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一直在后厨打杂,从未 掌过勺。
按理说,厨师这一行,熬年头是常态,他没机会也是情理之中。”
“那他现在突然开窍了?”
李副厂长是个老饕,对厨艺门道极深,“哪学的本事?进步这么快,不合常理。”
“打听过,说是拜了一位建国前的名厨为师,私下学艺多年。”
李副厂长点点头,心中已有计较。
这次事件平息得漂亮,他在厂里口碑大涨,心情自然舒畅。
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击桌面:“既然手艺过关,那以后厂里的接待任务,二食堂也可以考虑接了。”
宋副部长斟酌了一下措辞,谨慎道:“我问过王庭轩,他说没问题。”
李副厂长把底细摸得透透的。
厂里的大招待,全在一食堂摆场子。
傻柱的手艺确实硬,但二食堂那边,多是应付基层职工伙食,对食材档次没太高要求。
王庭轩能把大锅饭做得色香味俱全,这点小场面完全hold住。
“行,既然他能独当一面,工资升一级。”
李副厂长拍板定音:“按八级工标准,月薪三十五。
等老赵退了休,这二食堂班长的位置,直接让他顶上去。”
这一幕,被宋副部长尽收眼底。
跟着这种有眼光、敢放权的领导,前途无量啊。
宋副部长心里那股投靠的念头,瞬间就冒了头。
……
王庭轩回到四合院时,耳边全是恭维声。
“庭轩,真看不出来,你小子深藏不露啊!”
“厉害!平时闷声不响,一出手就是大招。”
他笑着点头应和,脚步轻快。
刚进巷口,迎面撞上提着食盒的何雨柱。
“哟,庭轩,听说你掌勺了?手艺练得不错嘛,师承哪家?改天切磋切磋?”
何雨柱眼里带着几分探究,更多的是居高临下的打量。
“傻柱过奖了,我那两下子,跟你没法比。”
王庭轩客套了一句,转身就走,根本没打算跟这尊瘟神深交。
穿越到这个世界,他最庆幸的就是没挤进南锣鼓巷38号。
那是个是非窝,鸡毛蒜皮的事能吵翻天。
哪有现在这个院子清净和睦?
你看今天,花姐和郭大爷都特意来二食堂撑场面,这份人情味,38号院给得了吗?
何雨柱见对方不给面子,撇撇嘴,心底那点好奇也散了。
此时他还算单纯,没被秦淮如带偏,除了脾气臭点,还算个正直小伙。
“刚才跟谁嘚瑟呢?”
阎埠贵端着茶缸子,在院门口探头探脑。
“三大爷,隔壁院的王庭轩。”
何雨柱如实交代,“今天当了主厨,我顺口问了句学艺的门道。”
“庭轩那小子?记得比你还小两岁吧?”
“是啊,今年二十,我二十二,确实小两轮。”
阎埠贵眼珠子一转,算盘打得噼啪响:“你的本事是你爹传的,他那手绝活哪学的?怎么出师这么快?”
“嗨,他不肯说,我也没强求。”
何雨柱耸耸肩。
“庭轩多聪明个孩子,怎么不主动找你拜师?”
阎埠贵话锋一转,满脸堆笑:“这孩子有天赋,你要是收他为徒,以后请客吃饭不就顺理成章了?”
何雨柱心里冷笑。
三大爷这如意算盘,打得他在三里外都听见了。
想让他免费 弟,然后让徒弟掏钱孝敬师傅?
门都没有。
“三大爷想多了,我还不到收徒的地步。”
何雨柱敷衍一句,抬脚进了屋。
阎埠贵站在原地,望着背影直咂嘴。
“傻柱啊傻柱,要不是为了蹭顿酒席,我才懒得搭这个茬。”
“可惜,又没捞着好处。”
中院门口,秦淮如正踮着脚往巷口张望。
何雨柱晃悠进来,一眼瞧见这一幕,随口调侃:“秦姐,这是盼东旭呐?还得一会儿才回。”
秦淮如被戳穿心思,脸颊微热,连忙摆手否认:“傻柱,瞎说什么呢。
姐就是好奇,刚才看你跟三大爷聊得挺热火朝天。”
何雨柱脑子直,没多想:“嗨,聊隔壁院王庭轩那小子。
今儿个他刚评上八级厨师,这事儿挺难得。”
秦淮如对这些邻里八卦毫无兴趣。
她的目光死死锁在何雨柱手里的两个饭盒上,眼神炽热得几乎要冒烟。
可惜何雨柱是个粗人,只当对方爱看热闹,完全没读懂那贪婪的眼神。
秦淮如也不敢造次,毕竟贾东旭和易中海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院门口。
贾东旭一进门,脸色就沉了下来。
看到老婆跟何雨柱站一块儿,他心里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。
“秦淮如,你在这儿干嘛?”
