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,欢迎光临多多书院!
错缺断章、加书:站内短信
后台有人,会尽快回复!
多多书院 > 其他类型 > 余生昭昭 > 第55章 南氏初微
  • 主题模式:

  • 字体大小:

    -

    18

    +
  • 恢复默认

不管别人敢不敢,但南夜爵不敢再试探唐风寂的底线了。

他摆了下手,立时有人冲到台上要将南老夫人架走。

纪尽野少见地凝眉开口:“外婆,今天这闹剧已经够了。四哥脾气没那么好,惹火了他,南家这好好的百年世家也就快到头了。”

莫玉君许是想到了唐家被放逐国外十年至今有家不得归的那位,一时竟也冷静了几分,不敢再多言语。

云破晓直视着她,“南老夫人是觉得,唐风寂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动南家。”

南夜爵简直无语,这嫂子怎么在这时候较真儿呢?

莫玉君被她看得竟生出了慌乱,那双眼睛……是一直这么锋利吗?

明明刚才不是。

她勉强提起几分底气,迎上那双眼:“你一个陆家的私生女,如果不是仗唐家的势,连站在南家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
云破晓淡道:“我有没有资格站在南家,你说了不算。”

话落,她用目光将厅内扫了一圈。

而后缓缓开口:“我动南家,不须借唐家的势。想动,便能动。”

这话说得不可谓不狂。

在场的南家众人,纪家,傅家都愣住。

南家二房老夫人同样出身世家,是那个年代真正意义的大家闺秀。

嫁到南家后原也想夫妻和睦,举案齐眉。

奈何丈夫花心,自婚后便没过几天安生日子。

外面的花花草草都是一时新鲜,久了便也厌了。

直到某个女人出现后,一切就不同了。

她的丈夫,心里装一个貌美的女子。

那女子年纪轻轻,比她都还小了十几岁,却将南家父子三人玩弄于股掌。

如今,那女子在外与旁人生的女儿,居然在南家的地方说出这样的话。

叫她如何忍得下?

此时她也走到台上,直视着云破晓:“云小姐,我且问你一句,你凭什么。”

唐风寂牵了牵云破晓的手,原是想给她些底气。

她维持着此刻压人的气势,神色中却带了明显的倦意。

他知道,她是不喜这样麻烦的场合。

云破晓任他拉着手,顺从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。

片刻后,她又抬头看向台上直视自己的人,道:“凭南家老太爷南峥嵘生前将锦鸿集团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留给了我,凭南峥嵘生前个人私产的百分之六十也给了我。”

她眸光一凝,同样直视着对方:“若我卖掉这些股份,南家便不会如此刻这般安稳。”

她这几句话的震惊效果远比方才莫玉君爆出的丑闻还要惊人。

锦鸿集团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,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数字!

南家众人此刻脑中一片空白。

连南夜爵本人也愣住了。

他是南家如今的话事人,但即便如此,他手上也没有集团那么多股份。

那股份本该在他家老爷子跟叔公手里。

无数眼睛盯向南予华跟南予政。

两房老夫人更是喃喃道不可能。

再之后便是歇斯底里。

发疯。

混乱。

即便如此,南家两位老爷子也没有半句解释。

莫玉君受到刺激太大,直接晕厥。

有家庭医生匆忙赶过来给莫玉君喂了些药。

云破晓纤白的手指婆娑玻璃杯,静静地看着台上的混乱的情形。

她的神情有些复杂,眼神中有倦怠、有诧异,还有微微的震惊。

唐风寂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,不发一语。

云破晓在此时忽然看向南予华,语气不明:“那幅画,是南老爷子放出去交由谢家带去展馆的?”

方才莫玉君的话,让她思索良久。

她寻了那画许久,一直没有下落,怎的突然就出现了?

先前她只当是谢家人脉广,现下想来倒是错了。

南予华的视线也同样落在她脸上,但望着云破晓的目光更为复杂:“是,从你到千越入职不久,我便将那幅画放了出去。”

云破晓看了他一会儿:“这幅画未见于世,我在国外却听到了有这样一幅画存在。这消息,也是南家放出的?”

这次回话的人是南予政。

“不错,《初生微光》自二十多年前便被我父亲珍藏在书房,后来又被大哥藏于地下室。几年前,你进了匈皇美院,我与大哥商议后才将这幅画的消息放了出去。”

云破晓默然,他们竟连她去匈皇美院读研都清楚,难怪那消息平白在学校里传开。

画坛才女,封笔之作。

原来如此,南家从一开始,就想引她回国。

此时莫玉君悠悠转醒。

她看向南予华:“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,让你父亲,让你们兄弟二人这样大费周张也要把她的私生女找回来!”

南予华似是突然老了许多,缓缓道:“云小姐方才所言属实。父亲生前办了遗嘱公证,此事……姜先生清楚。”

南老爷子这话,指的是云破晓方才所说的股份。

众人再次将惊愕的视线转移到一直立于厅内一侧的男人身上。

男人约莫四十岁上下,长相英俊,是南家老太爷南峥嵘生前最后一任助理。

南峥嵘过世后,所有的私产皆由他打理。

即便南予华跟南予政年长他许多,平日也会唤他一声姜先生。

外界甚至传闻,他是南家老太爷的私生子,南予华跟南予政同父异母的亲弟弟。

事实上,南氏家族中亦有许多人如此认为。

只是谁都不敢放到明面上讲罢了。

云破晓的视线穿过众人,也落到了他身上:“姜渡生,我若动南家,可动得?”

姜渡生颔首:“小姐,您可要收回股份与其他产业?”

云破晓:“不, 由你打理,甚好。”

南家众人:“……”

莫玉君适才的情绪再一次被刺激。

但她已没了气力,毕竟是上了70岁的人,方才那样歇斯底里的折腾已耗费了太多力气。

她的眼睛死死盯着云破晓:“你、你究竟是什么人?老太爷是何等人,竟会把偌大的财富交给了你。”

南予华兄弟二人此刻竟都只是深深叹了口气,神情之中尽是落寞无奈。

即便已经闹到如此地步,他二人竟是丝毫没要开口解释。

莫玉君也在一瞬间被抽走了精气神。

二房老夫人神情亦是悲凉。

夫妻数十年,到头来竟不如已经一个过世多年的女人来得重要。

云破晓看着台上加起来也快三百岁的四人,脑中浮现那日在展馆见到的那幅画。

半晌,终是动了恻隐之心。

她缓缓起身,对着台上的南家兄弟颔首,轻道:“南氏初微,问两位表哥安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