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这点小事,不过是开胃菜。
真正的硬菜,还在后头呢。
许大茂被押走,背影狼狈。
何雨柱余光扫过易中海与刘海中。
两位大爷面色铁青,嘴唇紧抿,一声不吭。
他没多言,转身回了后厨。
灶台前,几个职工聚在一处,窃窃私语声不断。
“散了吧,该干嘛干嘛。”何雨柱开口,声音不大,却压住了嘈杂。
马华跟在他身后,压低嗓音:“师傅,真没看出来,许大茂竟是这样的人。”“人心难测,谁敢打包票?”何雨柱侧目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管好你自己,别学那些歪心思。”马华浑身一激灵,忙不迭摆手:“不敢!师傅放心,我连想都没想过!”“少发誓,做事留神点。”“懂了,师傅。”天色渐暗,马华告辞:“师傅,您盯着点,我先撤了。”“去吧。”何雨柱点头,独自留在空旷的后厨。
走出红星轧钢厂大门时,何雨柱心情不错。
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。
脚步轻快,仿佛脚下踩的是棉花。
“哟,何师傅,笑得这么灿烂,捡到宝了?”歌声戛然而止。
何雨柱抬头,见是保卫科的老熟人。
刚才光顾着算计那辆自行车和那块手表的事,差点忘了打招呼。
这段时间走路上下班,周末还得去首长家露一手,确实该置办点像样的行头。
“没啥大事。”何雨柱摸出烟盒,抽出一根递过去。
对方接过,脸上堆起笑:“谢何师傅赏脸。”何雨柱也叼上一根,没 。
那职员眼尖,立刻从墙上取下火柴盒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火苗窜起,他双手捧住,呈到何雨柱嘴边。
何雨柱微微低头,借火点燃。
深吸一口,烟雾缭绕间,肺腑通透。
舒坦。
指尖夹着那根刚点燃的纸烟。
何雨柱深吸了一口。
辛辣入喉,顺着气管一路烧进肺叶。
他前世滴酒不沾,更别提这玩意儿。
原主可是个资深老烟枪。
穿越过来后,他一直没碰过。
今天坑了许大茂一把,心情好。
便跟着抽了一根。
本以为会被呛得咳嗽连连。
谁知那股燥热感反而让人舒坦。
这是身体记忆?
何雨柱晃了晃脑袋,没想通,索性不再纠结。
“谢了。”他看向门口那位保卫科干事。
干事正借着火柴熄灭前的余温,点燃自己的烟卷。
他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雾,打量着眼前的人。
这个点,早班都快开始了。
厂里规矩严,没请假乱跑是要挨处分。
“何师傅客气啥。”干事眯着眼,随口问道,“这是忙活完去哪?”“家里有点急事。”何雨柱神色平静,语气笃定,“跟厂长请过假了。”干事挑了挑眉。
若是平时,他肯定要多问两句。
但今儿个不知怎的,看着何雨柱那张脸,心里莫名发毛。
“真有事啊?”干事换了个姿势,似笑非笑,“需不需要搭把手?吱一声的事儿。”“小事一桩。”何雨柱嘴角扯出一抹笑意,眼底却没什么温度,“真有需要,到时候别推脱就行。”“您放心,绝对办得妥妥当当。”干事拍着胸脯保证。
“成,那先撤了。”何雨柱摆摆手。
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红星轧钢厂大门。
嘴里哼着一支调子。
旋律有些年代感。
歌词大意是今儿个心情不错。
门卫干事站在原地,盯着那道离去的背影。
一阵冷风刮过脖颈。
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。
心里冒出一个念头:这人,惹不得。
“师傅。”一道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。
干事猛地回头。
是广播员于海棠。
她手里抱着一摞文件,正歪着头看他。
“刚才那个……是咱们厂的?”于海棠目光灼灼,眼神里满是探究。
干事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。
