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离站在原地，忽然身形一晃，差点摔倒，小舞从洞中冲出扶住他。
韩七、黑塔、顾知行也快步走来。老头二话不说，抓住姜离手腕把脉，脸色骤变：“你刚才是强行催动了神火节点？你不要命了！”
“不这样做唬不住他们。”姜离苦笑，嘴角溢出一缕黑血。
“快回洞疗伤！”顾知行急道。
众人回到洞内，姜离重新躺回石台，顾知行又是施针又是喂药，忙活了半个时辰，才勉强稳住情况。
“你们必须尽快启程去北境。”顾知行神色凝重，“七星定元诀最多再撑五天。”
韩七点头：“我这就去准备。”
“等等。”姜离叫住他，“走之前，还有几件事要办。”
他看向小舞：“联系一下你姐姐，我们需要陨星墟未来三个月的详细情报，特别是关于黑石城和其他势力的动向。另外，让她帮忙留意天机阁的后续动作。”
小舞郑重点头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姜离又看向黑塔和罗三：“暗星交给你们了。黑塔负责防御和扩张，罗三负责日常运转和资源整合。顾前辈会留下坐镇，炼制丹药、布置阵法。记住，低调发展，不要主动惹事，但若有人挑衅，杀无赦。”
黑塔捶胸：“交给我！”
罗三也躬身：“属下必不负所托。”
最后，姜离看向韩七：“韩前辈北境凶险，你真的要跟我去？此去可能……”
“不必多说。”韩七打断，“我的剑意受损，留在陨星墟也难有寸进。北境苦寒之地，或许能让我在绝境中悟出新的剑道。况且，你我现在算是过命的交情，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？”
姜离沉默片刻，重重点头：“好。”
地火熔洞外，晨光熹微。
姜离换上了一身厚实的墨裘，脸色依旧苍白，但眼神清明，韩七背负长剑，小舞裹着狐裘，三人站在洞口，与送行的人告别。
顾知行塞过来三个储物袋：“红色是丹药，蓝色是符箓，黑色是应急之物。到了那边，万事小心。”
黑塔闷声说道：“早点回来。”
姜离最后看了一眼地火熔洞，然后转身。
“走吧。”
北境的风，是刀子做的。
姜离在踏入永冻荒原的第三天，终于深刻理解了这句话。这里的风裹挟着冰晶雪粒、以及带着刺骨寒意的灵力。
每一阵风刮过，都像有无数细小的冰刀在皮肤上切割，即便有灵力护体，寒意依旧能透过毛孔钻进骨髓。
“前面就是‘霜牙哨站’。”韩七指着远方隐约可见的建筑轮廓，声音在风中有些模糊，“北境边缘最后一个人类据点，再往北，就只有荒原、妖兽、和那些不要命的寻宝者了。”
三人顶着风雪前行。姜离裹紧了墨裘，脸色比三天前更加苍白。七星定元诀在持续运转，但北境的极致寒意让体内平衡出现了新的变数，寒铁之力在欢呼雀跃，神火本源却受到了压制，六股力量的平衡开始向冰寒一侧倾斜。
这不是好事，平衡一旦打破，无论偏向哪边，都会引发新的冲突。
“姜离哥哥，你的手……”小舞注意到姜离的手背泛起了不正常的青紫色。
姜离低头看了一眼，那是寒毒侵体的征兆。
北境的寒意不是普通寒冷，而是蕴含了天地规则的极寒之意，对重伤未愈的他来说，每多待一刻都是煎熬。
“没事。”他释放一丝神火驱散寒冰，“加快速度，天黑前我们赶到哨站。”
三人加快脚步，终于在日落前抵达霜牙哨站。
说是哨站，其实只是一圈低矮的石墙围成的简陋营地，墙内散落着十几栋用冰块和兽皮垒成的屋子。
营地中央竖着一杆破烂的旗帜，旗面结满冰霜，依稀能看出是某个商会的标志。
哨站里人不多，大约二十几个，大多裹着厚厚的兽皮，围在几堆篝火旁取暖。见到姜离三人进来，投来的目光都带着审视和警惕，能在永冻荒原边缘活动的，没有一个是善茬。
“三间房，住一晚。”韩七走到营地中央最大的那栋冰屋前，对门口一个正在磨刀的老者说道。
老者抬头，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。
他眯眼打量三人，尤其在姜离苍白的脸上多停留了几息，然后伸出三根手指：“三十灵石，不包吃。”
韩七眉头一皱：“这么贵？”
“怎么？你嫌贵我还嫌贵呢？你看现在哪儿还有地方住啊？”老者冷笑，“往北三百里就是葬骨平原，夜里冷得能冻碎金丹修士的护体灵力，你们住不住吧？不住就滚出去喂雪狼！”
韩七正要发作，姜离按住他，取出三十枚灵石放在老者面前的木板上：“我们要三间房，再要一些炭火和热水。”
老者收了灵石，脸色稍缓，指了指旁边三间相邻的小冰屋：“自己挑，炭火一盆五灵石，热水一壶三灵石，要多少？”
“三盆炭火，三壶热水。”
又付了二十四灵石后，三人各自进了冰屋。
屋子很小，勉强能放下一张冰床和一个火盆，姜离点燃炭火，盘膝坐在床上，开始检查体内情况。
北境的极寒环境对神火本源造成了压制，导致火系节点的灵力输出减弱，整个平衡体系都开始滞涩。
不是个好兆头。
“必须尽快找到三灾赑风……”姜离喃喃。
三灾赑风是北境特有的天地奇毒，无形无质，随着暴风雪移动，所过之处万物冻结、生机尽灭。
但正因它性极寒至毒，才可能成为压制神火本源关键。
顾知行给的信息很模糊，三灾赑风可能出现在三个地方，冰裂谷、葬骨平原、霜魂湖。但永冻荒原纵横万里，这三个地方彼此相距数百里，盲目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“咚咚。”
敲门声响起，是小舞。
她端着一壶热水进来，狐耳上结着冰霜，尾巴也冻得有些僵硬：“姜离哥哥，我刚才在营地打听了一下消息。”
“小舞有什么收获？”
“三灾赑风的消息很少，但最近北境不太平。”小舞压低声音，“三天前，冰裂谷方向爆发了一场大战，至少三个金丹修士陨落。五天前，葬骨平原出现‘冰魄妖潮’，吞没了一支寻宝队。至于霜魂湖……半个月前就完全封冻了，据说湖心出现了诡异的蓝色冰晶。”
姜离皱眉，三个可能的地点，全都出了状况，这未免太巧合了。
“还有，”小舞顿了顿，“营地里有几个专门贩卖情报的‘冰耗子’，我试探了一下，他们手里确实有关于三灾赑风的线索，但要价极高，而且消息真假难辨。”
“冰耗子？”
“就是常年混迹在北境的探子，靠贩卖情报和向导为生。”小舞解释，“这些人滑头得很，十个消息里能有一个真的就不错了。”
姜离沉吟片刻：“我们去见见他们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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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好好睡，晚安^_^