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酸味和不悦。
秦淮如立马换上一副温柔模样,小跑过去挽住丈夫胳膊:“东旭,人家等你半天了嘛。”
转头看向一旁的易中海,她又立刻堆起笑脸,语气甜腻:“一大爷,多亏您照应,咱们家现在日子才过得这么顺遂。”
易中海向来好面子,最吃这一套。
贾家两口子私下承诺过,将来一定给他养老送终。
这份空头支票让易中海对贾家格外照顾,平时在院里也是处处偏袒。
此时,他瞥见何雨柱手中的饭盒,眼珠一转,当即开口敲打:“柱子啊,淮如怀着身子,行动不便,你也该体谅体谅邻居。
这两个盒子,留一个给贾家吧。”
此时的何雨柱,还没彻底沦为舔狗。
他手里这饭盒,原本是要送给聋老太太和妹妹何雨水的。
闻言,他面露难色:“一大爷,我跟老太太约好了,这饭是带给她的。”
易中海语塞。
聋老太太在这四合院里威望极高,他虽然是大爷,也不敢轻易得罪。
但他脸皮厚,随即找了个台阶下:“哎哟,是我疏忽了。
不过以后你得多帮衬东旭一家,他们以前也帮过你们兄妹俩,人情往来嘛。”
事实上,何雨柱虽然觉得秦淮如漂亮,偶尔会偷瞄两眼,但两人私交并不深。
秦淮如也没机会在他身上使出什么手段。
所以,何雨柱的饭菜很少流入贾家大门。
易中海手握贾家养老承诺,又收了贾东旭为徒,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平日里借着“一大爷”
的身份,占点贾家的便宜,也就成了常态。
另一边,赵大爷正坐在树荫下乘凉。
见王庭轩回来,他乐呵呵地打招呼:“庭轩,回来了?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有两把刷子。”
王庭轩笑着回应:“赵大爷,以前没机会掌勺,现在好不容易上了台,总得抓住机会不是?您怎么消息这么灵通?”
“花大姐传的呗。”
赵大爷摆摆手,“咱们院里就她嘴最快,一点风吹草动就能传遍全院。”
提起花姐和陈姨,这两人在轧钢厂妇女圈子里地位超然。
连厂领导都忌惮三分,不敢轻易招惹。
街坊邻居家长里短的秘密,往往从她们嘴里漏出去大半。
“今儿这面子,多亏花姐和郭大撇子给撑起来了。”
王庭轩端着茶杯,笑得一脸诚恳,“赵大爷,您说是不是这个理?”
赵大爷摆摆手,乐呵道:“嗨,邻里邻居的,搭把手是应该的。
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那哪行。”
王庭轩把话题一转,“人情债得记着。
我带了点奶糖回来,赵大爷受累帮我分给院里的乡亲们,权当给大家添个甜头,也给我庆个功。”
说着,他从兜里掏出几包东西。
赵大爷一看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,语气带着几分心疼:“你小子!正经日子不过,乱造什么?十斤奶糖,得花多少钱?”
其实也就十二块钱。
但这钱对王庭轩来说,根本不算数。
空间里复制的东西,零成本。
他刚起身准备回屋做饭,赵大爷又喊住了他。
“庭轩啊。”
赵大爷眼神闪烁,似有深意,“你年纪也不小了,有个对象照应着多好。
要不,大爷给你牵根线?”
王庭轩心头一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哟,赵大爷怎么突然操起这门心了?”
“看你最近出息了,才敢开口。”
赵大爷压低声音,“放心,我给你介绍的姑娘,知根知底,门第清白。”
“哪家?”
“轧钢厂娄家。
娄振华的老丈人家。”
王庭轩眼睛一亮,故作惊讶:“赵大爷,您跟娄董熟?”
“熟?哼!”
赵大爷挺直腰板,仿佛恢复了年轻时的威风,“这京城地界,提起轧钢厂,谁不知道我赵老头?当年娄董他爹在的时候,我就在那干。
一晃四十多年,娄振华小时候,我都见过。”
王庭轩顺势凑近,装出洗耳恭听的模样:“那您可得好好讲讲,让我开开眼。”
“既然你不嫌啰嗦,我就说说。”
赵大爷清了清嗓子,“当年我流落到京城,是娄父收留了我。
从学徒做起,拼到七级工才退休。”
“等等。”
王庭轩故意打断,“我记得档案上写的是八级工吧?怎么成七级了?”