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提亲?”三大爷瞪大双眼,满脸不可置信。
这也太快了吧?
前几日娄晓娥与秦京茹门口对峙的事,还是他压下来的。
当时特意嘱咐两家闭嘴,就当无事发生。
谁料今日何雨柱主动登门。
看来是铁了心要公开关系,连聘礼都准备好了。
阎富贵心里盘算着家里那两个年轻人的婚事。
阎解放和秦京茹那档子事,拖得有点久了。
人家姑娘来借住一两顿还好,要是长住,街坊邻居的闲话能淹死人。
这事儿得赶紧定下来。
“三大爷,我知道您热心,但关键是您自个儿乐意不?”何雨柱盯着对方那张笑脸问。
阎富贵笑得嘴角都咧到了耳根。
“乐意!太乐意了!”他拍着大腿,眼神热切。
这段时间,他心里一直记挂着救下儿子阎解放这份人情。
如今正愁没地儿还,这送上门的机会,岂能放过?
“柱子,你算是找对人了。”何雨柱顺势接话,语气里带着几分请教的诚恳。
“提亲这规矩,我确实不太懂。
备什么礼,走什么流程,还得仰仗您这位老前辈指点。”这话说的漂亮,既捧了人,又把事儿揽了过去。
阎富贵胸脯挺得更高了。
“包在我身上!哪怕娄家那是高门大户,我也能让他们挑不出毛病,满意得很!”何雨柱也不废话,从怀里摸出一叠钞票。
十张红色的大团结,整齐地递过去。
这是诚意,也是敲门砖。
阎富贵手刚伸出去,像是被烫了一下,连忙缩回大半。
他只抽走三张,剩下的硬塞回何雨柱兜里。
“柱子,收回去!”他压低声音,神色严肃起来。
“娄家的底细你清楚,人家什么都不缺。”“他们看重的是你的人品,是你这个女婿稳不稳当。”“这些钱再多,在他们眼里也就是废纸一张。”何雨柱愣了一下,随即懂了。
这是提醒他,别拿俗物去砸人,要拿出真心和底气。
“行,听您的。”何雨柱点点头,不再坚持。
“那就全拜托三大爷了。”“小事一桩。”阎富贵摆摆手,转身往屋里走。
“你也别闲着,回屋等着。
等我收拾利索了,咱们直接出发。”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,转身回了自己屋。
一进房门,阎富贵就冲屋里喊了一嗓子。
“老婆子,给我找个布袋出来!”刘氏拿着布袋走进来,满脸疑惑。
“老头子,柱子找你啥事?你这是要干嘛去?”阎富贵接过布袋,随手往里塞了点东西,连头都没回。
“柱子要结婚,让我陪他去提亲。”说完,他推开门,跨上自行车,推着车出了院门。
动作行云流水,干脆利落。
院子里,正在吃饭的人全都停下了筷子。
目光齐刷刷投向那扇紧闭的房门。
刚才那一幕,大家都听得真切。
阎解放端着碗,手僵在半空,半天没放下。
他转头看向母亲,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妈……我爸是说,柱子哥他要娶媳妇了?”刘氏回过神来,脸色复杂地看着儿子。
“我没听岔气,应该是真的。”“这婚算是定下来了,柱子哥这回可是真能修成正果。”阎解放心里头那块石头总算落地,脸上全是掩不住的喜气。
他余光瞥向一旁的秦京茹,姑娘家脸皮薄,被这一盯,耳根子瞬间烧了起来,脑袋垂得更低了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三大妈在一旁看着俩年轻人的动静,笑眯眯地开了口:“你俩这事儿也别拖了,等老阎回家,咱们就挑明去说。”何雨柱没在前院多留,转身便往老太太屋里走。
推门进去,灶台上热气腾腾,娄晓娥正围着围裙忙活早饭。
“乖孙回来啦!昨儿个睡得踏实不?”老太太听见动静,乐呵呵地转过头来。
“睡得挺好,奶奶您放心。”何雨柱应了一声,目光却在那张笑得意味深长的脸上停留了一瞬。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老太太这笑容里头透着几分狡黠和欣慰。
他没接茬,转头看向灶台边的女人。
娄晓娥原本背对着门口熬粥,听见老太太问话,身子猛地一僵。
待看清是何雨柱进来,再听清那句充满暗示的问候,脸颊瞬间像熟透的苹果,“刷”地一下红透了。
