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唐风寂:可以,明晚下班,接你面谈。】
那头回复极快,云破晓怀疑他正在玩儿手机。
【云破晓:〔定位〕明天排休,在这里接。】
定位是陆家别墅侧门拐角。
【唐风寂:酒吧好玩吗】
【云破晓:〔疑惑图片〕你跟踪我?】
【唐风寂:没那么闲,凑巧看到。】
也对,他哪有那个时间跟踪她。就算有,她也不可能发现不了。
【云破晓:明天见。】
消息发出去后,她想起上午路过病房时看到的画面。
苏绾禾那个弟弟在跟准岳母替班,他亲了自己女朋友的额头,然后说宝贝好好休息,我晚上再来。
一般男女朋友之间,应该有互动。
她低头撤回上一条,重新发了一个。
【云破晓:明天见,男朋友。】
另一条消息在同一时间接收。
【纪翩翩:破晓,律师你来找?是你大哥?他不是很少回海城吗?】
云破晓刚刚是打算找陆家大哥的,但这个案子好像不合适。
【云破晓:不找大哥。你帮忙准备起诉资料,其他我来。】
【纪翩翩:行,不过要尽快。我最近可能要请几天假,去一趟江南。】
江南……云破晓盯着这两个字恍惚了一下。
卧室——
沐浴后,云破晓躺在床上切了手机副系统。
她很多天才会登一下小号。
几乎每个群消息都99+。
来自某画廊的私人会员群,一个叫笙笙向晚的圈了她,后面附了个定位地址,还有一张照片。
是一幅画。
群里讨论得很热闹,说的是江南那边要办一个画展。
不少人跃跃欲试,想到其中挖一个商机。
后面又有人发了照片,好像是一处私人庄园的拍卖会画册。
云破晓思考了片刻,点开笙笙向晚的聊天框。
【云破晓:画展跟拍卖都在同一个庄园?】
【笙笙向晚:对,这是私人庄园,每年只开三个月。你前几天寄过来的画也走庄园主人的画廊,会参展。】
她的画?云破晓几乎要忘了,她上班前几日在家里画过一幅画。
【云破晓:只是出去旅行回来随手画的,随意处理便好。】
【笙笙向晚:你是回国了吗?在江北?】
【云破晓:海城。】
【笙笙向晚:那之前找的那幅画这次也会展出,不过是不是作为拍品还没定。】
【云破晓:不用帮我留意了,我过去。】
【笙笙向晚:真的?对,你去年夏天在国外寄卖的画被买走了,没你的收款信息,钱在我这儿。】
【云破晓:嗯,我安排手里的事,江南见。】
她没再多聊,退出聊天后切回主系统。
而后,她点开沈青卓的聊天框,发了一个炸弹。
【沈青卓:祖宗!你大晚上炸我干嘛?】
【云破晓:我要休假。】
那边沉默。
【云破晓:?】
沈青卓一连发了八个惊恐表情。
【沈青卓:小祖宗,姑奶奶!你才回来上班没几天!】
【云破晓:我不是你姑奶奶,再乱说,我旷工。】
云破晓很不喜欢姑奶奶这个词,有种被道德绑架的感觉,好像只要人家喊你姑奶奶,你就应该为人家做点儿什么。
沈青卓瞪着旷工两个字看了看天。
他怎么就挖了这么大爷回来!
【沈青卓:是是是,你说了算。不过实验室这边离不开人,你要再走两三个月就完了。】
云破晓自己估算了个大概时间,用不了多久。
【云破晓:一周吧。】
【沈青卓:那没问题!】
——
次日上午十点。
云破晓看着佣人在后院空地上检测土壤。
管家冯衷冲着她微笑道:“小姐,改良工作终于完成了。”
云破晓点头:“反季栽种,就算是原盆苗也得傍晚日落后再定植,辛苦了。”
冯衷:“小姐开心就好,大少爷说火灵鸟玫瑰只是中端品种,若是喜欢也可以再养些其他的。”
云破晓:“帮我谢谢大哥。”
种花的事进入正常程序,云破晓转身往室内走,拿出手机看信息。
【唐风寂:二十分钟后,接你。】
【云破晓:不是下班后?】
她以为他是晚餐时间才接她。
【唐风寂:接你不耽误工作。】
【云破晓:我换衣服出去。】
池砚看着停车的位置,回头汇报了句:“先生,这里避开了监控。”
唐风寂很淡定:“我知道。”
池砚狐疑,他家先生是有多见不得人?
但这话他没敢说,见到熟悉的身影后,直接下车接人。
云破晓上车后看到男人将原本看着的一份文件放到了一边。
“其实没有这么急,晚上空了谈可以。”
唐风寂眼神示意池砚开车,再看向她,微笑:“会骑马么?”
云破晓斟酌着言辞,道:“不算精通。”
唐风寂:“朋友送了个俱乐部,去那里谈。”
俱乐部很气派,再次刷新了云破晓对海城的认识。
以前两点一线的生活,好像是错失了很多风景。
俱乐部的经理人从他们一来就全程陪伴,直到唐风寂开口驱人后他才如释重负地离开。
两人在一处雅致的会客室内坐下喝茶。
唐风寂叫人给她上了一杯牛奶。
“要打官司?”他主动问道。
云破晓:“嗯,离婚官司。男方赌博,而且家暴。”
唐风寂今日似极有闲情,正专心煮水、洗茶……
没多久,淡淡的茶香从壶内散出。
盛夏时节还要喝热茶,倒是符合时下养生的理念。
这些上层圈子的世家子弟对健康的追求是极高的。
唐风寂闻着茶香,抿了一口:“跟昨天酒吧的事有关?”
云破晓不意外他知道,能知道她去了酒吧,当然也能知道其他事。
她很坦诚:“是酒吧那个女孩儿的姐姐,她丈夫在千越看过诊,她帮忙取报告的时候纪医生在,所以都认识。”
真相其实是纪翩翩看到取报告的女家属身上有可疑的伤,后来细问打听以后才知道自己看诊过的病人一直家暴自己的妻子。
前两天女人又受伤被送到急诊,纪翩翩看到后才冲到酒吧去找那个人渣算账。
“云昭昭。”他突然叫她的名字,低沉语调中透着点性感。
她蓦地想起那天晚上,脸上立时有些热。
“对付这种人,没有必要浪费时间。”
“他不想离婚,无非是还想吸血。既然他家暴,你要以暴制暴、借力打力。”
他……这是在教她世家规矩那一套处事原则?
云破晓眉心拧了一下:“唐先生,我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,不做违法乱纪的事。”
唐风寂端着茶杯的手一顿,抬头看她:“我知道你是,但刑法第二十条不是每个人都会用。”
云破晓默然。
的确,正当防卫是法律赋予的,但正当防卫的能力不是。
唐风寂对她算是颇有耐心,“他赌博欠债,家暴妻子,已是穷途末路。但能发生酒吧的事,说明他怕债主。”
云破晓:“姓魏的那个,魏家的继承人?”
唐风寂眸色沉静,看着她的眼睛道:“海城,没有魏家了。”
云破晓怔愣。
下意识掏出手机。
一夜之间好像发生了不得了的事。
【魏光科技财务造假实锤】
【魏光科技宣告破产】
【虚假自研!魏光企业崩盘】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