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凭什么这么做?”
逼仄船舱里,陈玉梅撕心裂肺地怒吼,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“你干什么?小点声,想把全家都害死么?”
陈父压低声音用眼神警告陈玉梅,同时紧张的四下张望。
这是一个小蛇头的船,他们并不熟悉,要不是在逃命,他们是绝对不会上船的。
天知道会不会吃上馄饨,或者是板刀面。
“有你们这么干的吗?张昊好心好意让我来通知你们走,还特意拿了…”
“呜呜呜呜呜”
陈玉河猛得捂住妹妹的嘴,出门在外万一有人见钱眼开,他们麻烦就大了。
“妹妹你小点声,我们在逃命,你想全家人都喂鱼吗?”陈玉河声音压得极低,语气中全是恳求,
“等到了地方,你有再大的怨气,你冲哥来,好不好?”
在得到陈玉梅眼神示意后,这才松开了手。
“玉梅呀!你也别怪你哥,你要怪就怪我吧!”陈母这是走了过来,拉着女儿的手,声泪俱下道,
“咱们家都走了,你留下我们不放心啊!李家人万一要是…”
陈母说到这里呜咽的说不出话来。
陈玉梅看着自己母亲,又看了看担惊受怕的家人,想到还在等她回家的张昊,鼻子一酸,也哭了出来。
“你们又是这样,从小到大都是你们做主,你们不想,都是为了我好。”
陈玉梅猛得嘶吼,“可是你们没人问过我愿不愿意。”
突然的变故,不仅让自家人吓了一跳,就连同船的人也跟着一惊。
一个一脸凶相的人,低声喝道,“我说你们有完没完啊!这是在逃命,惹得蛇头不高兴,大家都得玩完。”
一个戴眼镜的人,赶紧打圆场,“哎呀!大家也算是风雨同舟,一切和为贵,都悄声些,悄声些。”
陈玉河刚要还嘴,舱门忽然被打开,一股湿润的海风裹着海腥味灌了进来。
一个黝黑汉子把头伸进来,大声喝骂道,
“都他妈不想活了是吧!上船的时候老子说过,谁也不能发出声音,你们都当放屁了是吧!”
写汉子就是蛇头,他凶厉的眼神看过来,船舱里的人都低下了头。
这可是大海上,真要是把你扔下船,你绝对活不了。
“这位老大,是我们的不是,到了地方我们有人来接,船费我们多付两成。
我们接下来一定安分,你看怎么样?”
说话的是陈老爷子,他年轻的时候也是走南闯北,年纪虽大,但是也有几分江湖气。
“哼!最好都给我老实点,要是引来麻烦,我一定先处理了你们。”
蛇头没有继续发难,只留下一句话就把舱门关死。
随着舱门的关上,大家也都长出了一口气。
陈家人也和周围人告了罪,众人虽然不满,可也没继续说什么。
陈玉梅也安静了下来,她心中不知道,自己生气是因为家人自作主张多一点,还是因为张昊多一点。
虽然心中还有一丝幻想,可是此去相隔千里,怕是今生不能再见了。
船随着波浪起伏,陈玉梅的心也起伏不定,很快她就顾不得这些了,因为她又恶心了。
“哕——”
四合院里,张昊现在也在想陈玉梅,不是因为心灵感应。
而是屋子里突然少了个人,一个人睡觉,一个人吃饭,想跟人吵个嘴,屋子的空气都静的要死。
“哎我擦,辛辛苦苦一顿舔,好不容易忽悠到手了,可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啊!”
张昊坐在屋里自言自语。
“我算是看明白了,女人这东西,就没有良心。”他突然拔高声音。
“我对你不好吗?”
“要吃有吃,要喝有喝,啥都给你配齐了,结果你连封信都没留,你就走?”
“行了,走就走吧!以后我要是再动真格的,我就是狗。
癞皮狗。”
张昊一个人在屋里说着自相矛盾的话,心中也发誓,以后再也不谈感情了。
吱呀——!
房门一响,张昊猛得窜起来,当看清来人时,眼神迅速黯淡下去。
“弟妹啊!你这过来干啥呀?”
“昊哥,那个,那个…”秦京如唯唯诺诺的说了半天,可是一句整话都没说出来。
“我说你到底想咋滴?”张昊不耐烦的问道,他低着头没看秦京如,似乎很是反感她一样。
“昊哥我嘴笨,我就是看你难受,我想安慰安慰你。”秦京如声若蚊蝇。
张昊一下子就炸毛了,原地窜了起来,眼睛死死盯着秦京如,
“你你…你说谁呢!我告诉你啊!我一点…都不难过,大老爷们不缺啥,不少啥,我还愁找不着媳妇儿。”
“哦…哦…饭里还有锅,我先回…”
秦京如低下头,脸色涨红,不敢看张昊,点了点头,然后转身就跑了。
砰!
张昊关上门,整个人靠在门上,长出了一口气,身体缓缓坐下。
“没喝多?不能吧?”
啪!
“以后再喝多,我就是狗。”
张昊给了自己一巴掌,挺疼的,也开始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了。
李怀德到底是个威胁。
他张昊不能把安危寄托给别人。
李怀德是讲规矩,可是李刚能吗?李刚他妈能吗?
张昊自问,如果是他自己,他也咽不下这口气。
还有秦淮如这个傻缺,她现在只是还不明白怎么出手而已,这要是她多当几年副主任,那她一定能想到狠招收拾自己。
虽然张昊不是很怕,可是恶心啊!
“玛德,必须干李怀德,只要他倒了,那一切风险都解除了。”
说干就干,张昊收拾一下,就出了屋子,直奔许大茂家。
“昊哥你…”
秦京如小脸由红转白,还朝张昊使眼神,暗示许大茂在家。
张昊看她这样,心中确定了,自己这是暴露了,同时也是一阵头痛。
“哎呦!昊哥,你这是…”
许大茂还没怎么醒酒呢!他这酒量也真是一般,要是没有特殊情况,张昊真不想和他喝酒。
张昊压低声音,凑近许大茂耳朵,“大茂你……”
张昊让许大茂给他请了几天假,老婆都跑了,他伤心一下,很合理吧!
再说轧钢厂真不缺他一个搅屎棍。
许大茂一听昊哥这是要出手了,于是欣然答应了。
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秦淮如倒霉的样子了。
他俩这一顿悄悄话,可把秦京如吓得够呛,锅里菜糊了都没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