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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何雨柱并未移动脚步,只是与娄晓娥交换了一个眼神,随即开口:“厂长,我们此次前来,并非叙旧,而是有一事相求。”杨厂长愣了一下,眼中的笑意收敛了些许:“哦?何事?”“昨日我去娄府提亲,幸蒙娄董事应允。”何雨柱语气平静,却字字清晰:“今日我与娥子特意前来,是想向您请个假,去办理结婚登记手续。”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。

紧接着,杨厂长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,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下来。

“好!好一个大喜讯!”他连连点头,眼中满是欣慰:“柱子啊,你小子真是沉得住气。

昨儿个我还担心你又要耍什么倔脾气,心里悬着块石头半天落不下地。

既然成了,那我这颗心总算能踏实了。”杨厂长的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,震得桌上的茶杯盖都跟着颤了两下。

他摆摆手,脸上那层客套的虚伪瞬间剥落,露出几分真实的关切。

“柱子,跟我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。

我看你们俩能走到一块儿,我这心才算落地。”老厂长身子往后一靠,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
“既然误会解开了,那事儿咱们就得抓紧办。

婚期定在什么时候?提前给我透个底,我好安排酒席桌数。”何雨柱没急着接话。

他侧过头,目光穿过办公室的玻璃隔断,落在娄晓娥身上。

两人视线交汇,那一瞬的眼神交流里,藏着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与试探。

何雨柱清了清嗓子,把视线收回来,落在杨厂长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。

“厂长,有件事我得先跟您汇报一下。”他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,甚至带上了一丝肃穆。

“我想去趟外地,把我亲爹何大清接回来。

等见过了老人,再商量婚礼的日子也不迟。”杨厂长眉头微微皱起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
“你爸?”他显然有些意外,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陈年旧事。

“何大清……那个以前在食堂掌勺的大师傅?”“对,就是他。”何雨柱点头确认。

“当年他在厂里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,全厂上下谁不知道。

我后来也是顶替了他的岗位,才进了食堂帮工。”提到这段往事,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秒。

杨厂长眯起眼睛,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后辈。

“这事儿,娄家那边清楚吗?”“清楚。”何雨柱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
“昨天我去晓娥家拜访过,两位老人家我都见过了。

他们对我的身世知根知底,不仅没意见,还特意嘱咐我要孝顺老人,早点成家立业。”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表了忠心,又展示了自己在女方家长那里的地位。

杨厂长脸上的疑虑散去大半,但他还是追问了一句关键信息。

“那你找到人了吗?具体在哪个位置?”“有个大概的方向。”何雨柱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汇款单复印件,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
“每个月他都往这边寄钱,地址都在上面写着。

虽然字有点模糊,但我认得那地方的特征。”杨厂长扫了一眼那张薄薄的纸片,沉默了片刻。

终于,他叹了口气,像是卸下了一个包袱。

“行吧,既然你自己心里有数,我也不多嘴拦着。

给你多少时间?”“七天。”何雨柱伸出七根手指,比划了一个明确的时间节点。

“如果事情棘手,可能需要更久,到时候我再打电话请示您。”“够不够用再说,别把自己累垮了。”杨厂长站起身,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。

“去吧,好好办事。”“多谢厂长体谅。”何雨柱嘴角扬起一抹感激的笑意,身体微微前倾,做出告辞的姿态。

“看你这话说的,搞得像外人一样。”杨厂长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,眼底却全是笑意。

何雨柱嘿嘿一笑,不再多言,转身走向门口。

就在手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,他突然停下脚步。

回过头,神情变得有些微妙。

“对了厂长,有个闲事想打听一下。”“什么事?”“许大茂进去这么久了,一点风声都没有。

听说派出所那边还在折腾?”何雨柱看似随意地问起,实则是在试探厂方对这件事的态度底线。

杨厂长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,压低了声音。

“你也知道了?”“略知一二。”“派出所那边动作挺大,说是证据链还没完全闭环。

许家那两口子上次去 ,差点被拘留教育一顿。”杨厂长顿了顿,眼神变得深邃。

“这潭水很深,你别沾边。

许大茂这次怕是吃不了兜着走。”何雨柱点点头,若有所思。
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没再多问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
走廊里的穿堂风灌进来,吹散了办公室里残留的茶香。

