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办事怎么这么不长脑子,这种关键时候居然还要挑三拣四!
“有一个是一个吧。”
秦淮茹叹了口气,神色疲惫地推开房门,“总比全搭进去强。”
何雨柱跟了进去,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五味杂陈。
换了是谁,在这种二选一的绝境里,都会本能地保自己的骨肉。
他沉默片刻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不行,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他转身就要往外冲,“我再去求求妹夫,哪怕砸锅卖铁,也得让雨水也出来!”
“你敢动一下试试!”
秦淮茹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丝颤抖的警告。
何雨柱回过头,看着她那张写满无奈的脸,火气顿时消了一半。
“你怎么就甘心呢?”
他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,“你要是真不管婆婆的死活,以后在这院里还怎么立足?”
秦淮茹脸色一白,随即扯出一抹苦涩的笑。
“大领导都点头的人,你让我去讨价还价?”
她深吸一口气,像是说服自己一般喃喃道:“尤金龙肯松口放人,已经是给足了面子。
我还能奢求什么?知足吧。”
何雨柱张了张嘴,最终无力地垂下肩膀。
确实,连上面那位都束手无策的局面,尤金龙能破局,说明手里攥着真正的底牌。
硬碰硬,只会把人得罪死。
只要棒梗能活着回来,剩下的,只能认栽。
毕竟,那是他的亲儿子。
“困了,睡吧。”
秦淮茹没再看他,转身走向床边。
小当和槐花还在熟睡,呼吸均匀。
何雨柱下意识想跟过去,却被秦淮茹冷冷瞥了一眼。
“别过来。”
她背对着他,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:“昨晚的事,就当从来没发生过。”
“至于我妹妹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眼神晦暗不明。
“什么时候接来见你,看我心情。”
何雨柱见秦淮茹执意如此,便不再多言,转身跨出了房门。
屋内,秦淮茹和衣躺进被窝,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。
只要棒梗能活下来,这点代价根本不算什么。
等儿子回来,再慢慢收拾他不听话的毛病也不迟。
只是苦了家里的老太婆贾张氏。
不过转念一想,婆婆要是没了,不仅不用每月掏钱孝敬,家里那些鸡飞狗跳的琐事也能少一大半。
以后晚上想往外拿点救济粮,也没人睁大眼睛盯着她了。
这也算是两全其美的好事。
刚才何雨柱说要去找尤金龙拼命,秦淮茹死死拦住他,就是怕节外生枝。
一想到这些好处,秦淮茹只觉得眼前一片光明。
往后,她带着三个孩子过活,天塌不下来。
哪怕工作丢了,只要身边有男人兜底,她和娃儿饿不着。
不说别人,单是何雨柱那小子,要是真跟她妹妹京茹好上了,难道还能看着她们孤儿寡母受苦?
秦淮茹心里门儿清,救了儿子,送走了婆婆,这本是天大的喜事。
但她脸上还得装出悲痛欲绝的模样,在何雨柱面前演好“孝顺儿媳”
的人设。
这么想着,她眼皮越来越沉,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。
这几天以来,这是她睡得最安稳的一觉。
与此同时,尤金龙哼着小曲儿,摇摇晃晃地回了家。
“你还知道进门?”
刚踏进院子,一声厉喝就把他吓了一跳。
说话的是他爹,尤新志。
尤新志板着脸,眼神凌厉地盯着儿子。
尤金龙心里一阵烦躁,却没敢发作。
“爸,这都几点了,您还不歇着?”
尤新志冷哼一声:“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事了?”
“我警告你,秦明的事,烂在肚子里也别提!包括那两个‘犯人’,更是禁口!”
前几天,尤新志就多嘴问了一句秦明的情况,结果招来上面的一通严查。
吓得他差点没背过气去,连夜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。
“爸,我心里有数,绝对不会再问了。”
尤金龙撇撇嘴,一脸不耐烦。
尤新志长叹一口气,满脸颓丧。
“我就是太惯着你们兄妹俩了。”
“你妹进去了两年,我托破嘴皮子也捞不出来。”
“你现在倒好,居然想去救一个跟雨水非亲非故的外人,你是嫌命长吗?”
