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早，青不凡先把体内灵力走了一遍。
经脉顺畅，丹田里的胀意也稳在原处。
他换了一批灵石，重新坐好。
这次周天一转，灵气进来后便直接汇进丹田。原本已经填满的位置很快发紧，压力顺着经脉往外推。
青不凡把神识沉进体内。
哪一段快了，他就压一点；哪一处承得重，灵力便从旁边分过去。周天越走越快，胸腹间那股胀意也跟着往上顶。
兰灵玉一直坐在稳魂台边。
一个时辰后，第一批灵石暗了下去。
青不凡伸手换掉，周天没断。
第十一次循环回到丹田时，里面忽然一紧。
他呼吸顿了一下。
灵力被压回经脉，又沿原路走了一圈。第二次回到丹田，那股顶住他的力道松开一点。
青不凡没抬头。
第三次。
第四次。
原本塞满的丹田又空出一截位置，刚吸进来的灵气顺势沉了进去。
真正开始冲击三层以后，青不凡才感觉到筑基境每一层之间的差别。
丹田里的灵力已经满，可“满”只是二层能承受的极限。想再往前，必须让经脉和丹田一起适应更高一层的运转强度。前几轮周天时，那股压力只是胀，到了后面，胸腹间开始出现细微刺痛。
青不凡没有硬顶。
每次刺痛变重，他就把周天速度降下来，让灵力在原本已经走熟的路线里再转一遍。神识始终压在丹田边缘，确认没有哪一处因为冲得太快出现裂伤。
兰灵玉看得出他在压速度，却没催。
突破这种事快一两个时辰没有意义，伤到经脉反而要多花几日。
第八轮以后，青不凡额角已经有汗。
灵石中的灵气持续进入，经脉里那种发紧的感觉越来越明显。到了第十一次循环，丹田深处原本像一堵墙的阻滞终于第一次松动。
他没有趁机猛冲。
先把那一丝松动稳住，再让灵力重新走完一轮。
第二次回来时，缝隙扩大。
第三次，原本被压回经脉的灵力终于真正沉进丹田更深处。
那一瞬间，青不凡整个胸腹都轻了一截。
原先满到发胀的灵力重新有了去处。
他却没有马上停。
刚突破时新开的承载最不稳定，若立刻起身，体内灵力还会不断回摆。青不凡又用几个周天把新位置一点点填稳，直到经脉里的压力恢复正常，才真正收功。
筑基三层没有带来什么异象。
石洞外的山雨还在下。
六杆阵旗也只是安静立在原位。
青不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，灵力从掌心走过，比昨天更快也更稳。对他来说，这已经足够。
青不凡心里有数了。
他把周天放缓，让新扩出的承载一点点吃住灵力。
时间往后走，石洞外的光从亮转暗。
兰灵玉终于开口。
“成了？”
青不凡还闭着眼。
“再等会儿。”
又过了两个周天，他才收住灵力。
丹田里的容量比昨天多出一截，经脉也适应了新的压力。青不凡睁开眼，吐出一口气。
兰灵玉看着他。
“这回呢？”
“三层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还行，没折腾太久。”
青不凡低头看了看身边的空灵石。
“你听着有点失望。”
“我怕你又坐半个月。”
“那你可以出去走走。”
“我去哪？”
青不凡抬眼。
兰灵玉也看着他。
两个人对了一会儿，青不凡先移开视线。
“当我没说。”
兰灵玉笑出了声。
收功以后，青不凡没有马上把突破当成结束。他又原地坐了半日，让三层灵力按原本路线反复运转。直到每次经过丹田边缘都不再有明显滞涩，才真正起身。刚突破的那点虚浮若不压住，出去和妖兽交手时最容易暴露。
青不凡起身走到洞口，把六杆阵旗全部牵起。
阵势铺开以后，六处灵力同时连上。他让阵旗转了几次位置，体内的灵力消耗比二层时缓了不少。
神识早就够用。
现在修为往前补了一层，六杆阵旗终于没那么吃力。
他收回阵势。
兰灵玉问：“还坐？”
“今天不坐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附近转一圈。”
在石洞里待了半个月，青不凡也想活动活动。
他把剩下的灵石收入储物袋，六杆阵旗从山石间飞回手中。
筑基三层刚成。
先看看这点修为落到实战里，到底有多少变化。
突破之后，他又检查了一遍本命阵图。木、火、土、水四道原有阵路都没有变化，缺失的金位仍旧空着，中央也没有因为境界提升出现新的东西。三层只是修为往前走了一层，没有替他补全任何根基。
这一点反而让青不凡安心。
最近神识、太素无相面、六方锁灵旗接连有变化，越是这样，越不能把每一次突破都想成会带来新的能力。修为本身才是以后所有手段能不能撑得住的底子。
他在洞口站了一会儿，让山风把身上的汗吹干，才决定出去找一头二阶妖兽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