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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岗亭门口的,不是平时那个懒散的伙计,而是保卫科一队的大队长。

红星轧钢厂规模不小,但安保队伍精简得很。

一名科长,一名副手,下辖两个小队。

每队十名队员,加上领导,满打满算二十四人。

这种配置,足以保证厂区的安全。

“今天轮值的兄弟闹肚子,其他人也都撤了。”一队长见何雨柱打量过来,主动开口解释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“我就临时顶个班。”“行吧,挺辛苦。”何雨柱没多废话,伸手从工装口袋里摸出一包烟。

他抽出一根,递了过去。

“谢了,何主任。”队长接过烟,指尖蹭了蹭烟纸,脸上堆起笑意。

何雨柱摆摆手,示意他把打火机收起来,先别急着 。

“叫主任听着生分,也不自在。”他顿了顿,眼神里透着股 湖的圆滑:“还是喊我何师傅顺口,毕竟咱俩天天打交道。”这话不是客套。

何雨柱心里有本账。

保卫科的人掌握着厂里的动向,跟这帮人处好关系,万一将来局势动荡,也能提前探听到风声。

未雨绸缪,才是正道。

“这……不太好吧?”队长有些犹豫,目光游移。

“有什么不好的?我不照样在后厨颠勺炒菜?”何雨柱耸了耸肩,一脸无所谓。

“成!既然您这么说了,那以后我还喊何师傅!”队长爽朗一笑,紧绷的气氛瞬间缓和。

就在这时。

他脸上的笑容忽然收敛了几分,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。

“对了,何师傅,有个八卦,您听听?”“说。”何雨柱把自行车支好,凑近了一些。

“今天,娄董来了。”一队长压低了嗓音,眼中闪过一丝兴奋。

“娄董?”何雨柱眉头微皱,脑海里迅速拼凑出这个名字的含义,“许大茂的老丈人?”“可不是嘛。”队长点了点头,神色变得意味深长,“许家出了那种丑事,他作为长辈,来厂里走一趟,合情合理。”“你是想说,他是来给女婿求情的?”何雨柱问出了自己的猜测。

“错!”队长猛地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弧度。

“他是来退婚的!”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。

何雨柱瞳孔骤缩,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这张脸。

“你说什么?”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。

“他是来逼许大茂跟他闺女离婚的!”一队长重复了一遍,语气笃定,甚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。

“你从哪听来的消息?”何雨柱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内心的震惊,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。

一队长把脸凑过来,神气活现地压低了嗓音。

“厂里刚透的底,娄家大 上午来过一趟,听说许大茂那点破事,扭头就走了。”他顿了顿,眼神里带着看好戏的意味。

“下午又折返回来,直接闯进杨厂长办公室,逼着人家出面,非要让许大茂跟他闺女散伙不可。”何雨柱听完,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。

“多谢一队长通气,那我这脚底抹油,先撤了。”“慢走不送,回去赶得巧,还能瞧见场好戏。”一队长嘿嘿笑两声,摆摆手示意赶紧滚蛋。

何雨柱跨上二八大杠,蹬得飞快,车轮卷起一阵风,直奔四合院而去。

院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
许大茂屋里,娄晓娥正埋头整理行囊,动作利落得没有半点拖泥带水。

