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抬手胡乱抹去眼泪,声音颤抖却带着决绝:“住手。
这事不怪他。
谁也不许再动他。”
何雨柱动作一顿,一脸错愕。
他以为妻子会痛骂那个骗子,没想到竟会护着对方?
“淮茹,你疯了吗?”
何雨柱眉头紧锁,难以置信地看着她,“他不怪谁?用这种谎言 我们,背后肯定藏着祸心!”
何雨柱手指几乎戳到尤金龙鼻尖,语气森寒:“再敢在这院子里晃悠一步,后果自负。”
他心头火起,生怕秦淮茹被人当猪宰。
可惜,这头猪已经被洗得连毛都不剩了。
“傻柱你发什么疯!”
秦淮茹脸色骤变,厉声呵斥:“我都说了这事与他无关,你凭什么赶人?”
“我防的是你被坑!”
何雨柱瞪着眼,唾沫星子横飞,“这种满嘴跑火车的主,谁知道还藏着多少鬼话?”
“他能骗我什么?”
秦淮茹冷笑一声,眼神凉薄,“就算真被骗了,也是我心甘情愿。
轮不到你管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何雨柱张了张嘴,竟一时语塞。
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他在自作多情,在多管闲事。
“好一个跟我没关系。”
何雨柱声音沉了下来,“那你说说,这事儿赖谁?赖那个撒谎精?”
“当然是秦明!”
秦淮茹眼底涌起一股恨意,咬牙切齿道,“要不是他,棒梗和我婆婆能进去?进了局子,哪来这一堆烂摊子?”
提到秦明,她心里的刺儿全扎了出来。
儿子没了,这笔账必须算在秦明头上。
不过是个孩子,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吗?
“你搞清楚,放你婆婆出来的,就是秦明。”
何雨柱没好气地补了一刀,“按理说,咱们还得给他磕个头道声谢。”
“谢他?”
秦淮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满脸讥讽,“他是想让我婆婆出来折磨我,以此报复!”
昨晚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。
她得意洋洋地告诉秦明,婆婆出来了。
秦明脸上没有任何波澜,反而温言软语劝她和好。
现在回想起来,哪里是惊讶?分明是早有预谋!
既然婆婆是他放的,那肯定是为了看她的笑话。
他知道婆媳水火不容,故意制造矛盾让她难受。
虽然心里这么认定,但何雨柱只觉得荒谬。
在他眼里,秦明的做法明明是善举。
“你怎么能往坏处想?”
何雨柱叹了口气,一脸恨铁不成钢,“人家那是良心发现,好心办好事。”
“何雨柱,你脑子进水了?一直给秦明那混账撑腰?”
秦淮茹眼眶通红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他害死了我儿子,砸了我的饭碗,连你也跟着遭殃。
你还觉得他是好人?”
她指着门口,声音尖利得像划破耳膜的玻璃。
“滚!别让我再看见你这张脸!”
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那是绝望后的崩溃。
何雨柱一脸错愕。
明明是他联手揭穿尤金龙的真面目,替贾家出了头。
怎么反倒成了罪人?
秦淮茹不骂骗子,却对着帮他的人发火?
这逻辑,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“嫂子,消消气。”
尤金龙顺势揽住秦淮茹的纤腰,将她半抱在怀里。
他转头看向何雨柱,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,眼底却藏着得逞的笑意。
“哥,你这就不对了。
也不看看嫂子现在多委屈,一点不懂怜香惜玉。”
何雨柱看着这一幕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既憋屈,又愤怒。
可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错哪了。
就在这时。
一声凄厉的惨叫撕裂了四合院的空气。
“救命——!!”
贾张氏踉踉跄闯进中院。
她的头发凌乱,脸色惨白如纸。
秦淮茹、何雨柱、尤金龙,三人的目光同时被吸引过去。
“妈!”
秦淮茹挣脱尤金龙的怀抱,飞奔过去。
贾张氏脚下一软,重重摔在地上,脸差点磕出血。
只见她双手疯狂抠挠着喉咙,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呼噜声。
大口喘气,却吸不进多少氧气。
眼看就要断气的模样。
“老太太这是咋了?”
何雨柱快步上前,伸手想探鼻息。
“滚开!不用你假好心!”
秦淮茹一把推开他的手,眼神冷冽如冰。
“姐姐,都什么时候了还较劲?”
何雨柱举起双手表示投降,脸上堆起讨好的笑。
“刚才是我嘴快,我说错话,行了吧?”
