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心头猛地一沉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。
但他面上功夫做得足,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温和的笑意。
“行,既然二老盼着你,那就快回去。”这话听着客气,落在冉秋叶耳里却像是一盆冷水浇下。
“真不好意思啊,扫了你的兴。”她再次开口,声音低了几分。
“无妨。
顺路,我送你一段。”这次,冉秋叶没再推辞。
蹬着车辙碾过青石板路,风声在耳边呼啸。
二十分钟的沉默,漫长得有些压抑。
直到那座熟悉的宅院出现在视线尽头,两人才同时刹住车。
冉家出身清贵,双亲皆是从教之人,家教之严,邻里皆知。
“到了。”冉秋叶支好车子,转过身来。
何雨柱也停下车,跨下车座,走到她身侧:“那就不打扰了。”话到嘴边,冉秋叶张了张嘴,神色复杂,似乎在挣扎什么。
“怎么了?”何雨柱垂眸看她。
“没什么……你路上小心。”最终,那些话还是被她咽回了肚子里。
何雨柱点了点头,重新跨上车,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。
冉秋叶伫立在原地,望着那道背影消散的方向,轻轻叹了口气。
转身欲进屋时,脚步却顿住了。
母亲正站在门槛内,神色平静得让人心慌。
“妈?您站这儿多久了?”冉秋叶心里咯噔一下,脸颊瞬间泛起红晕。
“刚才那人是谁?”冉母眼神锐利,直勾勾地盯着女儿,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“是……是个朋友。”这理由牵强得连她自己都不信。
“朋友便好。”冉母语气缓和了些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咱们家不是寻常百姓户,择人接物,千万不可草率。”“我知道啦。”这种说教听多了,谁心里能舒服?
冉秋叶烦闷地甩了下头发,径直跨过门槛进了屋。
冉母没动,目光仍追随着何雨柱离去的方向,久久未移。
“我是为你好。”轻飘飘的一句话落下,冉母也随之转身,关上了门。
另一边,何雨柱慢悠悠地蹬着车,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与冉秋叶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。
三天,满打满算也就碰了三回面。
头一回是生人,二回是刘海中硬拉着搭线,今儿这第三遭,又被拒了。
秦淮茹心里跟明镜似的,拒绝得干脆利落。
何雨柱没经历过风月场,可后世那些个狗血剧看得多了,哪怕没亲自下场,也见过别人怎么输。
这意思太明显了,就是看不上他。
“得了,犯不着死缠烂打。”何雨柱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脚下一蹬,自行车轮子转得飞快,恨不得立马离开这伤心地。
刚把车往院角一停,就听见三大爷门口炸开了锅。
人群围得水泄不通,何雨柱身子一矮,熟练地钻进圈子里。
正 ,两大爷和三大爷正脸红脖子粗地对峙着。
事情起因还得从昨晚说起。
阎解放在家被老父亲训得狗血淋头,质问他和秦京茹到底是个什么关系。
结果这话传到一大爷耳朵里,却变了味。
其实阎解放早就透了底,他和于海棠那是没戏,心里装的是秦京茹。
但这消息还没传进一大爷那倔驴脾气里。
今晚在院门口,一大爷本来就和三大爷吵了一架,回家越想越憋屈。
饭吃到一半,筷子一撂,火气冲上天灵盖,直接杀到了三大爷家门口。
两个儿子刘光福、刘光当想拦都拦不住。
三大爷本来就一肚子火,见二哥找上门,哪能示弱?当即反唇相讥,嗓门比谁都大。
于海棠早吓破了胆,缩在屋里不敢露头,妹妹于丽陪在身边,也是心惊肉跳。
“老阎,别绕弯子!”一大爷双手叉腰,唾沫星子横飞,指着大门吼道,“你也替不了广播员做主,让她出来!”“老刘,你算哪根葱?”三大爷往后退了半步,避开那股喷涌而出的臭气,冷笑道,“人家愿意见你吗?也不照照镜子,谁敢出来看你这张脸?”“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,不见到她,我绝不转身!”一大爷梗着脖子,又往前逼近一步,气势汹汹。
屋内,于海棠听着外面的叫骂声,心乱如麻。
本想躲清静,没想到惹来一身骚。