尤金龙自然清楚父亲的处境。
虽然家里有点小权柄,但在大环境面前,那点能量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。
日子得小心翼翼,步步为营。
早在最开始,他就看透了棒梗和贾张氏的本质,根本没打算掺和进去。
尤金龙那双贼眼在秦淮茹身上打了个转,心里那点龌龊念头又活泛起来。
为了把戏演足,他嘴里一直编着能救棒梗的瞎话。
实际上?
他是个彻头彻尾的草包,肚子里没半点真材实料。
谁知这傻女人竟然全信了。
“我妹马上就能出来。”
尤金龙转头看向父亲尤新志,拍着胸脯保证:“爸,您把心放肚子里。
等我妹妹出来,我一定严加管教,绝不再让她闯祸。”
话音刚落,他没等回应,抬腿就朝楼上窜去。
看着儿子那副没正形的模样,尤新志叹了口气,满心无奈。
他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。
“可控核聚变项目立项书。”
尤新志盯着这几个字,低声念了出来。
这可是人类科技的终极圣杯!
哪怕是最发达的国家,至今都未能攻克这道难关。
如今,竟然在这第三轧钢厂立了项。
与此同时,秦明回到家中。
屋内静谧,白雪正捧着书静静阅读,女儿秦小小已经熟睡。
“去哪儿了?”
白雪压低声音询问。
“秘密。”
秦明脸上笑意藏不住,故作神秘地晃了晃脑袋。
白雪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欢喜劲儿。
“什么事这么高兴?”
她合上书,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丈夫:“从实招来!”
其实原因很简单。
秦明手里攥着一枚能让白雪重塑身形的灵丹妙药。
这消息能不让他兴奋吗?
刚才他已经通过高层渠道,紧急上报了释放贾张氏的请求。
只要贾张氏获释,那颗丹药就会到手。
届时……
两人便能毫无顾忌地开枝散叶。
“偏不告诉你。”
秦明利落地换下衣服,钻进被窝,一副无赖模样:“你能把我怎么样?”
“不说?”
白雪嘴角微扬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:“那我可要动用了特殊手段。”
“什么手段?”
秦明眉头一挑,略带警惕。
“ 计。”
话音未落,白雪伸手按熄了床头灯。
下一秒,她已顺势钻入秦明怀中,温香软玉抱满怀。
长夜漫漫,春光旖旎。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秦淮茹便起了床,神色匆匆。
她要出去接棒梗出狱。
孩子在里面熬了三天,不知受了多少罪。
等她把人接回来,非得让傻柱做顿大肉大餐,好好给补补身子不可。
“妈,起这么早干嘛呀?”
小当揉着惺忪睡眼,疑惑地问道。
“去接你哥回家。”
秦淮茹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喜色,轻声说道。
“棒梗哥要回家了?”
小当眼睛一亮,凑到秦淮茹跟前。
“那还用说,你妈什么时候说过假话。”
秦淮茹嘴角止不住地上扬。
昨天豁出脸面去求情,要是连亲儿子都捞不出来,那才叫亏本买卖。
“槐花,醒醒!”
她伸手推了推还在熟睡的女儿。
“干啥呀……”
槐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
“棒梗哥回来了!”
小当兴奋地大喊。
“真的假的?”
槐花瞬间清醒,脸上绽开笑容。
“在家乖乖等着,妈去接人。”
秦淮茹整理了一下衣角,转身出门。
刚跨出屋门,院坝里黑压压站满了人。
三大爷、聋老太太,还有平日里爱凑热闹的街坊,全挤在一块儿。
这是要开批斗会?还是发救济粮?
秦淮茹心里嘀咕,脚步却未停。
易中海板着脸,手里攥着两张纸片,神色肃穆。
“淮茹啊,区里一早派人送来的。”
他把纸递过去,声音低沉。
“一张领尸单,一张释放令。”
这话一出,四周倒吸一口凉气。
贾家婆婆怕是没了,但棒梗活下来了。
秦淮茹心头一跳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只要不是绝路,就是好事。
她眉头微蹙,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,伸手接过单据。
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,她确认没看内容便揣进兜里。
毕竟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哭丧着脸比喜笑颜开更合理。
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。
既有同情,也有审视。
死人是大事,活着也是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