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在这歇会儿,别累着。”何雨柱刚伸出手想去搀扶,老太太却巧妙地向旁边一闪,避开了他的动作。
“别忙活那个,奶奶还有东西给你。”话音刚落,她拄着拐,颤巍巍地挪到床边的衣柜前。
手指在柜门把手上摸索片刻,拉开柜门,从中掏出一双崭新的厚棉鞋。
何雨柱眼睛一亮。
这双鞋做工精细,布料厚实,看着就暖和。
他记得之前娄晓娥还抱怨过,说老太太非说这鞋是给侄子准备的,结果一直藏着掖着不给见。
原来兜兜转转,是专门留给他的。
“这……奶奶,您买的?”何雨柱双手接过,指尖触碰到那柔软的鞋面,心头一热。
“试了就知道了,哪来那么多废话。”老太太催促道,眼神示意他把脚伸进去。
何雨柱也不再推辞,顺势坐在旁边的矮凳上。
他褪下脚上那双磨得发白的旧鞋,将双脚探入新鞋中。
尺寸竟意外地合适。
他在地上轻轻跺了两下脚,感受着鞋底传来的踏实感,忍不住咧嘴笑了:“挺合脚!里头软乎,外头挡风,穿着舒坦。”“合脚就好。”老太太看着他那副满足的模样,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,笑得像朵绽开的菊花。
老太太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,满脸喜色地瞅着何雨柱。
“奶奶,这回总算能歇歇脚了吧?”何雨柱没多废话,伸手搀住老人的胳膊,语气轻快:“行,那咱这就动身。”两人一前一后挪出屋子。
何雨柱顺手带上门,转身一把将老太太打横抱起,大步流星往自己屋去。
把他安顿在热乎炕头坐下,何雨柱又添了一把柴火,让屋里的气温蹭蹭往上冒。
“柱子,你忙你的,奶奶就在这儿守着。”老太太笑眯眯地摆手。
何雨柱应了一声,先去给老人冲了碗麦乳精。
浓稠的甜香飘散开来,他端到老太太手边,这才转身钻进了灶间。
老太太捧着瓷碗抿了一口,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,心里跟抹了蜜似的。
她看着灶间忙碌的背影,目光愈发柔和慈爱。
炉火正旺。
何雨手脚麻利地处理食材。
牛肉切块焯水,撇净浮沫,捞出后用凉水激一下,肉质更紧实。
铁锅烧热,下 炒出枣红色的糖色。
牛腩倒进去快速翻炒,每一块都裹上诱人的红亮色泽。
料酒、生抽泼入,葱姜段撒下,香气瞬间炸开。
紧接着,切好的西红柿块倾入锅中,铲子翻动间,番茄迅速软化出汁,与肉香完美融合。
注入开水没过食材,盖上锅盖。
八角、香叶点缀其中,小火慢炖的时间到了。
何雨柱擦擦手走到炕边,压低声音说道:“奶奶,这肉得焖透了才入味,您稍等会儿,急不得。”老太太点点头,突然想起什么,抬眼问道:“条子?你跟娥子写过信没?”何雨柱一愣,拍了一下脑门:“瞧我这记性,光顾着看火了。
您等着,我这就弄。”他背过身,看似从怀里掏东西,实则意识沉入空间仓库。
笔和本凭空出现,落在桌面上。
沙沙几声,字迹工整的字条写好。
他撕下来,回头笑道:“写好了,奶奶您坐着,我去送信。”“去吧,奶奶等你回来吃饭。”何雨柱拿着纸条走出屋门,穿过院子来到后院。
抬头一看,他脚步一顿。
老太太那屋的窗户透着光。
“怪事,我出门前明明记得拉了闸。”疑虑升起,何雨柱屏住呼吸,轻手轻脚靠近房门,指尖搭上门栓,缓缓推开一条缝。
“柱子?”屋内传来一声轻柔的女声。
何雨柱推门而入,视线交汇的瞬间,瞳孔微缩。
“娄晓娥?”女人坐在床边,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,有些慌乱地抬起头。
“柱子,你怎么跑这儿来了?”何雨柱脚步一顿,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。
他几步跨到娄晓娥跟前,目光如炬,死死盯着对方那张泛红的脸。
这丫头眼神飘忽,根本不敢跟他直视。
“我人不是到了吗?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。”何雨柱语气沉了下来,带着几分质问:“老太太怎么一个人撂在家里了?”在他看来,这理由再明显不过。
肯定是娄晓娥心里有鬼,才敢把老人独自扔在那儿。
