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怕。”易中海语气放缓了些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我和老阎都在,天塌不下来,你只管说。”旁边的阎埠贵也赶紧打圆场:“是啊,姑娘,有啥难处尽管讲,大家伙儿给你评理。”秦淮如深吸一口气,眼泪说来就来,瞬间蓄满了眼眶。
“婆婆上次进去……我是为了让她早点出来,才去找傻柱要谅解书的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带着哭腔:“傻柱跟我婆家恩怨深,死活不松口。
之前我还拜托一大爷去劝过,没用。”易中海脸色一僵,似乎想起了什么尴尬的事,沉默不语。
秦淮如没理会他的表情,继续说道:“后来我没辙了,只能再求傻柱。
他终于答应给谅解书,但提了个条件——还钱。”“还借的那笔债。”“我想着,只要婆婆能回家,受点罪算啥。”秦淮如抹了一把脸上的泪,楚楚可怜地看着众人:“我就把厂里赔给我家东旭的那笔抚恤金,全给了傻柱。
拿着谅解书我去派出所接人,结果婆婆一进门……”话没说完,眼泪先砸了下来。
这演技,堪称炉火纯青。
谁看了不说一句受害者?
就在这时,瘫在地上的贾张氏突然暴起。
“放屁!”她猛地站起来,手指几乎戳到秦淮如鼻子上。
“那是我的养老钱!你凭什么偷偷拿走?”秦淮如刚想辩解,贾张氏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。
“少废话!今天必须把钱吐出来!”“你的养老钱?”易中海眉头紧锁,终于忍不住了,“那是厂里照顾孤儿寡母的补贴!什么时候成你一个人的了?”贾张氏一听这话,火气蹭地一下窜上天灵盖。
周围邻居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。
三大爷、一大爷,一个个都站在对面。
孤立无援的感觉让她彻底失控。
“你们站着说话不腰疼!”她瞪着易中海,唾沫星子横飞,“要不这钱你出?”易中海气得胸口起伏,指着贾张氏的手都在抖。
他忽然觉得心寒。
这么多年接济这一家子,喂出来的竟是条白眼狼。
何雨柱跟他们家断绝往来,真是明智之举。
贾张氏冷笑两声,满脸讥讽。
“呵,真是有意思。”就在这时,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人群外飘来。
“哟,这么热闹?这是在唱哪一出啊?”院门处骤然响起一道冷喝。
这声音不大,却像块石头砸进死水,激起层层涟漪。
院子里的人动作一顿,脖颈齐刷刷地扭向门口。
“何雨柱?”“娄家丫头?”“柱子哥!”惊呼声中,一张张面孔写满了错愕。
就在贾张氏撒泼打滚那会儿,何雨柱和娄晓娥其实早就听见动静了。
老太太当时让何雨柱去瞧瞧热闹。
彼时他刚扒完碗里的剩饭,懒骨头犯了,压根不想动弹。
心里盘算得清楚:闹呗,反正火烧不到自己头上。
这种鸡飞狗跳的日子,院里隔三差五就要上演一次,他早就免疫了。
老太太听了这话,琢磨琢磨觉得在理,也就没再强求。
等娄晓娥收拾妥当,何雨柱跟老太太道了别准备回屋。
谁知娄晓娥脚下一转,竟跟了出来。
她刚才听得真切,心里好奇,想看看究竟出了什么幺蛾子。
顺便嘛……也是想多跟这人待会儿。
反正住处挨得近,顺路的事儿。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,慢悠悠晃进了院子。
一眼便撞上了眼前这出荒诞戏码。
何雨柱迈步踏入院心,目光如刀,直刺前方。
“一大爷,三大爷。”他嗓门清亮,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凉意。
娄晓娥紧随其后,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,姿态从容。
阎解成见状,脸上堆起笑容,上前一步。
“柱子,你来得正是时候,这事儿跟你脱不了干系。”刘海中捋了捋胡子,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。
“跟我有关?”何雨柱眼皮都没抬,视线在三人身上打了个转。
贾张氏缩在一旁装可怜,秦淮如低着头不敢吭声。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瞬间就猜透了底细。
阎解成连忙凑上来,把前因后果掰开了揉碎了讲了一遍。
从讨债说到绝食,滴水不漏。
