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,李小芳刚要去洗碗,就被陈春梅推着出了厨房。
“还洗什么碗?赶紧去收拾收拾,一会儿晚会开始了。早点去,才能你看清楚男方来的都是些什么人。”
李小芳觉得有道理,刚想走,就听见张宝珍在门口说话。
“早去有什么好的?要我说还是要最后一个去,她穿的那件花棉袄最后一个进场一定能吸引全场人的关注,到时候看上她的自然自己就会过来了。”
李小芳听了眼前一亮,觉得这烦人精说的也好有道理,怎么办?该听谁的?
张宝珍见她还真将自己这话听了进去,顿时觉得李小芳这脑子果然有病。
“大姐,我可是胡说八道的,你还是早点过去吧,像我妈说的那样,早点去能看清楚来的男人是什么样子的,要是看见你喜欢的就主动出击。”
李小芳见张宝珍不像是在开玩笑,放弃了亚洲出场的想法。
算了,烦人精和婶子都是去文化人,自己听她们的准没错。
一旁的赵玲珑也松了口气。
要是李小芳真想压轴出场,那自己可不会陪她去。
李小芳给自己扎了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,在绑上过年前买的发带,配上她那件花棉袄。
别说,看着还真的挺招人喜欢的,特别是招长辈喜欢。
没看见陈春梅碗洗了一半,看见李小芳这个样子出来,愣是擦了擦手出来拉着李小芳左看看右看看的,眼里全是喜欢。
“瞧瞧这模样,真俊啊!婶子要是还有一个儿子,哪还有其他小子什么事?”
“宝珍,这衣服真不错,改天妈耶给你买一件,你们姐妹俩穿着出门,我带出去人家都会以为我有这么大两个闺女,可长脸了!”
张宝珍--
那衣服在家里穿确实舒服保暖还方便,但是这不代表她出门也想这么穿啊!
张宝珍就笑笑不说话,陈春梅只当她同意了,心里想着等过完年就去买,再不买天气暖和就穿不了了。
“快去吧,的好好相看,要是看上谁他也不要着急,西安处处看,要是合适了就带回来,我们给你掌掌眼。”
陈春梅事无巨细的交代着。
李小芳父母不在这边,他们一家人就是她在这边最亲的人了,终身大事可不能马虎,她怕孩子还年轻走错路。
都说嫁人是一个女人第二次投胎,要是投错了,那后半辈子的日子可苦了。
李小芳很感动,陈春梅能和自己说这些,说明她是真心对待自己的。
自己刚来的时候还嫉妒张宝珍过得这么好,但现在她发现了,张宝珍这个烦人精好像变了不少,不像以前那么讨人厌了。
而且她真的很会生孩子,三个小家伙那么讨人喜欢,她以后嫁人要是也能生一个像三个小家伙那样可爱的宝宝就好了。
不求生什么双胞胎三胞胎,一个一个生她也很满足。
联谊晚会还是在昨晚的大会堂举行,两人到的时候,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。
见到李小芳这个装扮,不少人都将目光放在她们身上。
好在赵玲珑经常上台表演,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,李小芳虽然有些不适应,大美女还是挺直了腰杆走进去。
其实李小芳这个穿着在这个年代很常见,之所以在这里会这么突出,是因为来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些家庭条件好的子弟。
这些人家往往高高在上,总要突出一些才显得自己与众不同。
就像此时说酸话的胡姬花。
“这不是我们文工团的台柱子吗?怎么?带着你家小保姆来相看了?”
“笑死,就她这个土样子,谁会眼瞎了看上她?我看你还是将人领回去,别在这里耽误了你自己。”
胡姬花穿着一身灯芯绒的布拉吉连衣裙,外面还穿着一件大衣,脚上踩着小皮鞋,标准的城里姑娘打扮,看这身穿着就知道这人家庭条件还可以。
“我说胡姬花,怎么哪都有你?就你清高,还有,谁告诉你小芳是我们家保姆了?你了别瞎说!”
胡姬花突然想起上次张宝珍说要去举报她家的话,生怕赵玲珑也说这样的话,不敢再提保姆两个字。
这赵玲珑自从绫华走了之后就变聪明了许多,都不好忽悠了。
见此时还护着那个小保姆,胡姬花心里很是不屑。
这小保姆一看就是从乡下来的土包子一个,不然谁会觉得那花棉袄好看啊?
还穿着来联谊晚会相看,真是笑死人了。
“我说这位大姐,我记得你,那就是我表姐上次说的那个花生油吧,你早上起来是没刷牙吗?嘴巴这么臭。”
“你早上吃的是韭菜盒子吧,你那大牙上还粘着韭菜叶子呢,一股味儿我搁这老远都能闻见,你还是先去刷刷牙再来相看吧。”
李小芳嗓门本来就大,被她这么一说,几乎整个会场都能听见李小芳的声音。
众人都朝这边看来,看的方向还都是胡姬花的嘴上。
“胡同志,这位女同志真没说谎,你牙上真的有韭菜叶子。”
周围瞬间响起一阵哄笑声。
“真吃韭菜盒子了?那玩意虽然香,但是是在狠的有味儿啊!”
随之而来的是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声。
胡姬花的一张脸瞬间涨的通红,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穿军装的男同志一眼,气急败坏的跑了。
留下那名男同志一脸无辜的看着跑远了的胡姬花。
自己明明是善意的提醒,怎么就这么生气,还跑了,果然女人心海底针。
赵玲珑见此,一脸诧异的看向李小芳。
“可以啊,你在这张嘴,没想到这么厉害!”
“那是当然除了张宝珍,我吵架就没输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