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沿着那条未被划掉的方向走了一阵,天色正在继续变暗,四周的轮廓正在缓慢地沉入阴影中。风又起来了,带着一股不同于白天的凉意,从前方吹来。她的目光落在地面上,能看清的路面范围正在逐渐缩小,但那条窄径依然可辨。
走了一阵之后,她的脚底踩到了一种不同的质地。不是土,不是沙,更像是被压实的碎石层,踩上去的声音比之前更脆一些。她停下脚步,弯腰用手摸了一下地面,确实是一层细碎的碎石,颗粒均匀,像是被人铺设过。她沿着那层碎石路面继续走了一段,发现它并不是一条完整的路,而是一段一段的,像是曾经被铺设过一段之后就没有继续了。走过了最后一段碎石路面之后,地面的质地又恢复成了那种灰褐色的硬土。她走着走着,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些新的东西——几根排列整齐的木桩,大约到她的小腿高度,像是一道残留的围栏。她走到那些木桩前面停下来,它们排列成一条直线,间距大致相等,像是曾经被用来划分区域。她沿着木桩的排列方向走了一段,在走过大约十几根木桩之后,那些木桩在靠近一片颜色略深的地面附近停了下来。她沿着那道缓坡往下走,坡面不陡,但比之前走过的那些都要长一些。她的步伐没有因为坡面而改变,一步步地走完了那道坡,在山脚处站定,像是一处被遗忘的入口,通向一片更深的夜色中。
她沿着那道缓坡走到底,地面变得潮湿了。不是那种积水的感觉,更像是一层潮气正在从脚底渗上来,透过鞋底,让她能感觉到一种持续的凉意。夜色很浓,她看不清前方的细节,但脚下传来的触感告诉她,她正在进入一片低洼地带。她放慢脚步,能听到一阵极低的水声,在前方不远处持续着。
她继续走着,脚下的地面正在变得更加松软,每一步都能留下更深的印记。她的步伐没有放慢,前方的水声正在变得更加清晰,像是一条水流正在缓慢地移动。她走着走着,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光泽——不是月光,也不是星光,更像是一层水面正在反射着夜空中极淡的亮色。她走到那片水面旁边停下来,那是一道不宽的溪流,宽度大约只有几步,水很浅,能看清底部的石头。她蹲下来,伸手探了一下水温,凉的。
她沿着溪流走了一段,注意到前方的溪边有一块颜色更深的区域,像是一块被放置的石头。她走到那块石头旁边,看到它的表面比周围的石头更平整,像是被人为打磨过的。石头的表面有一些很浅的痕迹,像是被长期摩擦过的。她用手摸了一下那些痕迹,边缘已经磨圆了。她没有在那里停留太久,沿着溪流的走向继续走了一阵,注意到前方的溪流正在变宽,像是汇入了一片更大的水域。她放慢脚步,看到前方的水面正在变得比之前更宽,像是一片浅水区,水流的速度正在变慢,像是正在进入一片更加平静的区域。
她沿着那片浅水区的边缘走了一段,水面反射着极淡的亮光,像是正在缓慢地接纳着夜色。她在一处水边停下,看到水面上映出了天空的颜色,那种灰白的暗色正在水面上形成一道模糊的倒影。风从水面吹来,带着一种不同于陆地的气息。她能感觉到风正在变冷,像是夜晚正在更深地沉入这片水域。她沿着水边继续走着,步伐依然保持着那种她已经走了很久的节奏,像是正在以稳定的方式穿过这段正在变化的地面,水面始终在她一侧。她不知道自己会沿着这条溪流走多久,也不知道它会通向哪里,但她还在走着。她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正在变得更加坚实,像是正在缓慢地离开那片低洼区域,重新回到更硬的地面上。
她沿着溪流又走了一阵。脚下的地面正在缓慢地从那种松软的湿土变成更硬的质地,像是正在离开那片低洼区域,重新回到更干燥的地面上。水声正在逐渐变远,虽然还没有完全消失,但已经不如之前那么清晰了。
夜色依然浓重,但她能感觉到周围的地形正在发生变化。溪流在前方不远处拐了一个弯,消失在更暗的视野里,她没有跟着拐弯走,而是沿着自己的方向继续走着。
又走了一阵之后,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片颜色不同的区域。夜色中,那片区域的轮廓并不清晰,但她能感觉到那是一片植被,比之前的那些都更密一些。她放慢脚步,朝着那片区域走去,走近之后看到那是一些低矮的灌木,生长在一道微微隆起的土埂上。那些灌木的枝条在夜色中呈现出一种偏暗的轮廓,叶子细密,像是已经在这里生长了很久。她沿着那道土埂走了一段,看到灌木丛中有一处枝条被压断过的痕迹,像是有人曾经从这里穿行过。她没有走进去,只是沿着土埂的边缘走着,绕过那片灌木。灌木丛的另一侧的地面比这一侧略低一些,像是被水冲刷过,形成了浅浅的洼地。
洼地很浅,像一处被水流切割过的痕迹。她走到洼地中央站定,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夜色,视野开阔,地平线隐约可见。风还在吹,带着一种干燥的凉意,把地面上的细尘带起一层薄薄的尘雾。她沿着那片洼地的方向继续走了一阵,水声已经彻底消失了,地面的颜色也在缓慢地恢复成那种灰褐色硬土。天色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方式变化,像是有一层极淡的暖色正在从地平线的方向渗透过来,正在把她和夜色之间那道灰色的边界缓慢地推移。她继续走着,步伐依然保持着那种她已经走了很久的节奏。夜色正在缓慢地消退,她看到前方地面上有一根横着的枯枝,跨了过去,继续走着。天色正在逐渐变亮,像是正在从夜晚过渡到拂晓,她走在前方那道正在变亮的地平线上,步伐没有变化,像是在以持续的方式走过这段正在变亮的地面,一步接一步地向前移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