秦淮茹冷哼一声,没再说话。
毕竟救人要紧。
贾张氏那撕心裂肺的哭嚎,很快引来了邻居们。
“吵死了,一大早就听鬼叫。”
“贾家一天到晚不得安宁,真晦气。”
“怎么没死在牢里?”
众人议论纷纷,探头探脑地围了过来。
看到院子里乱成一团,大家也都停下了脚步。
贾张氏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鸡……鸡骨头……”
贾张氏喉咙里发出“咯喽”
一声怪响,整张老脸瞬间憋成了紫红色。
秦淮茹眼皮一跳,盯着婆婆那张扭曲的脸,语气凉薄:“您这是拿鸡骨头当饭嚼呢?”
“卡……卡住了!”
贾张氏双手死死攥住衣襟,眼球凸出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,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。
何雨柱眼尖,一眼瞅见老太太衣兜里露出的半截惨白骨茬,嗤笑一声:“哟,这都什么年代了,还捡破烂吃?也不怕崩了牙!”
贾张氏心里慌得一批,明明是自己贪嘴偷啃那根香喷喷的硬骨头,此刻被戳穿,哪里敢认?只能拼命点头,示意自己真的喘不上气。
“妈!不是给您留了饭菜吗?您犯得着吃这个吗?”
秦淮茹眉头拧成川字,声音拔高,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怒意。
贾张氏手指颤抖地指向秦淮茹,眼神涣散,嘴里只剩含糊不清的救命声。
看着眼前这一幕,秦淮茹心底涌起一股阴暗的快意。
要是这老太婆就这么咽了气,多好。
往后早上不用早起伺候洗漱,晚上也不用提心吊胆怕人盯着。
可周围邻居早就围了一圈,指指点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。
她要是真袖手旁观,明天全院都能把她骂成不孝媳妇。
“别愣着!往出咳!”
秦淮茹咬咬牙,一把扶住贾张氏,手掌重重拍在她背上。
啪啪作响。
贾张氏浑身剧烈抽搐,喉间咯咯作响,但那根鸡骨头像是焊死在气管里,纹丝不动。
何雨柱凑上前,捡起地上掉落的半块残骨,放在鼻尖嗅了嗅,随即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嘿,神了。”
他挑眉,眼中满是不可思议:“谁家这么阔绰?连国宴级的符离集烧鸡都吃上了?”
此言一出,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秒,随即炸开了锅。
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变得精亮:“国宴菜?那是有钱也买不着的稀罕物啊!”
这时,于莉挤进前排,闻到那股独特的焦香味,眼睛一亮。
“我闻闻!”
她抢过何雨柱手里的骨头,仔细辨认片刻,斩钉截铁地说道:“错不了!这是秦明家剩下的!”
想起去秦家时满屋飘香的滋味,于莉笃定道:“秦明家昨天吃的就是这个味儿!”
众人闻言,羡慕嫉妒的心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自从秦明回来,白雪家就没断过大鱼大肉。
如今居然连国宴名菜都端上了桌?
许大茂和秦京茹闻讯赶来,恰好听到这句对话。
秦京茹瞪大眼睛,拉着许大茂的袖子,声音发颤:“大茂,秦明……这么厉害?”
“也就那样,哪有我厉害。”
许大茂话音未落,胳膊就顺势往秦京茹肩头搭去。
秦京茹动作极快,侧身一闪,避开了他的触碰。
“搞什么?”
许大茂眉头微皱,语气里透着股不耐烦:“咱们之前不是聊得挺热乎?别磨蹭了,回屋歇会儿去。”
“不去。”
秦京茹眼神冷淡,语气决绝:“我琢磨好了,还是回姐家住。
不跟你待一块儿了。”
她心里早有定计,秦明那家底厚实,跟着他显然比跟许大茂强百倍。
“你犯什么浑?”
许大茂脸色沉了下来:“难不成你又惦记上秦明了?人家可是有妇之夫!”
“那你呢?你不也结了婚?”
秦京茹丢下这句话,转身就走,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。
许大茂站在原地,气得直咬牙。
煮熟的鸭子居然飞了,真是晦气。
就在这时,娄晓娥搀着聋老太太走了过来。
“贾张氏又在那嚎什么呢?”
聋老太太听着动静不对,满脸不悦地探头张望。
刚才她贪嘴吃了太多秦明送的烧鸡,肠胃不适,娄晓娥才扶着她出来透透气。
谁知刚出房门,就听见贾张氏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“老太太,您怎么过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