“姐,我受不了了!我得出去把这事儿说清楚,谁我都不要,明天我就回娘家!”于丽一把拉住妹妹的手腕,压低声音劝道:“傻丫头,沉住气。
解成他爸出面,肯定能把这事儿平了。”“我不信叔叔能压得住那个疯狗一样的二大爷!”于海棠眼圈发红,委屈道,“在他眼里,我就像件商品,他想卖就卖,想换人就换人。”“再忍忍,马上就好了。”于丽紧紧抱着她,眼神坚定。
院子里,眼看两人就要动手,一大爷挤开人群,硬生生插在了两大爷和三大爷中间。
院子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刘海中那句没经过大脑的话,像一颗 ,把原本就紧绷的神经彻底崩断。
易中海的脸色黑得像锅底,额头上青筋暴起,双眼死死盯着刘海中,眼神里喷出的怒火几乎要将人点燃。
无后。
这是易中海心底最深的伤疤,也是他一辈子不愿触碰的逆鳞。
哪怕是在这讲究面子的四合院里,平日里谁都不提,大家都默契地维护着这点可怜的尊严。
可刘海中倒好,大晚上的跑到人家家里撒泼,现在竟然把这种最恶毒的诅咒直接甩了出来。
这话一旦说出口,就是不死不休的仇怨。
别说易中海脾气再好,也绝对咽不下这口气。
“你……”易中海胸口剧烈起伏,手指颤抖着指向刘海中,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来。
刘海中看着易中海那副快要 的模样,酒劲上来后的嚣张劲儿顿时散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慌乱。
他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,刚才那股子狠劲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,瘪了下去。
“老易,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刘海中搓着手,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,显得十分尴尬和讨好。
“你别动怒,我真不是故意的,我嘴快,您大人不记小人过,给我赔个不是行不行?”见易中海依旧脸色阴沉,毫无缓和迹象,刘海中心里更是发虚。
这时,一直旁观的阎埠贵看不下去了。
他推了推眼镜,一脸鄙夷地开口:“老刘,你这也太不像话了!咱们四合院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什么混账话都往外蹦,我看你这二大爷的位置,坐到头了!”三大爷向来喜欢踩低捧高,这时候更是毫不留情地落井下石。
刘海中闻言,火气蹭地一下又冒了上来。
他指着阎埠贵的鼻子,唾沫星子乱飞:“阎埠贵,你少在这儿装好人!要不是你在旁边煽风 ,我会说错话吗?这锅凭什么扣我头上?”易中海冷冷地瞥了阎埠贵一眼。
那眼神里并没有责怪,反而带着几分无奈和了然。
他知道,这件事跟阎埠贵没多大关系,纯粹是刘海中自己脑子进水。
但易中海懒得解释,他只是更厌恶地看着刘海中,语气冰冷:“刘海中,你是不是属狗的?逮谁咬谁?明明是你自己找上门来撒野,怎么还赖上别人了?”这句话像一记耳光,狠狠扇在刘海中心上。
他被噎得说不出话来,只能瞪着眼睛,手指僵硬地指着阎埠贵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……”刘海中刚想反驳,却听头顶传来一声暴喝。
“够了!”易中海这一嗓子,中气十足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震得整个院子嗡嗡作响。
刘海中和阎埠贵吓得一哆嗦,到嘴边的话瞬间咽回肚子里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。
他们迅速闭紧嘴巴,大气都不敢出,生怕下一个 targets 是自己。
四周死寂,连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。
没人敢吱声。
谁都知道这时候凑上去就是找骂,搞不好还得背锅。
一大爷易中海扫视全场,目光如刀。
“看看你们这副德行。”“哪还有半点大院家长的样子?”“今天这事,算是把脸都丢尽了。”他语气沉冷,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人心头上的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