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“很想你”,震撼力惊人。
唐风寂险些失控。
幸好闻叔在外叩门。
云破晓长长出了一口气,“你……你离远些,让人看到不好。”
唐风寂帮她整理了下衣服,从西装口袋里掏出她另一支发簪插入她发间。
云破晓摸了摸,她这几日昏昏沉沉,都忘了还有支簪子落在他那儿。
“闻叔,进来吧。”
唐风寂忽然出声:“需要我回避吗?”
云破晓摇了下头。
闻叔进门后向唐风寂微颔首,而后才开口道:“小姐,臣越少爷将您方才的话传下去了。但……昨日您未醒,两脉的人在老宅商议遗嘱分配、孝期规制,还有头七、周年祭的一应安排。”
“明日便是头七,依规矩是在家宅内厅家祭的,您若不准他们回来,那临时灵位是否要移至别处。”
云破晓:“头七不是不是?”
闻叔恭敬回话:“小姐这几日睡得太久难免混乱,明日才是头七。”
云破晓:“不必移动,我明日会过去上香致祭,只要不过来吵我,一切随他们。”
闻叔应声:“好的小姐,我即刻去安排。”
“方才臣御少爷打电话过来说,潜脉那几个人是他安排保护臣越少爷的,您若是看着不喜,他明日将人调去别处。”
云破晓想了下:“让他们再跟战臣越一段时间,给显脉的人上些强度,别太废了。”
闻叔点头应下:“小姐放心,我立刻去安排。”
门被关上。
唐风寂望着她:“我记得战家在战臣御这一辈,原定的字是云,他曾经叫战云御。”
“而显脉那位继承人,原本叫战云越。”
云破晓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有此问,但还是回答道:“十年前是如此。”
唐风寂:“为何改字?”
而且还是全族这一辈几十个人都改了。
云破晓有些疑惑:“自是为了规避长辈名讳,难道唐家能允许小辈与长辈的名字里用同一个字?”
唐风寂:“为避长辈名讳,选字时便定下了,不会在用了十几二十年时突然更改。”
云破晓了然,原来问的是为何如此突然。
“他们避的是我名字里的字。”
唐风寂倚在床边,神态中带了些无奈。
他似乎一直以来都搞错了。
小姑娘不是战家的刀,更像是战家的主人。
沉默片刻后。
他问:“你在战家是什么身份?”
云破晓的眼神一瞬间有些黯淡:“不称职的,两脉共主。”
唐风寂是有些惊讶的,但又好像很坦然就接受了这件事。
之前发觉她能一边作画又一边听着他视讯会议时他便觉得,战家将她培养成横跨两脉的人才,必定有因。
只是,还有一些他未想通之处。
即便她是战家两脉的主人,但在辈分上也不能算作长辈。
可瞧她方才的话,似乎不是他先前以为的那样。
战臣御与她,不是兄妹。
见他不语,云破晓只得开口:“虽然从几年前离开战家后,我只有一些必要场合会回来。”
“但毕竟是战家的长辈,有照看他们的责任,唐战两家若为敌,我不可能袖手旁观。”
唐风寂勾了下唇:“你在战家,是不是还有别的名字?”
战家不会让一个外姓人主两脉的事。
“战令颜。”云破晓:“这是我入战家族谱的名字。”
唐风寂难得地怔住。
他调查过。
战家规矩特殊,男女分辈。
族中男子按:崇、延、政、景、臣(云)排字,每代男子固定一字。
女子另有专属女辈字,与男辈一一对应。
但百年以来,战家代代只诞男丁,从未出过女子。
历经岁月更迭,崇、延两辈早已作古,如今尚在人世辈分最高的,便是政字辈。
若没记错,女承令字在战家对应的是男子延字。
辈分之高,不可谓不惊人。
回过神,他竟有些失语之感。
“战臣御应该唤你什么?”
云破晓发觉,他似乎真的很在意战臣御。
“依族规,他应该叫我太姑奶奶。”
“我不喜这样称呼。”好像别人一喊,她就要理所应当为他们做事。
所以战家上下都唤她云小姐,不显辈分,也不失尊重。
云破晓感觉他有些奇怪,先前不是已经知道她跟战家的关系了吗?
即便不知她是战家两脉背后的主人,也应该知道她是战家的长辈啊。
唐风寂忽然笑了一下:“他倒是知道如何痴心妄想。”
难怪战臣御曾经想要脱离战家,这样悬殊的辈分下,律法不管,宗族规矩也能压死人。
他想跟云破晓在一起,唯有彻底从战家除名一途。
从小姑娘的反应来看,似乎对他并无特殊感情。
既是如此,战臣越在国外时那样误导他,今日在老宅又这样抵触他与云破晓亲近是为何?
还有战臣御先前那些蓄意挑衅……似乎都是不想云破晓与他有所牵连。
小姑娘秘密太多,她既不肯说,他只能自己去了解了。
云破晓:“什么痴心妄想?”
“他想跟你在一起。”唐风寂看着她,缓缓道:“便是痴心妄想。”
云破晓看着他,轻道:“和小孩子别太计较。”
唐风寂猛然想起她说的那句,小孩子抽烟不好。
有些无奈:“你口中的小孩子,实在多了些。”
还尽是些不省心的狼崽子。
前有纪尽野在会所给他添堵,后有战臣御在国外向他挑衅,今天又加上战臣越光天化日朝他开qiang。
他近来真是脾气太好了。
云破晓看他的神态,“今天你没想动他,我知道的。”
唐风寂:“ ?”
云破晓:“战臣越很有头脑,但他既是显脉的人,在某些天赋上跟你没办法比。”
“就算他身边有人保护,你如果想伤他也是轻而易举的事。”
唐风寂轻笑了下。
倒还是个有良心的,知道他今日放水了。
云破晓:“你没动手很好,他如果在老宅受伤,会很麻烦。”
她在客厅责备战臣越,是因为他没有尊重她的男朋友。
也是因为他,低估了唐风寂的本事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。
老宅之外她尚且有理由可以不管,但在这里,他就是个孩子。
她有责任护着他。
唐风寂忽然喊了她的名字,“昭昭。”
她望着他,“ ?”
唐风寂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她。
云破晓纳闷地接过来。
在他的眼神示意下,打开包装纸放入口中。
玫瑰味的糖果,算不得很甜。
她抬眸:“为什么突然给我糖?”
唐风寂抬手摸了摸她的头,“想哄一下我的小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