏。
好在,利益捆绑之下,效率出奇地高。
为了那点气运,众强者拼尽全力。
于是,原本一边倒的战局被强行拉平。
十万年后。
洪荒各处,无数道身影破空而起,如潮水般涌向西部疆域。
这一百年间,罗睺从未离开过西域。
他对魔族与万族的厮杀视若无睹,一心扑在自身布局上。
他像只贪婪的蜘蛛,静静织网,同时吞噬着战场边缘散落的宝物灵气。
罗睺的气息日益恐怖,深不可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