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建国一行人的凶险家属院这边半点不知。
今天是元宵节,也是黄家宝第一次来家里拜访的日子。
公婆都在这里,也相当于见家长了。
家里人都很重视,这是疑似未来女婿的第一次来家里,他们不能太轻视,也不能太重视。
张宝珍昨天就和李小丽,赵玲珑去市里采购了一波物资。
不仅是因为黄家宝要来家里。
今天是元宵,过完元宵节张来妹和赵铭良就要回去了,得在这个团圆的日子好好做一顿好吃的才行。
今天的饭菜注定比年夜饭还要丰富。
张宝珍,陈春梅,李小丽和赵玲珑一大早就起来忙活了。
而黄家这边却非常重视黄家宝第一次到对象家里去见人家长。
要是可以,黄母都想一起跟着去。
看着屋子中央堆放的礼品,黄家宝有些头疼,他就一双手也拿不下这么多东西啊。
“爸妈,准备这些东西会不会太多了?我这一个人去也拿不了这么多啊。”
“你这傻小子,这算什么多?都是该有的礼数,你第一次到人家女孩子家里去,就得把诚意都拿出来。”
黄母帮黄家宝整理着他的新衣服,是昨天去百货大楼新买的衬衫,现在天气还凉,外面又加了一件朋友从港城带回来的西服。
这衣服一穿,黄家宝看起来顿时成熟稳重了不少,黄母很满意。
自己儿子是真的长大了,果然男人只有在要成家了之后才会变成熟。
“没事,你自己一个人拿不下,爸给你派一辆车,也能给你撑撑场面。”
黄家宝摸了摸鼻头,“会不会太高调?”
“高调啥?你爸是市长,该有的排面不能少。况且就是派一辆车而已,旁人肯定不能说啥。”
黄父办事干脆利落,话音落下没一会儿,家里的专用小轿车就稳稳停在了院门口。
司机早早候着,态度恭敬又稳妥。
一件件精致体面的礼品被小心翼翼搬上车,糕点、糖果、滋补干货、精细粮油,满满当当装了小半车厢,礼数做得十足到位。
除了必要的礼品之外,黄家宝还单独选了两样东西给未来老丈人和丈母娘。
为此,他还忍受了他爸妈的联合摧残,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,黄家宝心里有些紧张,但更多的是期待。
黄家宝拗不过父母的一片心意,只能无奈认命。
穿戴整齐,收拾妥当,他弯腰坐进车里。
黑色小轿车平稳启动,朝着军区家属院的方向缓缓驶去。
这会儿刚过上午九点,阳光已经有些暖意。
家属院里格外热闹,家家户户都趁着元宵晴天拆洗被褥、晾晒衣物,嫂子们扎堆在院子空地上唠嗑晒太阳,叽叽喳喳好不热闹。
大家正家长里短聊着天,眼尖的人突然瞥见院外驶来一辆黑色小轿车。
车子款式崭新气派,车身干干净净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代步车。
在清一色自行车、步行偶尔有车进出也是部队里的车,现在黄家宝坐的这辆车到家属院里,显得格外惹眼。
所有人瞬间停下了话头,齐刷刷抬眼望过去。
车子稳稳转弯,径直开进家属院深处,最后精准停在了赵家门口。
这下,院里的嫂子们彻底炸开了锅。
“哎妈呀!这车停赵团长门口了!这是啥情况啊?”
“我瞅着这车可不一般,绝对是有身份的人家!谁家亲戚过来串门啦?”
“看来赵团长今天是有啥大事啊?一大早就听见屋里叮叮当当忙活,原来是来客了!”
一群人踮着脚尖,紧紧盯着车门的方向,好奇心拉满。
没等众人议论多久,司机率先下车,快步绕到后座,伸手拉开了车门。
下一瞬,黄家宝从车里走了下来。
笔挺的港风西服穿在身上,身姿挺拔利落。
五官周正俊朗,眉眼温和干净,气质儒雅又稳重。
不同于部队糙老爷们的硬朗粗犷,他身上带着读书人的斯文气,看着格外精神体面。
院里一众嫂子当场看愣了,纷纷忍不住啧啧称赞。
“我滴个乖乖!这小伙子也太标志了吧!长得也太俊了!”
