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破晓感受到男人的视线,本能地提起手边的被子将自己遮住。
人也不好意思了。
“你……你别乱看。”
唐风寂刚上心头的一点郁郁就这样散了,他连人带被将她扯进怀里。
“我不看,怎么回答你的问题。”
他的小姑娘,总是能给他出其不意的惊喜。
严聿枭说的仅仅是年纪,她以为……
云破晓声音有些闷:“你生活中经常会有昨晚那样的情况?”
在卡维拉是,现在也是。
唐风寂低头看着她:“具体是指?”
云破晓:“送人给你。”
她没说直白地说是女人。
唐风寂勾了唇:“吃醋了?”
云破晓抬头,反问:“我有吃醋的对象?”
唐风寂吻了下她眉心:“没有。我身边没有过女人。”
她别开脸,又不说话了。
唐风寂搂着人:“他只是说你看起来年龄小,跟……某些地方无关。”
云破晓的身子一僵,尴尬。
唐风寂:“不过你有疑惑能说出来,这点很好。”他贴近她耳边,嗓音低沉性感:“而且,你不小。”
他这一说,她就更窘了。
人整个埋在他怀里,头也不抬了。
唐风寂:“至于你提的另一个问题,关于我的喜好,我可以一并回答。”
他神色认真:“云昭昭,那要看你。”
云破晓没懂:“什么?”
唐风寂:“我喜欢什么大还是小,要看你。你是什么样子,我就喜欢什么样子。”
云破晓:“骗人,你明明对那个尺寸很了解。”
抛开身份地位,单说他这个长相跟年纪,没碰过女人简直是奇迹。
她跟他的关系来得那样突然,压根也没介意过他的过往,但骗人就没什么意思了。
唐风寂挑眉:“怎么说?”
“池助理给我带的衣服,是你挑的。”云破晓微微仰着头:“贴身穿的也是。”
唐风寂:“我熟悉你的尺寸,不正常?”
这正常吗?她就不清楚他衣服的尺寸。
“你原本穿的衣服都标了尺码,想知道并不难。”
“至于贴身的。”他抬手,白皙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出半圆的形状:“我可以用手。”
云破晓杏眼溜圆,“你,你去专卖店用手量?”
人家店员不当他是变态才怪。
他看懂了她的眼神,薄唇轻掀:“可以清场。”
嗯……她忘了大佬出行有清场的习惯。
他大概明白她的骗人是什么意思了。
是觉得,他有,或者有过别的女人。
唐风寂:“你认为,我跟你不是1对1的关系?”
云破晓摇了下头:“没有,我们谈论的不是以前吗?”
唐风寂:“以前也一样。”
他的语气听着好像有些不悦。
但她其实也没说什么啊。
唐风寂向后躺倒,让她趴在自己身上。
他唤她:“云昭昭。”
她望着他。
“以前的事我只能告诉你,不能提供证明。”
“但以后,若你再有这方面的怀疑……”
她正听着他说话。
男人突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,一手扣住她后腰。
另一只手在她柔嫩的唇瓣上摩挲。
眸底是这些日子能够清晰辨认的欲。
他定定地望着她,一字一顿地说——
我也不介意死在你身上。
云破晓一个战栗。
做到死……这男人骨子里这么疯吗?
*
翌日清晨。
唐家派了人到庄园。
是老太太病了。
云破晓刚刚起床就见池砚等在卧室外间,他脸色有些憔悴,像是一夜未睡。
“池助理,唐风寂人呢?”
昨晚睡前说好今早起来一起在庄园庭院里打太极的。
池砚:“云小姐,老夫人近日身子不好,老宅的管家一早过来请先生回去一趟。”
云破晓点头:“你怎么没跟着他一起回?”
池砚突然退后了两步,对着她深深鞠了一躬:“云小姐,对不起。”
云破晓吓了一跳。
她微微蹙着眉:“池助理,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啊?”
池砚没回答问题,只说唐风寂交代了要送她去找千越那几个同事。
云破晓也不是刨根问底的性子,也就不问了。
因为昨晚的事,纪翩翩本就有些紧张。
见到云破晓安然无恙后才算松了口气。
纪尽野帮几个女同事找了网球教练,大家玩得挺开心。
倒是一向大咧咧的纪翩翩今天有些沉默。
云破晓:“你有些心不在焉。”
纪翩翩勉强一笑:“不好意思啊,扫你们的兴了吧。”
云破晓:“她们玩得挺开心,我无所谓的。”
侍者给两人送上果汁。
云破晓将橙汁推给她:“补充维c。”
纪翩翩喝了一口,然后咬着吸管。
“破晓,我小叔把宋柠送走了。”
云破晓微怔:“你因为这个不开心?”
纪翩翩倒是个心肠好的,只是跟宋柠见过一面,又不是多熟的人,也能引起她这么大的情绪波动。
“破晓,我第一次觉得我小叔是个渣男。”
云破晓:“怎么说?”
纪翩翩:“那个宋柠大学时候读的管理系,毕业后一直没有工作过。”
“这种家庭长大的女孩子上学大多就是混一个文凭,家里宠着的那些不用出去工作,被当作联姻工具的只要守规矩懂事就好。”
“基本都算是没什么谋生能力的大小姐。但这种名门淑女,在圈子里也挺受欢迎的。”
云破晓也喝了口果汁,一言不发。
“圈子里的人爱玩儿的不少,但到我小叔跟南总这个阶层的人,一般不会找什么女明星或者模特之类的,嫌麻烦。”
“南总喜欢那种背景干净,纯得像白纸一样的学生。”
这话倒是让云破晓晃了晃神,脑中突然想起牌室里那两个男人。
还真让纪翩翩说对了,爱玩儿的人确实不少。
云破晓:“你是没意识到,你小叔也会这样玩儿。”
纪翩翩叹口气:“是啊。虽然我们之前没差几岁。但从小到大小叔都对我蛮好的,他是我长辈。”
“我到今天才这么清楚地地意识到,他也是个男人。”
这话,云破晓不知道怎么接。
那么大一个活人以前在纪大小姐眼里居然没有性别吗?
“那位宋小姐,跟纪先生闹不愉快了?”
纪翩翩苦笑:“她哪里敢。她跟我小叔又不像你跟唐家四叔那样是正儿八经的男女朋友。”
“我只是才知道,原来我小叔身边都是些名门淑女,宋柠是被医院里躺着的那两个老登送给我小叔的。”
云破晓默了默:“纪先生很喜欢她?”
纪翩翩摇头:“如果是倒还好,起码小叔能收收心。”
“事实是,宋柠对我小叔动心了,可在我小叔看来不过是收个礼物而已,看过了就丢了。他甚至都没想收到身边。”
云破晓懂了。
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。
“宋柠走的时候哭得很伤心,我看着她那样就觉得男人真不是个东西啊。”
云破晓刚想说话,抬头便见到了那个不是东西的男人。
他脸色有些古怪,正朝着她们的方向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