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九连山后，青不凡一路向东。
与林川分别前，两人留下了传讯方式。那枚来历不明的古玉暂时仍由林川保管，青不凡没有强取。
玉佩与古印线索有关不假。
可东西是谁的，就是谁的。
若将来真需要那枚玉佩，再谈交换。
三日后，一座巨城终于出现在群山之间。
城墙足有数十丈高，灰黑色巨石表面隐约可见灵纹，城门上方悬着三个古朴大字。
青云城。
还未进城，青不凡便已经看到不少修士往来。
炼气境随处可见。
偶尔还有气息明显远胜于他的修士从城门经过，周围散修都会下意识避让。
“筑基？”
青不凡低声问。
兰灵玉轻轻应了一声。
“青云城连接附近数百里商路，筑基修士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。”
“记住，到了这里，忘川祖地那一套不能再用了。”
青不凡明白她的意思。
在祖地，他可以借残阵、黑甲阵傀和地势周旋。
这里却是别人的地盘。
真惹上筑基，他连逃的资格都未必有。
缴纳一块下品灵石后，青不凡领到一枚月内有效的临时城牌，顺着人流进入城中。
丹阁、器铺、符店、灵草铺沿街铺开。
不远处甚至还有专门收购妖兽材料的商铺，柜台上摆着兽皮、兽骨以及封在玉盒里的妖兽精血。
和九连坊相比，这里才真正让青不凡感受到什么叫修仙者的城池。
但他没有乱逛。
第一站便去了百器阁。
现在的他最缺的，不是看起来珍贵的东西，而是一件能真正用于厮杀、又不会暴露血煞宗痕迹的兵器。
之前得到的血煞刀威力不弱。
可上面的血煞气太明显。
一旦拿出来，很容易引来麻烦。
百器阁一层。
负责接待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伙计。
“道友想看哪一类法器？”
“近战，耐用，不要太显眼。”
伙计看了青不凡一眼，很快取来三件下品法器。
一柄青木剑。
一柄玄铁短枪。
以及一把通体乌黑的直背短刀。
青不凡拿起最后一把。
刀长不到三尺，刀身没有任何装饰，灵光也不算强。
“黑玄刀，下品法器。”
伙计介绍道：“以玄铁为主材，没什么特殊神通，优点只有一个——结实。”
“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。”
青不凡握着刀挥了一次。
破空声很沉。
他喜欢。
那些带火、带风、能放灵光的法器自然更强，可价格也要翻上几倍。
现在的他买不起。
也没必要。
“一百二十。”
灵石落在柜台上。
黑玄刀归他。
走出百器阁后，青不凡又去了两家店。
《赤炎术》，十二块灵石。
《御风术》，十八块灵石。
一张疾行符，八块。
一张护身符，十二块。
一张爆炎符，十五块。
另外补了一瓶普通疗伤丹，十块灵石。
这些东西单独看都不珍贵，可加在一起，灵石便像流水一样往外走。
等他离开最后一家商铺时，青不凡重新数了一遍。
连同入城那块月牌，这一趟共花掉一百九十六块下品灵石。
原本三百五十二块完整灵石，只剩一百五十六块。
修炼要灵石。
法器要灵石。
法术要灵石。
受伤以后疗伤还是灵石。
即便什么都不做，住在青云城也一样要花钱。好在普通散修客舍可收凡俗银钱，只有带聚灵阵的修炼房才按灵石计价。
“心疼了？”
兰灵玉问。
“有一点。”
青不凡摸了摸储物袋。
“不过该花的不能省。”
灵石留在袋子里不会杀人。
真正能在危急时刻救命的，才叫资源。
当天晚上。
青不凡在城西找了一间散修客舍。
关门。
布下最简单的示警禁制。
随后才将黑玄刀放在腿上。
灵力缓缓渡入刀身。
炼化并不困难。
一个时辰后，刀身轻轻一震。
青不凡睁开眼。
抬手。
黑玄刀已经稳稳落入掌中。
那种感觉与使用血煞刀完全不同。
血煞刀是战利品。
黑玄刀却是他第一次真正花灵石，为自己挑选的法器。
不强。
但干净。
也属于他。
接下来几日，青不凡没有离开客舍太远。
白日熟悉青云城。
夜里修炼《赤炎术》和《御风术》。
他的火灵根资质不高，赤炎术施展得并不算快。
御风术反而更顺手。
尤其配合近身刀法，可以让他在短距离内多出几分腾挪余地。
第三夜。
青不凡刚刚结束修炼，窗棂忽然发出极轻的一声响。
他瞬间睁眼。
黑玄刀已经出鞘半寸。
窗外没人。
只有一张折好的留讯符纸被压在缝隙里。
青不凡没有直接碰。
确认没有异样后，才用刀尖挑开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若想知道九印旧闻，明日午时，城北十里。”
没有落款。
青不凡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兰灵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“有人注意到你了。”
“嗯。”
青不凡将留讯符纸烧成灰。
“所以更不能急。”
他没有决定去不去。
而是先记住了一个事实。
血煞宗之外。
还有人在找九印。
而这些人，比他预想中来得更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