娄晓娥被他这一吼,原本躲闪的眼神瞬间硬了起来。
她梗着脖子,理直气壮地反驳:“谁说我丢下老太太了?”“你还有脸问?”何雨柱冷笑一声,“刚才我去找老太太的时候,老人家就孤零零坐在那儿,连口热乎饭都没顾上吃。”“她说是在等你。”这话一出,娄晓娥的气势弱了半截。
她张了张嘴,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: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急着赶回来嘛!”听到“饿肚子”三个字,娄晓娥心里的底气彻底散了。
何雨柱却没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她。
他上下扫视了一遍,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。
“得嘞,省事了。”“老太太现在在我那儿吃饭呢。”“她担心你回来找不到人着急,特意让我过来探探路。”“我看你这副模样,倒是一点不着急啊。”娄晓娥急了,连忙摆手辩解:“谁说我不急!”“我刚踏进家门,没瞧见老太太身影,正打算出门寻人呢,你就撞上了。”何雨柱摆摆手,懒得跟她多费口舌。
事实究竟如何,他心里清楚大半。
既然老太太在他那儿,这事儿就算有了着落。
“行了,既然你回来了,我跟老太太也算有个交代。”“今晚我在家里备了饭菜,吃完饭我再把人送回来。”说完,他转身欲走,连张字条都懒得留。
娄晓娥站在原地,肚子里正咕噜噜作响。
其实她根本没吃东西。
今天回娘家,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父母坐在对面,神色凝重。
娄父开口便抛出一个重磅 :又给她相看了一个男人。
娄晓娥当时就懵了。
什么时候的事?她何曾答应过要再找个依靠?
整个下午,父母的苦口婆心像念紧箍咒一样。
直到娄父吐露那个男人的名字——何雨柱。
而且,对方已经见过面了。
娄晓娥大脑一片空白,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爸,您去找过他了?”娄父叹了口气,并没有直接承认。
“也没那么直接,我是托杨厂长去透的风。”“娥子,爸妈这么做,全是为了你好。”母亲在一旁附和,眼神里满是关切。
娄晓娥心里却慌得不行。
一想到明天回到四合院,何雨柱知道这事会是什么反应。
那简直是社死现场!
太丢人了!
她满脸愁容地看着父亲:“你们做这种决定,怎么连个商量都不跟我打声招呼?”娄父见她脸色苍白,以为她是担心何雨柱的态度。
他宽慰道:“放心,杨厂长说得很明白,何雨柱对这门亲事并不排斥。”“所以,你别怕。”“这……回去怎么跟柱子哥交代?”娄晓娥急得眼圈都红了,满脸写着生无可恋。
她爹娄父却是一脸轻松,摆摆手道:“慌什么?又不是一见如萍,怕他做甚?”“爸,我真不是怕……”话到嘴边,却不知该如何向二老开口。
娄父眯起眼,试探着问:“是不是嫌柱儿粗鲁,心里不乐意?若是如此,爸这就去找杨厂长,把这门亲事再推了。”“哪有的事!我不讨厌他,我是……”“行了,不讨厌便是中意。”娄父大手一挥,直接盖棺定论,“至于感情,那是处出来的,日子久了自然就深了。”看着父亲那不容置疑的模样,娄晓娥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说得轻巧,让她以后怎么面对何雨柱?简直社死现场。
但在父母的连番开导下,她心底那点抵触情绪竟也消散了不少。
回想之前与何雨柱相处的种种片段,她惊讶地发现,自己对他似乎并无反感,甚至……隐约多了几分期待?
“呸!想什么呢!”娄晓娥猛地甩甩头,把自己从胡思乱想中拽出来。
趁着夜色,她匆匆告别父母,刚出家门便被冷风一激,这才想起家里还有位老太太在等着。
于是脚步一转,直奔四合院而去。
谁知刚进院门,就撞见了正四处张望的何雨柱。
对方一见她,眉头立马皱了起来,张口便是一顿数落。
娄晓娥当时火气上涌,当场顶了一句回去。
后来听说老太太去柱儿家蹭饭去了,她才松了口气,肚子也跟着适时地叫唤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