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苦笑一声,扯了扯嘴角:“为了查秦明的来历,我家托人找了几个关系。
结果呢?国安局的人直接上门,连人带东西一起带走审查。”
“刺探国家机密罪,差点就把我家给抄了。”
秦淮茹倒吸一口凉气,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。
“秦明……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
她声音都在抖。
何雨水的哥哥,那是能跟大领导平起平坐的人物,竟然都要给秦明三分薄面。
这种层级的人,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?
尤金龙脸色铁青,压低了嗓音:“后来放出来,上面透了口风。
秦明的档案,属于SSS级绝密。”
“这三个字母,代表什么不用我多说吧?”
“别说打听,就是嘴上漏半个字,都是要掉脑袋的重罪。”
秦淮茹腿一软,差点瘫坐在地上。
绝望像潮水一样,瞬间淹没了她。
原来如此。
难怪雨水男朋友打个电话问两句,都能惹出这么 烦。
这不是普通的人情世故,这是在老虎嘴边拔毛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,双手死死抓着衣角,指节泛白。
尤金龙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突然沉声道:“慌什么?”
秦淮茹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希冀:“你有办法?”
“难办,但不是死局。”
尤金龙目光坚定,语气笃定:“只要方法对路,这事儿能摆平。”
秦淮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身子前倾:“真的?求你务必帮帮忙!”
就在这时,旁边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。
“秦姐,放宽心。”
何雨水不知何时走到了两人中间,神色淡然。
她瞥了尤金龙一眼,又看向秦淮茹:“我男朋友家里背景,没那么简单。
他既然敢站出来,就有解决的办法。”
“今天他能亲自过来,就说明了一切。”
秦淮茹怔住。
是啊。
那个年轻人,从头到尾都没露过怯。
既然他都这么说了……
尤金龙见气氛缓和,立刻顺杆爬:“秦姐放心,我办事,您还不放心吗?”
秦淮茹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。
“多谢!大恩大德,秦淮茹铭记于心!”
“只要能把我妈和棒梗捞出来,让我做牛做马我都认!”
秦淮茹眼底满是血丝,声音都在发颤。
尤金龙垂下眼帘,语气平淡得让人心寒:“先说好,我顶多只能保一个。”
这句话像一盆冰水,浇得秦淮茹浑身僵硬。
“只……只有一个?”
她难以置信地重复。
“没错。”
尤金龙叹了口气,神色无奈:“那是最高规格的 判决,能撬动关系救出一个人,代价已经大到离谱。”
“而且,连十成的把握都没有。”
他盯着秦淮茹惨白的脸,抛出了那个残酷的选择:“现在,你得做个决定。
是救你婆婆,还是救你儿子?”
秦淮茹脑子一片空白,过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你说的那九成把握,是真的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
一旁的何雨水忍不住插话,满脸焦急:“秦姐,金龙已经托遍了所有能托的关系,这是他的极限了。
您再好好想想,到底舍谁保谁?”
这道选择题,简直是要把人逼疯。
若救棒梗,婆婆必死无疑。
虽然前几日上环的事让她的名声有点受损,但多年来精心维持的“孝顺媳妇”
人设,才是她在院里横行霸道、占尽便宜的底气。
要是婆婆没了,这层遮羞布也就扯下来了。
以后谁还会同情她?谁还会觉得她可怜?
可那是她的心头肉啊!
棒梗要是没了,她这半辈子图什么?
秦淮茹死死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,心里像是有一团乱麻在绞。
何雨水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,转头看向尤金龙,近乎哀求道:
“金龙,你就不能再努努力吗?能不能两个都保住?”
“枪毙的案子,想捞人?做梦。”
尤金龙脸上挂着无奈的笑意,眼神却透着股认真劲儿。
他盯着何雨水,语气沉重:“能保住一条命,已经是老天开眼,我也得烧高香了。”
“这次帮秦淮茹,我可是分文未取。”
“哪怕是一点好处费都没要。”
“毕竟那是条人命,不是小事。”
何雨水听得心里发堵,转头看向一旁的秦淮茹,只能无助地摇头。
秦淮茹深吸一口气,神色复杂。
她拍了拍何雨水的肩膀,轻声道:“够了,雨水。”
“姐已经欠你太多人情。”
随即,她转向尤金龙,目光诚恳:“尤同志,不管最后成不成,这份情,姐记下了。”
尤金龙没接话茬,直接切入正题。
“所以,你到底选谁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石头砸进水面。
“定下来告诉我,我好去运作关系。”
仓库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秦淮茹眉头紧锁,显然还在挣扎。
她张了张嘴,声音干涩:“最晚什么时候给你答复?”
