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破晓这一晚过得跌宕起伏。
虽然有数不清的欢愉,但也确实很累人。
唐风寂喜欢她那双温淡的眸子里闪出锋利的光芒。
或因为他而染上深深的欲色。
前者是灵魂层面的耀眼,后者是为他燃起的热情。
只是折腾太久的后果是,她第二天早晨没起来打太极。
唐风寂在床边吻她,“饿吗?”
云破晓还有些困,不是很清醒地回应:“嗯……”
唐风寂贴在她耳边轻道:“我也不是很饱。还要吗?宝贝。”
云破晓那双杏眼中带着一丝迷茫,似醒未醒地望着他。
他刚刚说了什么吗?
唐风寂垂眸瞧见她雪鹅颈上明显的欢爱痕迹
小姑娘性子虽硬,身子却娇。
如瓷如玉的雪肤只消轻轻一碰就会泛开一片红。
能养出那样厉害的身手却没在身上留下什么伤痕,战家在这方面确实手段过人。
只是从遇到他后,小姑娘身上好像总是带着些伤。
腕上瘀痕散了,臂上划伤却还要些时日……
胸口有些闷,他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下:“累就再睡会儿,睡醒了我陪你一起吃饭。”
这句话云破晓听懂了,然后又闭上眼睛。
看来,他对小姑娘还是太不好了。
漂亮的花,要更加娇养才行。
庄园休息室。
纪尽野见到了唐风寂,把昨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。
押着宋柠的那两个公子哥儿家里是做外贸的,跟原来的宋家是生意上的死对头。
正当竞争抢不过,出了昏招。
“嫂子心地善良,那晚在金鼎俱乐部见到宋家那姑娘在我身边,所以昨晚才替那姑娘去了牌室的包厢。”
唐风寂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,微一抬手,池砚便将烟递上。
见他不语,纪尽野只得又开口:“昨晚四哥你过来前,周哥跟艾伦在廊下抽烟,就……远远瞧见了嫂子。”
“那两家起了歪心思,但当时沈青卓在,碍于他跟南家的关系,他们没敢惊动嫂子。”
“至于宋家那姑娘,生得是不错。大约他们瞧着,有那么一分半分肖似嫂子,所以才想将人送进去。”
“不过姑娘也不情愿,才闹到嫂子跟前。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儿强的,都特么闲得慌。”
关键是还他妈的玩到他这里来了。
唐风寂咬着烟:“宋家最大的债主,是你。”
纪尽野眼皮直跳,“四哥,我的人是去宋家催过债,不过宋柠是别人送到我跟前的,我只见了两次……”
唐风寂嗓音极淡:“你有野心,在澳城那边安排人我没兴趣,也不过问。但……”
这个“但”字让纪尽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。
澳城那边的钱他赚了,但米国赌城的蛋糕他也想分一块儿。
这还指望四哥带他一起呢,结果这帮杂碎成了他的绊脚石。
“四哥你说,我一准儿应。”
唐风寂:“一分半分,肖似吗?”
纪尽野猛地一惊。
四哥这在意未免过头了。
其实宋柠与云破晓并无相似之处。
至多,是垂眸时温顺的神态沾了半分。
可云破晓哪里是温顺之人?
她连四哥都敢刚。
而四哥话里的意思,是觉得他身边的女人像到嫂子,叫他心生戾气了?
纪尽野:“嫂子跟我怎么也算有亲缘关系在,就算没有,我也不敢跟四哥你抢人,你这种迁怒就大可不必了吧。”
唐风寂神色冷漠,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:“我问你,肖似吗?”
纪尽野:“嫂子天姿玉貌,寻常人怎会沾上分毫。”
这话他说得倒是真心。
不管云破晓身份如何,性格如何。
单就样貌来说,他得承认那是独一份的。
唐风寂语气淡漠:“人在哪儿?”
纪尽野:“阁楼。”
昨日牌室那边结束后。
艾伦的人已经招待了那两家一番。
唐风寂眸光凛冽:“池砚,既然眼神不好,那眼睛留着也没什么用。”
“是。”
纪尽野向来黑白通吃,自然也不是心软的人。
但很多时候他比唐风寂还是仁慈得多。
不过,事情牵扯到嫂子,也见怪不怪。
他亲手斟了唐风寂惯喝的茶:“昨日原是翩翩要去,嫂子怕她处理不好被我知道后回纪家要关禁闭,所以自己过去的。”
唐风寂眸色清冷,抬手吸了口烟:“她们来庄园度假?”
纪尽野怔了一瞬:“翩翩那丫头说有同事要结婚,婚前想请同事们提前庆祝。”
唐风寂屈指掸了掸烟灰,嗓音沉静:“今晚不走?”
纪尽野扬了扬嘴角:“原是走的,不过沈青卓买单,大家今天还会住一晚,可能晚上还要一起聚餐。”
“要不,晚上我请四哥跟嫂子一起吃饭?”
那天在昭园格斗室的救命之恩,他还没有谢过呢。
唐风寂没应。
“千越那些人,你安排好。”唐风寂掐灭烟起身,“我的人,跟我一起吃饭。”
纪尽野:“啊?嫂子跟同事吃饭也……”不行啊。
池砚跟上唐风寂,正从他跟前走过。
纪尽野话锋突转:“跟同事吃饭也没什么意思。”
中午前,云破晓没用人叫,自己起来了。
从床头捞起手机。
微信里纪翩翩的头像右上方红点里的数字显示10。
云破晓突然想起自己昨晚没给她报平安。
点开后消息扑面而来。
【纪翩翩:破晓,你处理好没?人带出来了吗?】
【纪翩翩:〔疑惑图片〕怎么还没消息?】
【纪翩翩:破晓!你猜我看到谁了?】
【纪翩翩:池助理!唐四叔的私人助理在这儿。】
【纪翩翩:池助理在就代表唐四叔也在,他肯定也是我小叔说的贵宾。】
……
以上都是昨晚的消息了。
今天的内容只有两条。
【纪翩翩:呆愣jpg】
【纪翩翩:你跟四叔又和好了?】
云破晓看着最后一条。
想了想后给她回复过去。
【云破晓:我们本来也没有分手啊。】
【纪翩翩:……】
云破晓想跟她简单解释下,但想了想又发觉有什么可说的。
算了。
唐风寂站在门口,那双深邃的眼睛漆黑如墨。
“醒了不起来吃饭,不饿了?”
饿……这个问题她怎么觉得早晨他问过。
云破晓:“好像没感觉到。”
唐风寂走近她,弯腰俯身:“既然你不饿,刚好我也没饱。”
云破晓脑中轰然一响。
他早晨时说过!
怎么能这样曲解她话里的意思呢。
大清早,嗯……现在是大中午了。
总归是青天白日就发s。
她不饿也不能总在床上跟他……
不过这话她现在不敢说出口。
这男人精力太旺盛。
云破晓:“我饿了,想吃东西。”
唐风寂勾唇,“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