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舟在北域上空飞了三天，第三天傍晚的时候，前方出现了一片灰白色的山脉。
山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劈开过一样。
山脉裂谷纵横，各样断崖交错。
远远看过去像是一张干裂的大地裂开之后露出的骨头。
飞舟在一处开阔的谷口降落下来，谷口两侧站着各宗的长老，谷口中央有一道光门，边缘泛着淡金色的光，应该就是遗迹入口，只是看着还没到时间。
云舒寒跳下飞舟，活动了一下坐了三天的筋骨，然后抬头看了看周围。
谷口已经站了不少人，各宗弟子穿着不同颜色的服饰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。
她扫了一圈，目光停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——太虚宗的首席弟子周瑾正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一卷地图低头翻看，像是也在等遗迹开启。
他抬起头的时候正好对上了云舒寒的视线。
周瑾的表情明显顿了一下，然后他把地图收起来，朝她走了过来。
他在云舒寒面前站定，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开口：“我猜的没错，天玄宗果然派你来了。”
云舒寒靠在旁边的石头上，嘴上微扬，语气带着调侃：“怎么，不想看到我？”
周瑾没有接她这句话，沉默了片刻之后伸出手：“上次输得不服，要不这次比比谁在遗迹里收获大？”
云舒寒握住他的手：“好啊，赌什么？”
周瑾愣了一下，像是对她的回应有些意外：“你还真赌？”
云舒寒松开手：“不赌没动力。输了请客，灵食阁随便点。”
周瑾笑了一下：“好。”
谢沉渊站在云舒寒旁边，面无表情地接了一句：“她请客只请免费食堂。”
云舒寒转头踢了他一脚：“你能不能别每次都在外面拆我台？”
谢沉渊往旁边挪了一步，没有还嘴。
李凡站在后面看着几人，像是想插话又不知道该从哪开始。
时辰差不多了。
各宗长老站在光门前同时施法，光门表面的金光波动了一下，然后从中间缓缓裂开，露出一条通往内部的通道。
一位长老的声音传遍整个谷口：“遗迹已开启，各宗弟子按顺序进入，不得争抢，不得互相攻击，一切凭机缘。”
弟子们鱼贯而入。
进入遗迹后。
云舒寒三人没有往人多的地方挤，选了一条几乎没人走的小路。
小路入口被乱石半掩着，像是很久没人走过，石头上长满了青苔，脚踩上去的时候又湿又滑，脚底时不时打滑一下。
李凡走在最前面，探头探脑地往里看，又回头看向云舒寒：“师姐，这路能走吗？”
云舒寒站在路口扫了一圈，破妄之眼运转起来，灵力的流动轨迹在视野里慢慢铺开——路口确实有一层薄薄的阵法罩着，阵纹很淡，像是被时间磨去了大半，但还没完全失效。
她抬手在路口的空气里划了一下，指尖触到一层若有若无的阻力，像是摸到了水面下方一层看不见的膜：“这条路口有阵法，但很老了，威力不大，能走。阵法后面有灵力波动，东西不会少。”
李凡挠头：“师姐你怎么看出来的？”
云舒寒边走边说：“我眼睛好使。”
李凡：“……”他跟了上去，没再多问。
三人穿过阵法的时候，那层薄薄的屏障在云舒寒指尖触到的位置裂开了一条缝。
三人穿过之后那道裂口又重新合拢了，看起来像是从没有人走进去一样。
小路尽头是一间石室。
石室不大，靠墙的架子上堆着十几只玉瓶，瓶口封着蜡，落了一层薄灰，看着像是放在这里已经很久了。
云舒寒走到架子前拿起一只玉瓶拔开瓶塞闻了一下——药香清冽，没有变味，品质不低。
她又拿起另一只看了看，又放回去：“都是好东西。”
李凡的眼睛瞬间亮了，快步走上前伸手就去拿架子最上层那只玉瓶。
他的指尖刚碰到瓶身，脚下的石板猛地向下塌陷，发出沉闷的破裂声，裂缝在他脚底一瞬间扩散开来。
李凡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，半只脚已经踩空了，身体前倾，眼看就要掉进那个深不见底的坑里。
云舒寒一把抓住他后领，手腕一收，把他整个人提了回来，力道不重但正好把他从坑边拽回了原地。
“你下次少吃点。”
李凡脚踩到实地的瞬间腿还软了一下，扶着旁边的石架喘了一口气：“感谢师姐救命之恩……”
云舒寒松开手：“别废话，赶紧分拿丹药。”
她弯腰看了一眼那个坑，下面确实很深，看不到底，边缘的碎石还在往下滚。
她直起身走到架子前，把上面那些玉瓶一一拿下来摆在石台上，数了数，一共十二瓶。
她拔开几瓶看了之后，把药效分类，三种是疗伤的，两种是辅助突破的，一种是固本培元的。
“一人一瓶，其余的上交宗门。”她拿起其中一只瓶身微微发烫的玉瓶，瓶口封蜡上刻着几个小字——元婴破境丹，对金丹后期突破元婴有奇效。
她把那瓶收进自己储物袋里：“这瓶我用得上，其他的你们自己挑。”
她说完把那瓶丹药放进自己储物袋的夹层里，拍了拍袋口，然后在旁边坐下等着两人分完东西，看了一眼出口的方向，站了起来。
出口在他们进来时那道阵法的背面，阵纹比入口那边淡得多，但隐约能看出它和这座遗迹的地脉连在一起。
她没有急着走出去，在石架旁边站了片刻。
李凡在架子前挨个扒开瓶塞闻，时不时露出嫌弃的表情，时不时眼睛又亮起来。
谢沉渊倒是拿了一瓶后就朝她这里走来。
一人拿了一瓶后，其余的全被收到储物袋里。
李凡拿完丹药兴奋地凑过来：“师姐，我们下一处去哪？”
云舒寒扫了一眼石室的另一侧，那里还有一扇半掩的石门。
“走，过去看看。”
说完她走过去侧身挤了进去，身后李凡和谢沉渊的脚步声跟了上来，她在石门内侧等两人都进来了才继续往前：“进去看看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