何雨柱站在阴影里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
许大茂,咱们走着瞧。

何雨柱心里莫名咯噔一下,那股子不对劲的劲儿怎么都压不住。

杨厂长推了推眼镜,语气公事公办:“厂里的处分已经定下来了。

上面开会讨论过,直接除名,永不录用。”这话从领导嘴里说出来,分量极重。

“这处理得痛快。”何雨柱点头赞许,随即侧头看向身旁的娄晓娥。

娄晓娥神色平静,看不出丝毫波澜。

“那我们就先告辞了,不打扰您办公。”杨厂长摆摆手,脸上堆起笑意:“行,我知道你小子急。

等婚期定了,记得请我喝喜酒。”“一定到,厂长放心。”两人礼貌告别,转身走出办公室。

一出红星轧钢厂的大门,何雨柱便带着娄晓娥大步离开。

徐大茂那档子事,得回四合院关起门来再细商量。

……

民政局门口。

阳光有些刺眼。

两人站在登记处大门外,相视一笑,迈步而入。

当那张红彤彤的结婚证交到手里时,何雨柱心跳如鼓。

两辈子加起来,这是头一回,真正拥有属于他和她的证明。

刚迈出大门,何雨柱握着证书,对着宽阔的大街高声呐喊:

“老子结婚了!”声音洪亮,回荡在街道上。

娄晓娥吓得脸色一红,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:“喊什么喊!别嚷了!”路人纷纷侧目,指指点点。

她羞得无地自容,转身就跑。

“媳妇儿,等等我——”何雨柱嘿嘿一笑,拔腿就追。

前面的娄晓娥听见动静,步子反而迈得更大了,恨不得插翅飞走。

没直接回家。

两人拐进了供销社。

扯了几斤大白兔奶糖。

又给娄晓娥挑了两身崭新的衣裳,外加两双鞋。

起初娄晓娥死活不肯要,觉得太破费。

何雨柱硬是付了钱,把东西塞进她怀里。

路过男装区时,娄晓娥也想给他置办一身。

何雨柱指了指身上的中山装,表示还有一套换洗。

不过最后拗不过她,还是收下了一双加绒皮鞋。

毕竟从今天起,娄晓娥就要搬过来同住。

生活用品也得添置齐全。

回程的路上,何雨柱又拎回几根猪筒骨,两斤带皮五花肉。

萝卜、土豆、莲藕、白菜……

满满当当一大包,全是过日子的烟火气。

货色虽轻,但这批物资仅够今日之用。

明日一早,车队便要启程前往保定城,去寻何大清的下落。

供销社的门被推开时,已是夜幕低垂,时针悄然划过十点的大关。

两人臂弯里挂满了包裹,沉甸甸地坠着手腕。

踏进四合院门槛的那一刻,天色并未全黑,但雪势已敛去锋芒,远不如清晨那般猖狂。

院中空无一人,静得有些过分。

正值周一,青壮年们大多在岗位忙碌,孩童们也早被学堂收拢。

其余住户或许是被这寒气逼退,此刻正紧闭门窗,蜷缩在暖炉旁打盹。

何雨柱领着娄晓娥,径直拐向自己的西厢房。

行李随手搁置在炕沿,娄晓娥并未停留,转头提及要去后院老太太处取回旧物。

何雨柱颔首应允,动作利落地反锁房门。

二人并肩穿过前院,停在了老太太的屋门前。

指节叩击木门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“咚咚。”“奶奶,我们回了。”声音不大,却透着股笃定。

门轴转动,发出一声干涩的吱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