“奶……”她羞得直跺脚,声音细若蚊蝇。
昨晚她从何雨柱那儿回来时,老太太早就醒了,拉着她的手问了个底朝天,那些私密细节被老人家一点点扒出来,臊得她到现在还想找个角落躲起来。
老太太瞧见闺女家害羞的模样,心里的喜悦简直要溢出来。
她拍了拍手,指着何雨柱叮嘱道:“柱子啊,往后对娥子好点,听见没?这可是咱家的大喜事。”“您把心放肚子里,我拿命疼她。”何雨柱答得干脆,眼神里的认真藏都藏不住,直勾勾地盯着娄晓娥看。
“有你这话,我就安心了。”老太太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,见着那黏糊劲儿,满意地点点头。
娄晓娥迎上那道炽热的视线,心头甜得像灌了蜜糖水,嘴角忍不住上扬,眉眼间全是柔情。
“粥沸了没?饿得我前胸贴后背了。”“哎哟,马上就好!”娄晓娥回过神来,这才想起锅里的粥还在咕嘟作响,顾不上跟何雨柱眉目传情,赶紧转身扑向灶台。
“我来搭把手。”何雨柱大步流星凑过去,伸手就要揽活儿。
“你去摆碗筷吧。”娄晓娥侧过身,手里拿着小瓷盆,从锅里捞出刚蒸好的馒头往里装。
“得令。”何雨利索地从柜子里摸出三副碗筷,顺手抄起那盆热乎乎的馒头,转身走向餐桌,动作行云流水,半点不带拖泥带水的。
“开饭喽!”娄晓娥端着砂锅紧随其后,香气扑鼻而来。
老太太坐在一旁,看着这两人忙碌的身影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苦日子熬出头,这份烟火气,她盼得太久了。
“别急,还缺碟咸菜呢。”粥碗搁稳,娄晓娥没闲着。
她转身去灶台边又忙活了一阵,双手端着两只瓷盘折返。
往桌上一放,热气混着香气飘出来。
一盘是翠绿清脆的清炒大白菜,另一盘则是切得方正、蛋黄流油的咸鸭蛋。
何雨柱手里还捏着汤勺,刚给老太太盛好那一碗热粥,视线就被这动静吸引过去。
“今儿个伙食不错啊。”老太太眼皮都没抬,嘴角却扬起了笑意,语气轻快:“娥子特意嘱咐的,说是要给你好好补补身子。”这句话像颗石子投进静水。
何雨柱耳根瞬间烫了起来。
他下意识转头,正撞见娄晓娥端着一碟咸菜走过来。
姑娘脸颊微红,眼神有些躲闪,急忙开口澄清:
“不是我要说的,是奶奶刚才提的。”气氛一时有些微妙。
老太太爽朗一笑,打破了尴尬:“谁起的头不重要,吃饭要紧。”
早饭落肚,话题转向了正事。
何雨柱把三大爷打算出面操持婚事的情况,原原本本跟两位长辈透了底。
娄晓娥毕竟是有过婚嫁经验的人,可那些繁文缛节多是父母包办,她心里也没底,只在一旁静静听着。
老太太神色微变,眉头蹙起。
她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“奶,您有话直说。”何雨柱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。
老太太沉吟片刻,还是问出了口:
“柱子,这主事人……非得找三大爷不可?”并非她不信任三大爷办事的能力。
只是在她心里,一大爷那份稳重和周全,更适合这种场合。
只是最近大院里的风向不对。
一大妈亲自登门拜访,希望能调解她与何雨柱间的嫌隙。
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,这梁子结得深,想要冰释前嫌,难如登天。
“奶,您是觉得还有更合适的人选?”何雨柱心头一紧,眉峰也锁了起来。
娄晓娥同样愕然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。
老太太看着孙子脸色渐冷,后面的话硬生生止住。
她本想劝一句:你大爷为人厚道,其实……
见何雨柱神情愈发僵硬,她索性闭嘴。
“我知道您是为我想。”何雨柱深吸一口气,字句清晰而决绝:
“一大爷人品没得挑,但 问题,错了就是错了。
我可以既往不咎,但若要回到从前,绝无可能。”这话掷地有声。
老太太默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