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钧一发之际,云舒寒身形骤然冲出,不闪不避,硬生生挡在谢沉渊身前。
烈阳那道霸道凌厉的灵力狠狠砸在她身上。
“嘭!”
沉闷的撞击声在狭小地牢炸开,云舒寒身子猛地一弓,喉咙一甜,一口血险些喷涌而出,整个人踉跄着后退数步,肩头经脉剧痛发麻,瞬间被重创。
与此同时,没了灵力禁锢的束缚,悬在半空的谢沉渊重重砸落在冰冷石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本就重伤缠身,这一摔,直接让他脸色白得毫无血色,指尖死死抠住地面,强忍剧痛没有出声。
烈阳真人收回灵力,狭长的眼眸微微一眯,眼底闪过一丝意外。
他定定盯着突然出现的云舒寒,语气带着几分诧异。
“没想到,你竟然躲在这里。”
云舒寒抬手随意擦了擦唇角溢出的血丝,疼得指尖微微发颤,脸上却扯出一抹淡笑。
她掌心摊开,一枚泛着淡淡白光的玉牌静静躺着,眼神坦荡又带着威胁。
“烈阳师伯,我手上握着录音牌。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、每一个算计,全都记录在内。你敢再出手,我立刻捏碎玉牌,传遍整个天玄宗,让所有人看清你的真面目。”
烈阳闻言,低低笑了起来,笑声阴冷又不屑。
他缓步往前踏出一步,威压死死锁着云舒寒。
“区区一块录音牌而已,能证明什么?没有亲眼目睹的人,单凭一段声响,谁能笃定是我?”
话音落下,他眼神骤然一狠,死死盯住云舒寒,眼底积压的戾气彻底暴露。
“云舒寒,我忍你很久了。”
云舒寒挑眉,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紊乱,淡淡回怼。
“忍我?是忍我三番五次拆你宝贝儿子的台,坏你好事吧?”
她根本不惧对方的元婴威压,干脆直接掀开底牌,声音清亮,字字清晰。
“叶凌尘和楚泠月早就私下双修,峰主难道不知情?”
烈阳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,神色沉了下来。
他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,语气带着一丝惋惜,又满是阴翳。
“曾经,宗门里我最看好的,就是你和凌尘。”
“可惜我这儿子,满心满眼只有楚泠月。以前还会敷衍哄你几句,如今,连装都懒得装了。”
他垂眸看着地面,语气冰冷。
“为了我的大计,我和青竹只能暗中出手,稳固他们二人的灵根根基,帮他们铺路。”
云舒寒心头一动,皱眉直视着他,追问出声。
“你接连残害宗门弟子,用活人丹药做养料,就是为了稳固叶凌尘和楚泠月的修为?”
烈阳勾唇一笑,不承认也不否认,只淡淡甩下一句。
“你猜。”
云舒寒盯着他阴鸷的神色,快速在脑中复盘所有细节,越想越不对劲。
她微微摇头,眼神满是疑惑。
“不对。已经过去几个月了,叶凌尘和楚泠月的修为半点没涨,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,停滞不前。”
“峰主这般大费周章,绝对不止稳固灵根这么简单,你到底藏了什么目的?”
烈阳看着她聪慧机敏的模样,眼底掠过一丝欣赏,随即化为彻骨寒意。
“你的确够聪明,剩下的,你自己慢慢想。”
他不再废话,杀意彻底锁定两人。
“既然今日被你撞破所有算计,那就别怪我心狠。今日,你们两个,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地牢。”
他目光贪婪地落在云舒寒身上,语气冰冷刺骨。
“你的天灵根得天独厚,正好抽出来,当做凌尘和泠月双修的桥梁,成全他们二人。”
云舒寒撑着剧痛的身子,挺直脊背,冷笑出声。
“想要我的灵根,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。”
烈阳嗤笑一声,满脸轻蔑。
“区区金丹都未稳固的修为,也敢跟我叫嚣?我早已踏入伪化神境界,元婴巅峰圆满,杀你,只需一根手指,便能让你魂飞魄散。”
地上的谢沉渊听到这话,心头大急,顾不得浑身剧痛,猛地低喝一声:“小心!”
这一声急促的提醒,彻底暴露了他的真实心性,也坐实了他的身份。
烈阳眼眸一亮,瞬间了然,放声大笑。
“我早猜到,所谓的凶手,根本就是你刻意安排的戏码!倒是没想到,竟然是雷炎那个老东西的徒弟,谢沉渊。”
话音未落,烈阳骤然出手!