“瞅瞅这身形、这气质,穿戴也讲究,一看就是有文化、有体面工作的!”
“这模样身段,简直没挑儿!谁家小伙子这么优质啊?”
有人脑子转得快,当即猜出了眉目,压低声音笑道。
“我猜啊,这指定是文工团一枝花的对象!”
“没听说她处对象啊?原来是藏着掖着了!”
“我的天,玲珑可太有福气了!咱家属院这么多小姑娘,就她捡着个顶好的!”
人群里大多是真心夸赞、真心羡慕的善意声音。
可有人的地方就有闲话,总有几个心思狭隘、见不得别人好的。
两道酸溜溜的小声议论,夹杂在赞美声里格外刺耳。
一个瘦高嫂子撇着嘴,阴阳怪气嘟囔。
“长得好看有啥用?指不定是中看不中用呢。”
“再说了,看着这么洋气,家世又好,人家能真心看上咱大院的姑娘?怕不是随便玩玩罢了。”
旁边另一个妇女也跟着附和,语气满是恶意揣测。
“我看也是!就算她哥是团长,她自己也是文工团的,但看着还是门不当户不对的,早晚得黄!”
“现在装得挺体面,指不定背地里啥毛病,等着瞧热闹吧!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酸气冲天,句句带着挑拨。
周围几个听见的人,脸上都有些尴尬,没人搭话,却也没人敢轻易反驳。
就在这尴尬的时刻,一道清亮泼辣的女声骤然响起。
“你俩搁这儿叭叭啥呢?嘴这么闲,不如回家搓元宵去!”
说话的正是钱冬香。
她双手往腰上一叉,大步往前一站,眼神凌厉地盯着那两个挑事的妇女。
“人家小伙子第一次上门做客,体面有礼、规规矩矩的,招你惹你了?”
“张嘴就编排人,闭眼就瞎揣测,你俩是亲眼看着人家不真心了?还是看透人家家底了?”
瘦高嫂子脸色一僵,不服气地小声辩解。
“我们就是随口说说而已,多大点事儿,你至于较真不?”
“随口说说?”钱冬香嗤笑一声,大嗓门字字透亮。
“没根据的闲话,就别往外秃噜!”
“玲珑懂事勤快、老实本分,模样性格哪点差了?最关键的是人家是文工团的台柱子!配谁配不上?”
“啥门不当户不对的?年轻人处对象看的是人品真心,又不是看家底高低!”
她目光扫过围观的众人,语气更硬了几分。
“咱家属院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,不盼着孩子好就算了,别在背后嚼人舌根!”
“好好的元宵佳节,人家高高兴兴见家长,你俩搁这儿酸溜溜泼脏水,不嫌丢人呐?”
一番话有理有据,怼得两人面红耳赤,哑口无言。
周围看热闹的嫂子们也纷纷点头附和。
“冬香说得对!可不兴这么瞎议论孩子!”
“看这小伙子多稳重啊,一看就是靠谱人,玲珑好福气!”
“就是,过年过节的,积点口德比啥都强!”
那两个挑事的妇女被当众打脸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再也不敢多说一句,灰溜溜地缩到人群后面,彻底闭了嘴。
黄家宝站在门口,其实隐约听见了方才的议论。
他没有半点不悦,因为顾不上。
他此时已经满手心都是汗,心跳也不规律,紧张得快喘不过气来了。
司机已经将满满当当的礼品尽数搬放在门口,整齐摆放得规整体面。
黄家宝抬手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角,收敛心神,抬眼看向面前紧闭的家门。
屋里暖意融融,饭菜香气顺着门缝飘出来,满是团圆热闹的烟火气。
他深吸一口气,眼底带着真诚的紧张与郑重。
今天,是他正式登门,拜见玲珑家人的日子。
他一定要好好表现,拿出十足的诚意,让所有人都放心,他是真心想要和赵玲珑好好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