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屁股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。
紧接着,拳脚如雨点般落下。
百灵一边揍人,一边咬牙切齿地嘟囔:“本公主还没开口呢,你就敢顶嘴?本来想给你个教训就算了,谁让你这么嚣张?这种不知死活的小子,凤岭还是头一回见。
不好好收拾一顿,以后谁还把我放在眼里?”
话音未落,一根皮鞭已经破空而来。
“哎哟!别打脸!”
巫天惨叫出声,“我还要靠这张脸混饭吃呢!”
“哦?”
百灵动作一顿,随即眼中凶光毕露,“那就重点照顾你的门面!”
下一瞬,巴掌再次招呼在脸上。
“停!停手!我说!”
巫天扯着嗓子喊叫,声音都变了调。
百灵手下力道稍减,但也并未完全停下,直到打出几声响亮的闷响才住手。
她甩了甩有些发酸的小手,一脸不耐:“有屁快放,打完我还得睡觉。”
巫天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,满脸无奈。
全身筋骨被捆得死紧,连翻个身都费劲,不挨打才怪。
好在对方力道有限,加上他身为炼体修士,肉身本就强悍,否则换做普通孩子,此刻恐怕早已吐血倒地。
至于他,不过是脸颊红肿了些许罢了。
“能不能商量一下?”
巫天喘着粗气问,“我认输还不行吗?”
百灵歪着头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心里暗自盘算:这厮皮实耐打,正好拿来当沙包练手。
嘿嘿……
念及此处,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,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字:
“行。”
巫天刚松半口气,就听她接着说道:
“不过,你得给我当小弟。
听见没?”
“小弟?”
巫天眉头一皱,本能地想要拒绝。
然而,那只刚才扬起准备挥下的拳头,让他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局势不明,反抗只会更惨。
先低头蛰伏,摸清底细再说。
于是,巫天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:
“可以。
但我有个条件,平时不准随便动手打人。”
“行,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百灵答应得干脆利落。
她心里头正美着呢。
好歹也算是有手下的主子了,虽然现在只算一个,但以后嘛……指不定能像娘亲那样,把凤岭踩在脚下横行霸道。
念头一转,嘴角忍不住咧到了耳根,那傻乐呵的模样,分明就是刚捡着便宜似的。
见气氛缓和,巫天随口问道:“这是哪儿?”
“这儿?自家地盘呗,凤岭。”
百灵挺起胸脯,一脸理所当然。
“那我怎么过来的?”
“还能咋来?当然是我母后请来的!不止你,这满山的人都是母后用神通强行带回来的。”
提起那位,百灵眼里满是崇拜与傲气。
“令尊是哪路神仙?”
巫天面上波澜不惊,心底却骂开了:真是一窝强盗。
百灵眉头一皱,像是听到了什么侮辱性的称呼:“什么令尊!那是本公主的母亲,凤岭之主——百凤女王!往后见了,得叫百凤大尊,记住了没?”
“晓得了。”
巫天缩了缩脖子,声音闷闷的。
脑海里却迅速调出记忆库。
资料里写得清楚,这位百凤妖王早在两万年前的两会元时,就已踏足神通二重天。
好家伙。
刚逃出虎穴,又撞进狼窝。
巫天默默摸了摸周身。
衣物贴身,但显然被翻检过。
芥子空间空空如也,连块废灵石都没剩下。
就在以为彻底破产时,指尖触碰到衣领处一枚不起眼的金属圆环。
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。
其实被搜刮走的,不过是芥子空间里的积蓄和几株千年灵药。
真正保命的,全在这件破衣服的装饰扣上。
那看似普通的圆环,实则是一件内蕴小世界的极品戒指。
为了防身,巫天当初甚至将玄天盘都炼化进了其中。
这等宝贝,若无圣人境的神识扫视,根本察觉不到异样。
别说神通二重天的强者,便是换个人来搜,也得看走眼。
至于更粗暴的搜魂之术?
百凤大尊显然没那个耐心,也没那个兴趣。
这一劫,算是侥幸躲过。
百凤尊者并非没动过搜查的心思。
她顺手探了探两人的储物袋,里头空空如也,穷得叮当响。
又扫视了一遍周身,同样一无所获。
在她看来,区区天人境与真人境的蝼蚁,根本藏不住能瞒过她的至宝。
索性连搜魂都省了,这种层级的人能有什么惊天秘密?
当下正事要紧,捆起来扔一边去便是,懒得再费心思。
巫天心头微沉,念头急转。
只要物件还在,翻盘的希望就没断绝。
就在他沉默算计时,身旁的少女突然开口:“喂,报上名来。”
巫天调整了一下被缚的姿势,神色肃穆,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架势:
“吾乃天机子。
上通天文下晓地理,鬼神难测,世间无敌小郎君便是我!”
“哇,这么威风?”
百灵看着他那副故作深沉的模样,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那自然。”
巫天微微颔首,一脸理所当然。
百灵却没打算放过他,眼波流转,带着几分戏谑追问:
“既然这么厉害,怎么还会落网?”
巫天脸上的从容瞬间僵住。
他厚着脸皮胡扯道:“咳,那个……那天出门前忘了掐指一算,没看时辰。”
心里却在疯狂吐槽。
要是算卦管用,还需要躲吗?
刚踏入莽原界就撞枪口上,这运气也是没谁了。
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,占卜毫无意义。
逃?不逃是死路一条,逃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明知是陷阱也得跳,毕竟活着才有机会。
现在虽然进了狼窝,好歹命还在。
话题一转,巫天试探着问道:
“对了,百灵姑娘,我们这批俘虏后续有何安排?”
百灵撇撇嘴,语气有些无奈:
“我也不清楚。
母亲抓我们回来,就是让我们接手处置。
但她似乎有要事在身,匆匆去了天鸿界,没空理会我们。
走之前只留了一句话:让你们去灵矿洞挖五万年矿石。
至于剩下的,等母亲回来再说。
若她一直不回,那就由我们姐妹定夺。”
“照这个章程办?”
巫天心底盘算片刻,神色稍缓。
看来局势还没烂到不可收拾的地步。
百凤身为王者,脑子还是清醒的。
懂得给对手留条活路,就能稳住凤岭的人心,气运自然也就散不了。
只是……
五万年?
这时间跨度未免太长了些。
眼下却容不得他挑三拣四。
凤岭乃是百凤大尊的大本营,暗地里潜伏的高人肯定不少。
硬碰硬不是明智之举。
只能先虚与委蛇,日后寻机脱身便是。
巫天索性安下心来,陪着百灵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。
他随口聊起天鸿界的琐事,百灵则漫不经心地勾勒出莽原界的势力版图。
时光在平淡中流逝。
不久后,其余囚犯陆续苏醒。
他们的下场比巫天还要凄惨几分。
毕竟这些人都曾是大势力的核心人物,骤然沦为阶下囚,心理落差极大。
面对看守的审问,一个个鼻孔朝天,傲气冲天。
不仅敢公然顶撞,甚至有人大放厥词,自称是某大宗门的长老亲孙,或是某某强者的直系血脉。
殊不知,这正是自找苦吃。
话音未落,皮肉之苦便接踵而至。
那些看守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癖好。
身份越高贵,手段就越残忍。
巫天冷眼旁观,并未插手。
人多热闹些也好,省得自己太过孤单。
换个角度想,能遇上百灵这般还算讲理的看守,已属万幸。
若是换成其他狠角色,恐怕连全尸都未必能保全。
一个时辰过去。
大宝终于有了动静。
但这家伙刚一睁眼,就开始破口大骂。
“哪个 敢动宝爷?信不信我让他后悔投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