听完,何雨柱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果然不出所料。
“那你倒是说说,打算怎么收场?”刘海中眉头微蹙,察觉到这小子不好糊弄。
“收场?关我屁事。”何雨柱双手插兜,眼神轻蔑地扫过众人。
这帮老狐狸,又想立牌坊,还想白嫖他的钱。
“你怎么能这么说话!”刘海中脸色沉了下来,语气加重了几分。
“要不是你步步紧逼要债,淮如至于 到这份上吗?”何雨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气极反笑。
“一大爷,您的逻辑真是让人叹为观止。”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”“别人欠我的,难道还要拱手送人不成?”“柱子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刘海中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架势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我看你手头宽裕,不如把钱还给淮如。”“就当是做善事了,贾家孤儿寡母,日子艰难,你也该体谅体谅。”易中海眼皮都没抬,仿佛没听见何雨柱话里的刺儿。
在他那套自洽的逻辑里,何雨柱家底厚,不差这仨瓜俩枣。
作为院里德高望重的一大爷,顺手帮衬一把邻里,那是积德行善,更是为了对方好。
娄晓娥听得额头青筋直跳,脸色涨得通红。
她千算万算,也没料到这种强盗逻辑,竟出自这位“德艺双馨”的易大爷之口。
“老易,这话过了。”三大爷刘海中眉头紧锁,觉得这事儿办得太偏袒贾家,有些失了分寸。
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嘲:“既然一大爷这么有爱心,这五百块干脆您掏了?反正您最有钱。”易中海眼神一缩,下意识往后退半步。
五百块啊!那是巨款。
他要是真出了,岂不是傻帽?他原本打的是缓兵之计,等何雨柱答应给他养老送终,再让他慢慢吐出来都难说。
“秦淮如把钱还我就行,我再转手给她,这不就两清了?”易中海嘴硬道。
何雨柱根本没接茬,目光如刀,直刺易中海面门。
“一大爷,我好奇很久了。”“你跟秦淮如到底什么关系?每次她们家一出事,您总是冲在最前面,比亲爹还急。”易中海脸色瞬间阴沉如水。
他想撮合两人,不过是想把何雨柱绑在自己的战车上,方便日后拿捏养老。
现在被当众戳破心思,简直是在打他的脸。
“何雨柱!你少血口喷人!”何雨柱语速平稳,字字诛心:“从我进门到现在,秦淮如和她婆婆连个屁都没放。
您倒是叭叭个不停,人家都不急,您急个什么劲儿?”角落里,原本装聋作哑的贾张氏愣了一下。
她浑浊的老眼在易中海和秦淮如身上来回扫视,疑窦丛生。
四周其他住户也窃窃私语起来,眼神变得意味深长。
难道这两人真有一腿?
秦淮如慌了神,连忙摆手辩解:“柱子,你别胡说!我和一大爷清清白白,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!这帽子扣下来,我以后怎么在院里混?”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何雨柱的手指都在颤。
他最受不了旁人的审视目光,尤其是刘海中。
自从上次被易中海挤下二大爷的位置后,刘海中就像条疯狗一样盯着他,随时准备咬一口。
“你以为我想管你们的事?”易中海咬牙切齿,额角暴起几根青筋:“我做这一切,还不都是为了你!”“呵。”何雨柱冷笑一声,满脸鄙夷。
“为了我?我看是为了你自己吧。
我的事,轮不到你插手,更不需要你来替我决定。”“别跟我玩那些虚的。”何雨柱眼神冷得像冰碴子,直勾勾盯着易中海。
“你肚子里那点弯弯绕,我门儿清。”“趁早断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。”“再敢耍心眼算计我,我连正眼都懒得瞧你。”易中海身子猛地一僵。
他踉跄着后退两步,脸色煞白如纸。
心脏狂跳不止,仿佛要跳出嗓子眼。
怎么会?
难道我的心思被他看穿了?
这怎么可能!
何雨柱连余光都没给他,转头看向三大爷贾东旭。
“没事我就先走了。”贾东旭嘴唇动了动。
看看失魂落魄的大爷,又看看面无表情的柱子。
最终什么也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