“还能是谁?咱们厂的大厨,何雨柱。”于海棠眉头微蹙。
手里攥紧的文件边缘都被捏皱。
不对。
完全不对。
在她印象里,何雨柱是个满脸横肉、咋咋呼呼的糙汉。
虽然长得壮实,但透着一股子市井气。
可刚才那个人。
气质沉稳,步履从容。
那种气场,跟她认知里的何雨柱,毫无共通之处。
而且,刚才她路过时,分明听到有人在哼歌。
歌声苍凉又轻快。
她想看看是谁,跑得急了点。
结果只看到一个背影。
“真是何雨柱?”于海棠不死心,又问了一遍。
干事看着她脸上的惊疑,有些莫名其妙。
“千真万确啊,食堂一把手。”“噢……”于海棠迅速收敛情绪,故作轻松地笑道,“我就是惊讶。
没想到何师傅不仅菜做得香,歌也唱得好听。”“那是!”干事一听这话,来劲了。
想起何雨柱做的饭菜,肚子都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
咽了口唾沫,滔滔不绝地夸起来。
“手艺没得挑!全厂上下,找不出第二个能比肩的!”于海棠敷衍地点点头。
趁着他还在回味美食的时候,找了个借口。
“哎呀,我突然想起还有事儿。”“那我走了哈!”话音未落,人已经溜之大吉。
于海棠脚底抹油,溜得比兔子还快。
一路小跑冲进广播室,带起一阵风。
红星轧钢厂的广播站不大,满打满算就四个女同志。
除了刚进门的于海棠,剩下三个。
一个三十出头,一个四十来岁,还有个是奔着退休去的老人家。
见这丫头慌里慌张地闯进来,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抬起来。
“咋了这是?身后有鬼追?”三十多岁的大姐最先开口,眉头紧锁,“是不是杨为民又缠着你了?”于海棠喘匀了气,摆摆手。
“没,今天他没露面。”她跌坐回椅子上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提起杨为民,她就觉得脑仁疼。
这门亲事本来都快定下来了,谁知在床笫之事上出了岔子。
两人吵得天翻地覆,于海棠当场提了分手。
杨为民也不老实,厚着脸皮找了好几回,想和谈。
结果次次不欢而散。
于海棠烦透了他,整天躲着走,可这人跟狗皮膏药似的,天天堵在家门口。
思前想后,她打算这两天去姐姐于丽那儿避避风头。
何雨柱的妹妹和她同学一场,听说跟她姐姐夫住一个大院。
正好顺道摸摸底,听说何雨柱现在还是光棍一条。
旁边三人交换了个眼神。
看于海棠闭口不谈的样子,也没多问,摇摇头,继续忙手里的活儿。
与此同时,厂部会议室里炸开了锅。
这么大的 ,根本藏不住。
杨厂长、李副厂长,连同各部部长、车间主任,全挤在这儿了。
李副厂长脸黑得像锅底。
许大茂这事办得太漂亮,直接把他坑惨了。
他原本看好许大茂,打算重点培养,如今算是彻底废了。
更让他头疼的是那个仓库。
那是他和刘岚 的老地方,私密得很。
这下好了,事情闹大,地点也就曝光了。
以后哪还敢在那儿见面?
出去开房更不行,没介绍信、没结婚证,男女混住一屋,随便哪个路人甲都能举报,轻则拘留,重则身败名裂。
会议室里嗡嗡作响,三三两两的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。
砰!砰!砰!
杨厂长重重敲了三下桌子,震得人心头一颤。
“都给我闭嘴!”“今天叫大家来,事情经过想必都清楚了。”“咱们厂的放映员许大茂,和二车间的刘寡妇,在库房里搞破鞋!”话音落下,杨厂长目光扫向二车间主任。
众人的视线也随之汇聚过去。
二车间主任缩着脖子,虽然低着头,却感觉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如刀割一般。
瞬间,他的脸色变得青白交错。
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,平白无故背了这个黑锅。
红星轧钢厂会议室,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