许大茂瘫坐在旁边,脸黑得像锅底。

娄母原本闹着要陪女儿来撑场面,被娄晓娥严词拒绝。

这年头女人离婚,名声比命还金贵,她可不想拉着亲娘一起往火坑里跳。

于是,娄晓娥单枪匹马骑着家里的车杀到了这儿。

此前,娄父在杨厂长那儿碰了一鼻子灰,苦劝无果后只能硬着头皮派人叫许大茂回来。

许大茂请完假连个准信都没给车间主任,骑着车就往回赶。

刚进门,就撞见娄晓娥打包行李。

他死死拽着门框,哭丧着脸求饶。

“娥子,咱们不离成吗?”娄晓娥眼皮都没抬,只顾着把衣服塞进箱子。

“你听我解释,我是被人算计的,冤枉啊!”“冤枉?”娄晓娥猛地直起身,手里攥着件衬衫,指着他的鼻子冷笑。

“当众被抓现行也是人算计你的?许大茂,你当三岁小孩好骗?”许大茂急得满脸通红,拼命摇头。

“真是刘寡妇那个狐狸精 我的,我对天发誓……”“ ?我看是你主动送上门!”娄晓娥眼眶微红,语气却冰冷刺骨。

“难怪你上次裤衩莫名其妙丢了,原来是去跟刘寡妇 去了吧?”“没……娥子,我真不是……”“闭嘴!”娄晓娥打断他的话,提起收拾好的包袱,推开房门大步流星地走出去。

许大茂愣在原地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门外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居民。

秦淮茹、易中海等三位大爷站在人群前,交头接耳,指指点点。

“这种男人,真不是个东西。”“就是把全院的脸都丢尽了。”“这话传得真难听,厂里那帮同事嘴比刀子还利。”许大茂没好气地啐了一口,脸上青筋直跳。

“今年这‘先进大院’的牌子算是彻底砸了。”有人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无奈。

“何止今年?往后几年,咱们院的脸面都要丢尽咯。”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,让人心烦意乱。

就在这时,大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
易中海快步走出屋门,眼神锐利地扫过众人,最后定格在刚踏出房门的娄晓娥身上。

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刻意拔高了几分。

“都闭嘴!别在那嚼舌根!”随后,他转向娄晓娥,眉头紧锁。

“娄家丫头,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,你真想清楚了?”旁边的阎埠贵立刻接茬,手里还捏着那把从不离身的破折扇。

他斜眼瞥了一下身旁的刘海中,示意对方配合。

“是啊,离婚是大事,得三思而后行啊。”刘海中心领神会,板着脸走上前一步。

“娄晓娥,你这决定太冲动了,再好好琢磨琢磨吧。”娄晓娥抱着那个陪嫁的老式皮箱,脚步未停,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。

“三位长辈的心意我领了,但我主意已定,必须离。”她试图绕过几人继续往外走。

易中海见劝不住,便换了个策略,语气变得语重心长。

“你要走可以,但这东西都搬回家,你娘家那边怎么交代?”“让他们说去。”娄晓娥头也没回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唾沫星子淹不死人,我又不是为他们活的。”“可你爸妈呢?”易中海猛地提高音量,直击痛点。

“二老年纪大了,受不得这种闲气!你就忍心让他们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?”这句话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娄晓娥心上。

她身形一顿,攥着皮箱提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别人怎么骂她无所谓,但父母是她这辈子最在乎的人。

若是让二老因自己 ,她余生都会活在愧疚里。

易中海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迟疑,乘胜追击。

“你看,我就说你应该再想想。”娄晓娥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眼底的水雾,抬起头时目光决绝。

“就算背负骂名,我也绝不跟他过下去了。”刘海中见状,趁机追问关键问题。

“那就择日不如撞日,什么时候去办手续?”“明天一早。”回答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
娄晓娥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多年的院子,眼神中没有留恋,只有解脱。

从这一刻起,这里不再有家人的温度,只是一处冰冷的住所。

一直躲在暗处 的许大茂终于按捺不住,大步跨了出来。

“离就离!谁怕谁!”他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,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狠厉。

周围邻居纷纷侧目,一脸惊愕。

易中海气得胡子都在抖。

“许大茂!你还有没有点规矩?”许大茂梗着脖子,死死盯着娄晓娥。

“一大爷您也看见了,这日子根本过不到一块儿去。”他冷笑一声,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弧度。

“强扭的瓜不甜,勉强凑合在一起,除了互相折磨,还有什么意思?”许大茂面色铁青,语气生硬。

“既然二老点头,那明日便去街道开证明,民政局见。”一大爷见状,不再多言。

能劝的已劝,剩下的只能随他们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