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云舒寒头疼的事,还是来了。
她回宗门才安稳待了没两天,宗门内又出新的幺蛾子。
这几天宗门里的气氛怪得离谱。
不管她走到哪,周围弟子的眼神都不对劲。
要么偷偷低头嘀咕,要么互相递眼色,只要她一靠近,所有人立马闭嘴散开。
云舒寒看着他们,心里想着是不是又有人拿她做文章了。
果不其然,这没两天呢,风声彻底传炸了。
到处都有人偷偷议论,说她和谢沉渊私下关系不清不楚,背着所有人有私情。
还有的人说他们两个要步楚泠月和叶凌尘的后尘。
流言越传越夸张,整个宗门传得人尽皆知。
云舒寒心里一清二楚。
这事不用想,绝对是楚泠的手笔。
只是她为了造谣自己,竟然不惜搬出她之前和叶凌尘发生过的龌蹉事。
云舒寒冷笑。
既然她喜欢躲在暗处煽风点火,那自己脆把事情摆到明面上,一次性彻底了结。
这天午后,大批内门弟子聚在藏经阁门口闲聊。
楚泠月就站在人群正中间,看着单纯又乖巧,半点破绽没有。
叶凌尘安静站在她旁边,全程沉默不语。
云舒寒远远看见,直接抬脚走了过去。
她一靠近,喧闹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,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过来,满眼都是看热闹的心思。
云舒寒目光直直落在楚泠月身上,声音清晰,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楚师妹,是你到处散播消息,说我和谢沉渊有私情?”
这话一出,全场瞬间安静。
楚泠月脸上温柔的笑意一僵,随即抬头,眼底带着几分委屈和无辜,不仅没慌,反而开始认真辩解。
“师姐,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?这些话我也是听别人说的,我从来没有过半句抹黑你的意思。”
她话音落下,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细碎的小声议论。
有几个本来就被流言带偏的弟子,忍不住小声附和。
“其实也不怪大家多想吧……云师姐和谢师兄本来就经常走在一起。”
“是啊,俩人时常同进同出,待在一起的时间比谁都多,外人误会也正常吧。”
“无风不起浪,不然这些闲话也传不起来啊。”
这些小声的议论,像是在帮楚泠月佐证,现场的气氛又微妙起来。
楚泠月听见这些话,眼底掠过一丝得意,脸上依旧装得无辜柔弱,垂着眸不说话,默认了众人的猜测。
眼看风向又要被带偏,云舒寒神色没变,只淡淡开口,直接把所有质疑怼了回去。
“走得近就是有私情?”
“我和谢沉渊经常待在一起,是因为我们除了去任务堂接任务之外,就是掌门每次有任务、查事、下山办事,都是定点安排我们两个人一起。”
“宗门公事安排,光明正大,全是师门安排,也能被你们扭曲成私情?”
“如今我和谢沉渊的贡献度都破千了,就你们一天天的没事干,也不修炼也不接任务。”
几句话落地,刚刚小声议论的弟子瞬间闭了嘴,脸上有点尴尬。
云舒寒懒得跟她们多费口舌,侧过头,看向不远处的谢沉渊。
“过来。”
谢沉渊听到声音,直接迈步走了过来,他乖乖站定,身姿端正,一动不动。
两人并肩站着,中间空出整整三步的距离,不远不近,分得清清楚楚,坦荡又规矩。
云舒寒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,语气平平的,带着点好笑。
“你们现在看仔细了。”
“就这三步距离,也能叫有私情?”
她视线重新落回脸色彻底挂不住的楚泠月脸上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的锋利。
“要是按照你这个逻辑,我天天跟你不对付、吵架争执,那是不是也能造谣,我跟你天天纠缠不清,算有奸情?”
这话一出,现场瞬间憋不住了。
原本微妙的气氛瞬间打破,人群轰然笑成一片。
在场弟子这下彻底回过味来了。
对啊!
人家是掌门安排的固定搭档,一起办事本来就正常!
说白了就是大家想多了,根本不是什么私情!
再一联想,又是这种无凭无据的烂谣言,又是莫名其妙抹黑云舒寒,众人瞬间翻起旧账。
楚泠月以前就爱干这种背后造谣挑事的烂事,次数多到数不清!