“我现在脑子很乱,实在拿不定主意。”
何雨水在一旁看得心酸。
手心手背都是肉,这种选择题,太难为人了。
尤金龙叹了口气,妥协道:“今晚八点,还在这儿等消息。”
“别让我空跑一趟。”
秦淮茹默默点头,眼底尽是落寞。
“行了,先走吧。”
尤金龙对何雨水摆摆手,“让秦姐静一静。”
两人转身离去,脚步声在空旷的库房里回荡。
只剩下秦淮茹一个人,孤零零地站着。
为什么非要逼我做这个选择?
救谁?不救谁?
那些日日夜夜的煎熬,此刻全都化作了委屈。
她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。
脑袋深深埋进膝盖里,压抑已久的哭声终于失控而出。
……
仓库外,空气清冷。
何雨水快走几步追上尤金龙,满脸狐疑。
“你真有把握?”
“之前你不是说,一个都悬吗?”
尤金龙瞥了她一眼,嘴角微扬。
“那不是看你琴姐太惨,不想看她绝望吗?”
他拍了拍胸脯,语气笃定。
“信我。”
“我是你男人,还能坑你?”
尤金龙的手臂顺势揽住何雨水的腰肢,两人笑意盈盈地凑在一处。
何雨水顺从地点头,语气里透着几分讨好:“只要你能替秦姐把这事办妥,我哥那边绝对感激不尽。
到时候,咱俩的婚事也能顺理成章定下来。”
“包在我身上,没问题!”
尤金龙拍着胸脯保证,眼底却掠过一抹阴冷的算计。
食堂窗口前,许大茂刚打好饭菜,屁股还没坐热,对面就落座了一个人影。
抬头一看,竟是于海棠。
他脸上的褶子瞬间舒展开来,堆起一脸灿烂的笑容:“哟,海棠?怎么这么早?”
“瞅着饭点到了,自然得赶过来呀。”
于海棠托着腮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连顿饭都不请?”
“必须请!天大地大,没你的事大。”
许大茂二话不说,把自己那份热气腾腾的饭菜推了过去,转身又颠颠地去另打了一份。
于海棠扫了一眼新端来的餐盘,两荤一素,还配着白面馒头,品相不错。
她也没客气,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。
许大茂坐回原位,压低声音问道:“事儿办得如何?”
“手续走完了,明天去领。”
于海棠咽下一口馒头,反问道:“秦寡妇那边呢?按你说的去了吗?”
“那还能有假?”
许大茂得意地挑眉:“我金口一开,那女人乖乖进了秦明的屋,衣服一脱……嘿嘿。”
“结果呢?成了没?是不是不用我再费心了?”
于海棠眼神一亮,身子微微前倾。
许大茂却突然换了副懊恼的表情,长叹一声:“可惜啊,那个秦寡妇太蠢笨。
本来进展顺利,谁知一进屋就被秦明识破了破绽。”
他摇摇头,满脸遗憾:“最后只能烂尾,没法继续了。”
“真是坏在秦寡妇手里!”
许大茂盯着于海棠,话锋一转:“换作是你,我敢打包票,十拿九稳!”
于海棠脸色骤变,柳眉倒竖。
“少拿我寻开心,我可是清清白白的黄花闺女。”
她狠狠白了许大茂一眼,语气强硬:“秦寡妇那种不要脸的事,我绝不沾手!”
“是是是,您是冰清玉洁的大 。”
许大茂也不恼,接着说道:“不过正好,年底纪伪要开大会,这是彻底拿下秦明的绝佳时机。”
他目光灼灼地盯着于海棠:“明天这出戏,你可千万别掉链子。”
“放心,稳得很。”
于海棠眼底满是阴毒,死死盯着许大茂。
“白雪那 ,硬生生把我刚到手的好差事给搅黄了。”
她咬紧牙关,声音发颤:“这笔账,我绝对跟她没完!”
许大茂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于海棠那广播员的位子,哪是凭本事考的?
分明是靠着在邹振明办公室里献殷勤换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