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怀义听着诸葛空的询问，又看了一眼内景画面中自家孙子张楚岚那信誓旦旦的样子，顿时觉得有些尴尬。
这...
天下异人负了他...
这...
这话是怎么说的出口的啊！
当年他下山成为三十六贼之一，然后被整个异人界通缉，那种情况应该不能称之为异人界负了他吧？
如果那样的话，这异人界负的人也太多了...
而且，说实话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有点罪孽深重，不然他也不至于不敢回龙虎山。
毕竟，他和三十六贼中的其他人不一样。
其他人，包括端木瑛，风天养，马本在这些人，那是自身没有强大的背景撑腰，因此一个个的只能被迫隐姓埋名，躲避整个异人界的追杀。
但他不一样，他的背后是龙虎山！是天师府！是正一魁首！
这种情况下他只要回到龙虎山，整个异人圈是不可能对他出手的。
哪怕田老田晋中被伤成那个样子，也是因为下了山！
只要田晋中一直待在龙虎山上，整个异人圈都不可能像对待其他三十六贼，比如端木瑛一样，用家人进行威胁张怀义。
威胁龙虎山天师府？
笑话！
能威胁得了龙虎山天师府，还要八奇技干什么？
张怀义有一条能光明正大的路，但他没走，就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不对的。
三十六贼，有损天师府的名声！
上一辈天师张静清能不在乎，师兄张之维能不在乎，他也知道只要回到了龙虎山，没人能动得了他！
但...
他不想因为自己的行为影响天师府。
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，会带来什么影响。
自己做的事情，要自己承担！所以他没有回去。
本质是什么？
是他知道自己做了错事！
但现在自家孙子说了一句...天下异人负了他...
这个就...
哪怕他的脸皮也不是很薄，但也多少有点遭不住。
“楚岚乱说的，不要当真...”
往事缘由一时半会儿他也说不清楚，而且也不能说。
一说出来，诸葛空知道了，再说给张楚岚听，张楚岚的进步目标和求知欲一下子就没了，这不利于张楚岚的成长。
“哦？怀义你们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？老夫也挺好奇的，这么多人对这个感兴趣...”
一旁的诸葛武侯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一点。
从诸葛八卦村里出来，跟着诸葛空接触到张楚岚后，他多少也猜到了几十年前应该发生了什么大事...
“这个...武侯您...您要知道的话，得答应我要保密。”
诸葛武侯眼眸微微一眯，手中羽扇轻轻挥动。
“自然。”
张怀义和诸葛武侯说悄悄话去了，而比赛场中，比赛依旧在继续。
“张楚岚，现在到处都在传你家的炁体源流！”
“我们三个也想见识一下！”
“三对一，可别怪我们欺负你！”
原本就打算联手的三人看到张楚岚这么牛逼的出场方式后，立刻坚定了联手的念头。
他们如临大敌，甚至觉得三对一是一件十分合理的事情。
闻言，张楚岚仰天大笑！
“哈哈哈哈！”
“有、有什么可笑的！”
“哈哈哈哈！”
“就凭你们？也想见识我的炁体源流？大言不惭！”
“依靠彼此孱弱的力量勉强苟活，没想到我张楚岚初战的对手，竟然是你们这种蝼蚁！”
“蝼、蝼蚁？！”
任何人被叫蝼蚁都不会有好脾气，但偏偏此刻张楚岚的气势，强大到让人觉得这种话说出来虽然高傲，却也合理。
“不错，值得我干翻的，应该是天下会的会长，是十佬，是这天下所有的强者！我要干翻的，是这苍穹！”
说着，天空的乌云忽然散去，阳光透过乌云洒落，似乎在给张楚岚打光，逼格直接拉满！
但...
“哇哇哇！这个张楚岚好牛逼好厉害的样子！大哥，他有多强啊？！”
手里拿着零食的诸葛白顿时瞪大双眼，吃着零食看着下方的张楚岚，有种大脑褶皱被抚平的丝滑感。
听到身旁小弟的话，即便是在后遗症状态中，诸葛空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斗破苍穹？
这是你的活儿吗你就揽...
只能说，勉强绷住。
“继续看...”
诸葛空没有多说，而是让诸葛白继续看下去。
虽然...可能会让自家小弟的世界观崩塌，但...小小年纪长个教训也不错。
内景之中，听到自家孙子如此豪情万丈，张怀义也是忍不住目露精光。
虽然这个风格和他印象中的孙子不太一样，但他还是很欣赏这个样子的孙子的。
自己被师父张静清评价为阴沟里的老鼠，但孙子豪气冲天，张扬桀骜，也不错。
如果是在其他地方他倒是还会担心，毕竟枪打出头鸟，装逼容易被雷劈。
但这里是龙虎山，张楚岚既然进了龙虎山，以师兄张之维的能力，就不会让张楚岚在这里出事！
“谢谢你张楚岚，我来此不是为了优胜，而是为了印证我和强者之间的差距，所以，我要和你单挑！”
形似萧火火的异人悟了，他站了出来，要和张楚岚单挑。
张楚岚轻蔑一笑：“单挑？你凭什么？！不要侮辱炁体源流！”
说着，他甚至直接原地坐了下来，并持续用轻蔑的语气激发着对面三人的情绪。
挑战，也是需要资格的！
“让我看看，是谁，才配接受炁体源流的洗礼！”
这话一出，三人顿时相互斗争了起来！
“是我！”
“是我！”
“是我！”
不到几分钟，原本打算联合三对一的联盟，直接土崩瓦解。
最后留下的，只有萧火火。
“大哥，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啊？这三儿不是要一起对付张楚岚吗？怎么自己打起来了？”
诸葛白大大的眼睛大大的疑惑。
诸葛空低头看了一眼老弟。
嗯，感知还是没问题的，脑子还能用。
而内景之中，诸葛武侯也是早在张楚岚洗脑的时候就反应了过来。
“哈哈哈，怀义，你这孙子，确实有意思哈。用炁体源流的名头把自己的气势无限拔高，让挑战者的身份都显得有了一层优越性，借此直接瓦解了要联手的三人...”
张怀义：“额...”
讲道理他没料到这一层，不过这也符合自己对孙子的印象，这小子从小就滑头。
“这也算是合理分化对手，减轻压力嘛...”
从战术上来说，这确实是很可以的，甚至是很高明的。
只是当他看到那个挑战者盘膝坐下运功恢复，而自己孙子却站起身，把身上的斗篷直接盖在挑战者身上，趁机出手的时候，他的目光也不由得呆滞了。
“这孙子...可真孙子啊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