楚泠月心底生慌,连忙摆手解释:“不是我,真的不是我。师兄,师姐,你们要相信我。”
刚刚帮着说话的几个弟子,也瞬间反应过来,心里那点对云舒寒的怀疑,全部彻底转移到楚泠月身上。
所有人这下都看明白了——
又是楚泠月,又是她在暗地里故意带节奏,借着两人经常搭档办事的由头,恶意编谣言抹黑人!
楚泠月当场脸就红透了,从脸蛋一直红到脖子,又羞又急:“我真的没有,舒寒师姐,你为什么要如此污蔑我……”
她还想再辩解两句,却发现张口都不知道说什么。
所有话都被堵死了,所有借口都站不住脚。
她死死攥着自己的袖口,指尖用力到泛白,又羞又气,偏偏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。
云舒寒抱着双手,满眼不屑:“我污蔑你?楚师妹,整个天玄宗除了你……和叶凌尘,好像没人和我有仇了吧。这些谣言的源头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是谁吧。”
全场所有人的目光,都变成了赤裸裸的看笑话、看虚伪。
云舒寒看着她窘迫的样子,淡淡补了一句。
“下次想造谣抹黑我,麻烦稍微编得真一点。”
“这种一眼假的烂理由,真的很掉价。你还不如直接说我和他私下私奔了,好歹剧情夸张点,听着还有点意思。”
话音刚落,旁边一直面无表情看戏的谢沉渊,突然冷不丁开口。
“不会。”
云舒寒当场一愣,转头瞪他一眼,有点无语。
“你还拆台?”
谢沉渊垂眸看着她,表情一本正经,语气特别认真。
“说实话。”
围观的弟子这下笑得更欢了。
到这一步,谁都彻底看明白了。
所谓的私情谣言,从头到尾,就是楚泠月一个人自导自演的烂把戏。
从这天开始,宗门里再也没有一个人相信楚泠月的话。
她之前攒下的温柔乖巧人设,碎得一干二净,所有人都知道她心眼小、爱记仇,最喜欢背地里造谣害人。
围观的弟子慢慢散开,边走边议论,句句都在嘲讽楚泠月。
楚泠月站在原地,听着那些议论声,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。
她再也装不住温柔大方的样子,眼底满是怨毒,咬牙忍住火气,转身快步走回自己的洞府。
一进洞府,她彻底绷不住了。
心里积攒的委屈和愤怒瞬间爆发,抬手就把桌上的茶杯、书卷、摆件全部扫落在地。
哐当、噼里啪啦——
一堆东西狠狠砸在地上,摔得四分五裂,满地狼藉。
她越想越气。
凭什么?
凭什么每次她算计云舒寒,最后丢脸、吃亏的都是自己?
凭什么云舒寒每次都能轻轻松松化解所有麻烦,还能反过来让她沦为全宗门的笑话?
没过多久,叶凌尘推开洞府门走了进来。
他看到满地碎东西,还有楚泠月失控的样子,没有多说什么,本意是进来安抚她几句。
可他刚站定,还没来得及开口,楚泠月积压的火气直接全部撒在了他身上。
她转头瞪着叶凌尘,语气又急又冲,满是不甘和愤怒。
“你现在过来安慰我有什么用!”
“以前你稳居宗门第一、高高在上的时候,你都压不住云舒寒!”
“现在好了,我们两个人,名声彻底烂了!”
“我们两个落到这种地步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肆意践踏我们,谁都奈何不了她!”
“你就是个废物!以前说要保护我的,现在你看看你自己!任由云舒寒那般羞辱我,你呢,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我被她欺负!”
她情绪崩溃,字字句句都是憋屈和不甘。
这么久以来的嫉妒、委屈、不服气,一次性全部爆发了出来。
叶凌尘全程安静听着,没有反驳,也没有辩解。
他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,平平淡淡的,仿佛她说的这些话,都影响不到他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垂在身侧的手,五指正在一点点死死攥紧。
他没有回话,只是安静站了几秒,随后默默转身,抬脚走了出去。
看着他沉默离开的背影,洞府里的楚泠月依旧火气难消,狠狠踹了一脚地上的碎瓷,心里的恨意越来越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