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云，你确定这里有人族？”虎贲瓮声问道，眼中满是怀疑。
胡云冷笑。
“当然确定。当年我还是小妖时，曾跟着几位妖将屠过人族的村子。
那些人族的血肉，蕴含着一种奇特的力量，吞食之后修为增长极快，比吞噬同族还要快。
那几位妖将靠着吃人，短短数万年便从太乙突破到了大罗。”
她顿了顿，舔了舔嘴唇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，“可惜后来伏羲下了禁令，不许再屠杀人族。
再后来巫妖决战爆发，那几位妖将都死在了战场上。
这些年，我一直想再尝尝人肉的味道，却没有机会。”
虎贲皱眉。
“人族现在是洪荒主角，背后有圣人撑腰。我们贸然入侵，不怕惹来圣人？”
胡云嗤笑。
“圣人？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，哪有闲工夫管这些蝼蚁的死活？
当年妖族屠杀人族时，女娲圣人也没出手。
老子圣人虽有弟子护着一些人族，但也没见他亲自动手。
青莲圣人更是不问世事。
只要我们不闹得太大，圣人不会管的。”
黑蛟闷声道：“俺听说轩辕手里还有一面夔牛皮做的鼓，敲起来能引动雷电，威力不小。”
银狼淡淡道：“那又如何？我们五个大罗，还怕一个金仙？”
他看向胡云，“你确定人族的血肉真能帮我们突破？我们现在都卡在瓶颈，修行速度缓慢。若吃人有用，冒一次险也值得。”
胡云点头。
“我确定。当年那几位妖将，就是从吃人开始，一路突破到大罗的。
虽然后来他们也没能更进一步，但至少比现在强。”
她的眼中满是贪婪，“而且，你们不觉得奇怪吗？
人族不过是后天蝼蚁，凭什么能成为洪荒主角？凭什么能占据那么大的气运？
他们的血肉中，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。”
虎贲沉默了片刻，然后道：“好，干一票。”
五方妖王，一拍即合。
……
人族与巫人聚居地的交界处，有一座小城，名叫望北城。
城不大，只有数千户人家，守军也不过千余人。
但因为地处边境，时常有巫人劫掠，城防倒是修得颇为坚固。
城墙高约三丈，以青石砌成，墙上垛口密布，每隔百步便有一座箭楼。
城门以铁皮包裹，厚重结实，寻常妖兽难以撞开。
这一日，守城的士兵正在城墙上打盹，忽然感到脚下的大地开始微微震颤。
起初只是轻微的抖动，如同远处有千军万马在奔腾。
但很快，震颤越来越剧烈，城墙上的碎石被震落，箭楼的支柱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守将冲出营房，扶着垛口向外望去，瞳孔骤缩。
远处，黑压压一片，如同乌云压境。
那不是乌云，是妖群。
数以万计的妖族，铺天盖地，从地平线上涌来。
它们有的在地上奔跑，有的在空中飞翔，有的在地下穿行。
它们的眼中，满是嗜血的光芒。
领头的是五个庞然大物。
九尾白狐，通体雪白，九条尾巴在风中飘摇，散发着诡异的光芒。
插翅黑虎，背生双翼，虎目圆睁，咆哮震天。
漆黑蛟龙，身长百丈，鳞甲如铁，在云层中若隐若现。
金色大雕，双翼展开遮天蔽日，利爪如钩，寒光闪闪。
银色巨狼，身形修长，毛发如雪，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。
“妖……妖族……”
守将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快！快点燃烽火！”
他声嘶力竭地喊道。
烽火台上升起滚滚浓烟，直冲云霄。
那是求救的信号，是边城告急的呐喊。
但妖族的速度太快了。
烽火刚升起，妖族便已冲到了城下。
胡云一爪拍出，城墙轰然倒塌。
她冲入城中，见人就杀，张口就吞。
那些士兵在她面前如同蝼蚁，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
虎贲、黑蛟、金雕、银狼，也各自冲入城中。
他们的手下，那些低阶妖族，如同潮水般涌入，烧杀抢掠，无恶不作。
鲜血染红了街道，尸体堆满了巷陌。
哭喊声、惨叫声、求救声，此起彼伏，响彻云霄。
不到半个时辰，望北城便化为一片废墟。
……
望北城被屠的消息，很快传到了陈都。
轩辕正在王宫中与几位部落首领议事，听到禀报，手中的竹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什么？！”
他霍然起身，面色铁青。
“妖族？哪来的妖族？”
使者跪在地上，浑身发抖。
“回陛下，是五方妖王，五个大罗境的妖族散修。
他们带着数十万妖族，从边境杀入，望北城……望北城已无活口……”
大殿中一片死寂。
五方妖王，大罗境，五个。
“陛下，快请圣人出手吧！”一位老首领颤声道。
轩辕摇头。
“来不及了。而且，圣人不一定会管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难道就看着那些妖族屠杀我们的百姓？”
轩辕沉默了片刻，然后道：“朕亲自去。”
“陛下不可！”几位首领齐声劝阻。
轩辕抬手，制止他们。
“朕是人皇，这是朕的责任。”
他看向清风明月，“两位师父，随朕走一趟。”
清风和明月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。
但他们没有劝阻，因为他们知道，轩辕说得对。
……
消息也传到了巫人聚居地。
蚩尤正在校场上训练战士，听到禀报，手中的巨斧猛地劈在地上，砸出一个深坑。
“什么？妖族？在俺的地盘旁边屠城？”
他的眼中满是怒火，“俺虽然跟轩辕有仇，但那是人族内部的事。妖族欺负到俺家门口来了，俺岂能坐视不管？”
他转身，看着那些整装待发的巫人战士。
“儿郎们，跟俺走！”
巫人们齐声怒吼，跟随蚩尤，向望北城方向赶去。
……
陈都城外，轩辕站在战车上，手中握着轩辕剑。
他的身后，是三万精锐士兵，是清风明月，是几面夔牛皮制成的战鼓。
他们的前方，是西北方向，是望北城的方向，是妖族大军的方向。
“出发！”轩辕剑指前方。
三万将士齐声呐喊，战车滚滚，马蹄踏踏，向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。
同一时刻，蚩尤也带着巫人战士，从另一个方向向望北城赶去。
两支大军，一支向东，一支向西，目标相同——迎战妖族，保家卫国。
烽火连天，大战在即。
人族与巫人，将在这一战中，第一次并肩作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