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破晓挂断电话后回到一楼。
要不是四周的布局没变,她险些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。
这也太安静了。
纪尽野背对她坐在沙发上。
俱乐部老板跟几名经理低着头,在请罪。
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。
她没好打扰,对着站在纪尽野身侧的男人扬了扬手机。
她向外走了几步,然后做了一个“嘘”的动作。
那男人跟过来对着她躬身,“云小姐,抱歉,今天是……”
“是杜助理吧,纪先生的手机交给你。池砚在外面等我,我先走了。”
杜熙还没来得及回话。
云破晓扭头就走了。
俱乐部外。
此时时间并不算晚。
海城夜景繁华,路上还有些喧闹。
池砚帮她开了车门。
云破晓上车就见到唐风寂棱角分明的脸半明半暗,垂着眼眸,看不清是何情绪。
她从医院出来时没注意手机电量,约莫他是联系不上她有些急了。
“抱歉,我没看手机电量,让你等久了。”
这些日子,她也知道这男人从来都是让别人等的。
能等着她,已是极难得。
唐风寂极低地回了声嗯,然后伸手拂开她颊边的碎发,取下了她头上的簪子。
云破晓皱眉,似有抗议。
他将她搂到怀里,下巴抵在她头上,“乖,让我抱会儿。”
这时被安置在副驾驶的汤圆忽然转动圆圆的身子。
“妈妈,你终于下班啦!爸爸找不到你会着急,下次可要记得充电满哦。”
云破晓愣住,这才发觉汤圆居然也在车里。
但是它说的爸爸是什么?
“已经接完汤圆了?”
晚上这一闹,她几乎忘了让他去陆家的事了。
唐风寂:“嗯。”他搂着她,撩开眼皮看向池砚:“开车。”
云破晓:“刚好纪先生在,不然我还要找个便利店去给手机充电。”
不知是不是错觉,她提到纪先生几个字时,他似乎僵了下。
难怪苏绾禾说纪尽野不是来找纪翩翩的,原来是这个意思。
自己刚刚到底是扰了人家好事,好在他没多话。
这事……还是不要对唐风寂提了。
不光彩。
唐风寂抚着她头发,问:“晚餐吃好了吗?”
云破晓:“嗯,翩翩选的这里太吵,不适合谈事。”
可能这种地方大多是这样的风格,她不怎么适应。
唐风寂:“明日周末了,想去玩儿吗?”
“周末了?”云破晓拿他的手机看了眼日历,还真是。
不过对于唐风寂来说其实周不周末的意义并不大,他向来很忙。
唐风寂:“明天下午带你去玩儿。”
云破晓问:“为什么不是上午?”
唐风寂移开些身子看着她:“上午你起不来。”
云破晓沉默,观察着他。
唐风寂面上平静,眼中没有一丝波澜。
云破晓尴尬,应该是想多了。
她前天晚上脱水加着凉,昨天上午补液后虽然没再发烧,但还是需要养养。
他……不至于这时候折腾她。
唐风寂:“今天不该让你去上班。”
云破晓:“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。”
——
回到昭园后。
唐风寂将汤圆交给佣人去充电,拉着她回房间。
“去洗澡,睡觉。”
云破晓:“?”
唐风寂:“要我帮你洗?”
他扬了下唇,“我可以。”
云破晓退后了一步,“不用了,我今天清醒。”
之前用他帮忙那是特殊情况。
浴室内有水声传来。
唐风寂方才的神情在一瞬间消失。
他从烟盒内取了支烟点上,抽了一口后转身下楼。
池砚一直等着,见他下楼,上前汇报道:“先生,五爷带着杜熙到外面了。”
唐风寂声线冰冷,“让他滚回去,明天上午过来见我。”
池砚应了声,快步走了出去。
深夜。
床上的女孩儿呼吸匀称。
不再是那种轻浅到似有若无的状态。
唐风寂双目睁开,看着那张漂亮的脸蛋。
这世上有种女人,就喜欢心里装着事不往外露。
今日俱乐部是小事,大事呢?
越大越不说。
昭园外。
纪尽野坐在车子后座。
杜熙在驾驶位。
“少爷,我送您先回去。早上再过来?”
从金鼎出来后,他开车载着纪尽野到了昭园。
但没进去。
池砚刚刚出来传话,唐先生明早才见他们。
纪尽野靠在后座上,一包烟都快抽完了。
“回什么?四哥看我在这儿坐一晚,明早下手还能轻点儿。”
杜熙沉默,然后开口:“少爷,俱乐部的事是我失职,我去跟唐先生请罪。”
纪尽野从车窗看着昭园门口的大字,无奈地笑笑。
“你请罪有什么用,房间里的人是我。”
杜熙一脸担忧:“可唐先生如果真动手,少爷您……”
虽然没亲眼见过唐先生动手,但他们这些人都是知道唐家这位家主手段的。
纪尽野咬着烟,眼底不再是之前在俱乐部时的凝重,反而换上了一丝坦然。
若不挨一顿打,他往后也没法再见四哥跟小嫂子。
“杜熙。”
杜熙:“少爷?”
纪尽野:“沈青卓住的那间病房是不是腾出来了?”
杜熙面带僵色:“少爷您这是?”
纪尽野叹口气:“让人收拾收拾,我过去住段时间。”
杜熙:“若是住在千越,这事怕瞒不住爵少爷。”
纪尽野:“有什么好瞒的,正好给他提个醒,免得哪天他也遇上这样的事。”
杜熙应了声是,然后掏出手机给沈青卓打了个电话。
纪尽野又看了眼手机。
才刚凌晨一点。
他还得在坐车里待上至少五六个小时。
海城有的是高端会所,昨天去什么金鼎俱乐部。
早晨八点钟。
云破晓起床洗漱后下了楼。
女佣礼貌地跟她问好后将早餐一一呈上来。
云破晓坐下,习惯性地拿过牛奶喝了一口。
“池砚今日也跟唐风寂去集团了?”
先前她每次在昭园留宿时,唐风寂都会把池砚单独留下。
今天下楼没见到人,倒有些奇怪。
女佣摇下头:“没有,先生跟池助理都在家,今日没去集团。”
在家?
云破晓奇怪。
拿过手机给唐风寂打过电话,响了一会儿后自动挂断了。
没人接听。
她刚要给池砚打。
一条消息插了进来。
【沈青卓:我不在病房办公了昂,有事找我去行政那边。】
大清早的,沈青卓这是抽什么风。
昨天不还说病房办公离脑外科近,有事找她方便吗?
【云破晓:专属病房住腻了?】
【沈青卓:纪五爷的助理凌晨打电话,说五爷要到这里住几天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