狂暴的灵力席卷整座地牢,黑压压的威压扑面而来。
危急关头,云舒寒瞬间催动万象真诀,眼底破妄之眼骤然开启,看清对方所有招式轨迹。
可境界的巨大差距,根本无法弥补。
烈阳的功法暴戾诡异,早已不是天玄宗正统的清正灵力,带着一股邪煞阴冷的气息,招招致命。
短短数招,云舒寒便被逼得节节败退,经脉刺痛,伤口不断撕裂。
她一边硬抗攻击,一边抬手想要传讯搬救兵,却发现传讯玉符早已失效。
“不用白费力气了。”烈阳冷冷开口,“这座地牢早已被我布下封禁阵法,隔绝一切内外讯息,你们今日,必死无疑。”
云舒寒心底涌起一丝悔意,早知道会落到这般绝境,当初就算和叶凌尘撕破脸,也该提前学几套破阵法门,不至于现在毫无退路。
缠斗片刻,云舒寒和谢沉渊浑身遍布伤痕,气息紊乱,浑身力气几乎被抽空,已经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。
烈阳看着顽强硬撑、天赋绝佳的云舒寒,眼底难得闪过一丝真心的欣赏,只可惜,杀意早已既定。
云舒寒咬紧牙关,不再恋战,咬牙催动水经最后一层秘术。
柔和的水系灵力瞬间包裹住重伤的谢沉渊,借着阵法薄弱的瞬间,猛地将他推出封禁范围。
烈阳见状,立刻转身想要拦截。
云舒寒拼尽最后力气纵身拦住他的去路,死死拖住他的脚步。
谢沉渊极其机敏,深知留下只会拖累云舒寒,没有丝毫犹豫,转身疾驰而去,全速赶往宗门求援。
看着谢沉渊彻底消失在视线里,烈阳彻底没了顾忌,转头将所有戾气尽数落在云舒寒身上。
耗尽灵力的云舒寒再也无力反抗,浑身脱力,软软跌落在地。
烈阳伸手一道灵力缠住她的四肢,直接将她凌空吊起,带离幽暗地牢,瞬移至一处无人禁地。
四肢被灵力死死拉扯,酸痛麻木,动弹不得。
云舒寒强撑着清醒,抬眼看向眼前的人,声音沙哑。
“你身为峰主,为何无故残害同门?青竹真人,是不是也参与了你的计划?”
烈阳抬手负于身后,淡淡一笑。
“她虽未直接动手,却也绝非善类,只是懒得沾这身血腥罢了。”
他眼神骤然凌厉,抬手凝聚邪力。
“今日,我便亲手抽出你的天灵根。”
剧痛即将临身,云舒寒非但不怕,反而缓缓勾起唇角,眼底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。
前世书中,是叶凌尘和楚泠月联手,狠心抽取原主天灵根,只为成全他们的双修大道。
没想到重活一世,剧情彻底偏离,动手的人,竟然变成了烈阳真人。
她低声呢喃一句:“没有金手指兜底,果然步步艰难。”
下一秒,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。
烈阳已然开始施法,灵力死死缠绕她的经脉,疯狂撕扯她的灵根脉络。
那种骨头和经脉被生生剥离的疼痛,痛得她浑身抽搐,忍不住仰头大喊出声。
可极致的剧痛过后,云舒寒忽然低低大笑起来。
烈阳皱眉,手上动作一顿,冷声道:“你笑什么?”
云舒寒喘着粗气,笑意冰冷又笃定。
“你就不怕掌门和诸位长老察觉异常,及时赶来?”
烈阳满脸笃定,毫不在意。
“等谢沉渊带人折返,这里早已人去楼空。无凭无据,无人目击,谁能定我的罪?”
云舒寒依旧保持着从容的微笑,闭口不言,眼底藏着一抹无人看懂的算计。
她越是平静,烈阳心底越是莫名发虚。
他死死盯着她,冷声质问:“你是不是还藏着后手?”
云舒寒只是笑,一言不发。
烈阳气急,不再迟疑,全力催动术法,更加剧烈的抽痛瞬间席卷全身。
就在云舒寒快要撑不住,灵根即将被剥离的瞬间。
远在宗门大殿的掌门和清澜真人,凭借独门牵丝感应术,骤然捕捉到云舒寒濒临溃散的气息。
两人神色剧变,二话不说,循着气息轨迹,全速疾驰赶来禁地。
两道身影转瞬落地,清澜看着被吊在半空、满身伤痕的云舒寒,满眼心疼,声音颤抖:“舒寒!”
掌门二话不说,抬手一道浑厚灵力打出,瞬间打断烈阳的邪术。
紧随其后赶来的一众长老、弟子,齐齐出手,层层灵力封禁,瞬间将猝不及防的烈阳真人死死围困,彻底制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